□ 董雅欣
戲劇向來是我黨進行輿論宣傳的重要武器,也是人民群眾最為喜歡的文藝形式之一。近年來,“三股勢力”在新疆進行意識形態的滲透,本土文藝工作者,尤其是戲劇教育工作者必須承擔起主旋律宣傳的重任。民族團結,文化融合,去宗教極端化等內容是新疆地區文藝創作的主旋律。新疆藝術學院近年來創作了多部本土題材的主旋律戲劇作品,獲得了觀眾和專家的好評,其中以《水晶心靈》《老院子的新日子》《炫變》三部原創作品最具有代表性。在實踐中總結出一些主旋律意識形態宣傳的傳播規律和技巧。為今后的創作提供了可借鑒的實例和思路。
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10月15日召開的文藝工作座談會的講話中指出:“文藝事業是黨和人民的重要事業,文藝戰線是黨和人民的重要戰線。”明確了文藝事業在社會主義事業中的重要地位。習近平總書記在此次講話中還指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是長期而艱巨的偉大事業。偉大事業需要偉大精神。實現這個偉大事業,文藝的作用不可替代,文藝工作者大有可為。廣大文藝工作者要從這樣的高度認識文藝的地位和作用,認識自己所擔負的歷史使命和責任。”習近平總書記此番講話給文藝工作者提出了要求和目標,明確了文藝工作具有藝術性和政治性的雙重屬性。藝術創作不僅僅是文藝工作者的個人行為,更多的應該具有社會責任,并且經得起歷史的檢驗。

話劇《水晶心靈》部分人物造型
對于廣大基層群眾來說,最直觀,最通俗的文藝形式無異于具有“講故事”特征的各種戲劇形式。縱觀歷史、戲曲、話劇、廣播劇、影視劇等戲劇類文藝作品都是老百姓最喜歡,并為之著迷的綜合性藝術形式。我黨在革命戰爭時期就認識到了戲劇在宣傳戰線的重要作用,尤其是話劇作品更具有宣傳、鼓動、凝聚的主旋律宣傳作用。
在革命戰爭時期,我黨領導的文藝工作者創作了大批戲劇作品,尤其是抗日戰爭爆發后,中國共產黨領導八路軍和新四軍在敵后開展了廣泛的游擊戰爭,建立了許多敵后根據地。中共中央和各邊區政府極其重視文藝事業,根據戰爭環境和農村工作的特點,在文藝宣傳工作中將戲劇置于中心地位,作為教育群眾、宣傳抗戰和發展生產的有力武器。“七七”事變后,大批進步文藝工作者奔赴延安,上海救亡演劇隊也曾到延安演出,使延安成為了根據地戲劇運動的中心。1940~1941年間,延安上演了《雷雨》《日出》《上海屋檐下》《欽差大臣》《馬門教授》《鐵甲列車》《帶槍的人》《偽君子》《慳吝人》等中外名劇。至1942年,延安上演了話劇110多出,其中首演劇目50多個。1942年延安文藝座談會召開后,戲劇轉向對民族化、大眾化戲劇的自覺追求。從1942~1947年,上演了30多部話劇。延安還經常派出戲劇團體和干部到其他地區去開展根據地戲劇運動。1946年,大批戲劇工作者離開延安奔赴新解放區開展工作,揭開了解放區戲劇運動的新篇章。
從延安一直到解放區的戲劇運動起到了鼓舞士氣,凝聚人心的巨大作用。這種通過戲劇來弘揚主旋律的良好傳統一直傳遞到人民政權成立后。解放后,田漢,老舍,郭沫若等著名作家、劇作家都以極大的熱情創作了一批藝術性和政治性均為精品的話劇作品。
近年來,隨著小劇場話劇的興起,都市白領群體將觀看話劇,歌舞劇,甚至傳統戲曲當做一種新興的文化時尚。戲劇這種藝術形式借由市場化的商業運作形成了新的文化產業模式,在這個基礎上,更需要注重戲劇作品的社會責任感,尤其在邊疆和基層地區,戲劇作品必須要承擔起主旋律宣傳的重大歷史責任。
在國際反恐形式日益嚴峻的今天,新疆擔負著我國反恐橋頭堡,排頭兵的重任,為祖國守好西部防線,是每一個新疆人的職責,更是新疆的教育工作者和文藝工作者的神圣使命。
三股勢力除了威脅國家安全外,還在與我們進行著激烈的意識形態斗爭,我們如果放棄了意識形態的主導地位,就將失去我們的群眾基礎和未來。因此,擺在新疆本土藝術工作者面前的任務是非常艱巨而且重大的。對于這項艱巨的任務,新疆本土戲劇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具有天然的優勢。首先,本土的戲劇工作者更加了解本土文化,了解基層群眾的審美情趣和內心訴求,可以做到有的放矢。其次,對于新疆基層群眾來說,尤其是少數民族群眾來說,戲劇比影視劇更具有直觀性和互動性。因為,很多少數民族本土明星在基層中具有很大的影響力和號召力。這些本土少數民族明星導演,參演主旋律戲劇,能夠與基層群眾面對面接觸,互動力比影視劇更為生動而靈活,因此所產生的正面影響力是巨大的。第三,本土戲劇演出具有成本低,生產周期短,演出周期短等優勢。加之戲劇本身就具有的靈活的互動表演性,可以根據不同演出地區臨時增加或者刪改情節,更接地氣,貼近群眾生活
這些先天的優勢給本土戲劇工作者提供了廣闊的創作空間和生動的故事原型,新疆藝術學院近年來,創作多部本土題材的主旋律戲劇作品,多次下基層演出,取得了良好的演出效果并且得到了業內專家的認可。其中,《水晶心靈》《老院子的新日子》《炫變》三部劇具有一定的典型性和代表性。
新疆藝術學院認識到作為新疆本土教育工作者和文藝工作者的重大歷史責任,結合本土實際和自身優勢,近年來,在主旋律戲劇創作演出方面積累了較為豐富的經驗,創作了幾部受到觀眾喜愛也得到專家好評的本土題材原創話劇。其中,《水晶心靈》《老院子的新日子》《炫變》三部原創劇具有較強的代表性。
《水晶心靈》是2010年由新疆藝術學院全部自主班底創作完成的四幕話劇。是根據漢族姑娘王燕娜給維吾爾族學生吾爾丹無償捐獻一個腎臟的真人真事創作的。這個感人的事跡當年在國內有巨大的關注度,因此《水晶心靈》2010年6月一經公演就帶來了較強的社會關注度。之后,該劇赴新疆多地州演出,深入工廠、鄉村、社區、司法系統等,為基層群眾演出近百場。數萬名觀眾觀看了此劇,很多觀眾是一邊流淚一邊看完了演出。該劇在2012年“全國大學生校園戲劇節”上獲得了“特別獎”。
該劇通過真實感人的故事表現了“民族團結互助,人間有大愛,愛不分民族的主題”,但是全劇沒有出現一句生硬的強調“民族團結”口號式的臺詞,沒有假大空的情節和語言。讓溫情的故事潤澤觀眾的心田。作為編劇的筆者看來,《水晶心靈》的劇本創作難度并不是太大,因為原型故事本身就很感人,戲劇矛盾也主要集中在女孩兒父母對孩子捐腎的不理解不支持上。整部劇親情元素所占比例很大,劇情簡單,主要人物也不多,相比《老院子的新日子》這部短劇的創作來說,相對難度較小。
《老院子的新日子》是一部時長僅為40分鐘的舞臺短劇,但是其中涉及的主題除了民族團結,還有家庭矛盾,社區工作,文化融合,政治認同等復雜的問題。故事發生在一個維吾爾族女房東的大雜院里,這個大雜院有很多租客,來自不同的地區和各個民族,涉及的人物眾多,要把不同地區,不同民族的角色特點在短劇情中表現出來,就需要一個矛盾突出并且集中的劇情。因此,創作團隊選擇了老城區改造這一重大的城市建設項目作為故事發生的背景。維吾爾族女房東離婚時從前夫那里分得的大雜院面臨著拆遷,女房東自然是不愿意的,畢竟房租收入是她唯一的生活來源。因此,女房東就說服多名房客一起和她組成抗拆聯盟,和前來做拆遷工作的社區干部對峙了起來。女房東潑辣,甚至將前來勸說搬家的前夫和她口中所謂的“小三”也罵了出去。在不配合拆遷的過程中,也暴露出大雜院各個家庭的矛盾和困難。社區干部真誠地幫助大家解決困難,宣傳拆遷的政策和回報,最終說服感動了所有的租客,大家在即將拆遷的老院子前合影留念,開始了各自的嶄新生活。
創作團隊考慮到這個故事涉及的社會矛盾較為復雜敏感,因此將幽默的喜劇元素融入到劇情中。作為編劇的筆者用極具市井風格的方言俚語來創作臺詞,讓每個角色通過臺詞來表現地域和民族特征。將比較激烈的社會矛盾融入到幽默的對白中,讓觀眾在歡樂的氣氛中體會到民族團結,文化融合,社會和諧的市井風情。

話劇《水晶心靈》劇照

話劇《老院子的新日子》劇照

話劇《炫變》劇照
這部劇在社區演出時,贏得了觀眾的陣陣笑聲和掌聲。2014年在參加“中國大學生校園戲劇節”短劇單元角逐時,現場觀眾和業內專家也被幽默的表演風格感染,笑聲不斷。該劇獲得了當年的“優秀劇目”獎,是短劇單元的最高獎項。
經過《老院子的新日子》的創作演出,新疆藝術學院的創作團隊積累了如何將國家惠民富民政策與生動的劇情結合在一起的創作經驗。既遵循了戲劇的創作規律,又達到了主旋律宣傳的目的,實現了文藝作品藝術性和政治性的統一。
目前,新疆大局穩定,社會和諧,民族團結,在國家優惠政策的支持下,新疆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發展新契機。但是,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三股勢力仍然在社會各個方面進行滲透,尤其是在意識形態領域,打響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近年來,在南疆一些基層地區不但出現了婦女穿黑罩袍,戴面紗,男性蓄大胡須等服飾外貌方面宗教極端行為特性,更在婚喪嫁娶,日常生活方面出現了越來越明顯的宗教極端行為向世俗生活滲透的危險趨勢。
因此,新疆本土文藝工作者必須承擔起去極端化宣傳的重大歷史責任。但是,僅憑強烈的創作激情是不夠的,去極端化宣傳更要注意方式方法,如果用力過大,反而適得其反,引起群眾的排斥和反感。
新疆藝術學院創作團隊在近幾年的本土題材主旋律戲劇的創作中,總結出了一點經驗:去極端化宣傳最重要的,也是創作的難點,即為分寸的把握。在創作中如果急功近利,不考慮群眾的價值觀認同底線,審美底線等問題,主旋律宣傳就會過猶不及,適得其反。2015年,新疆藝術學院的創作團隊創作了去極端化宣傳的舞臺短劇《炫變》,很好地實踐了這種創作原則,并且在演出中獲得了觀眾極大的認可。
《炫變》這部劇是新疆藝術學院近年來創作的公開演出的最短的一部戲,但也是創作難度最大的,在創作過程中產生了兩種創作思路的沖突,在解決沖突的過程中,創作團隊更好地理解了習近平總書記文藝工作座談會的精神并且運用到了實踐當中。
這兩種創作思路,一種是以天山電影制片廠編劇為代表的思路,認為應該將故事的戲劇沖突極端化到敵我矛盾;而新疆藝術學院的創造團隊則認為這不是一個敵我矛盾的故事,還是要從故事發生的時代和地域出發,創作出更有可能發生在老百姓身邊的故事,而不是劇作家想象的故事。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爭論,還要從《炫變》這部劇的創作背景和創作目的來說明。
2015年,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宣傳部網信辦組織了一項名為“艾德萊斯出天山”的艾德萊斯產品設計大賽,在全國范圍內征集作品,旨在推廣維吾爾族的傳統艾德萊斯文化,同時開發艾德萊斯勞動密集型產品,以增加維吾爾族基層群眾就業,帶動當地經濟發展。在征集作品的過程中,涌現了一個來自基層的維吾爾族婦女,她沒有經過科班的服裝設計學習,僅僅在鄉上組織的縫紉學習班上培訓了很短的時間,她設計了一款艾德萊斯傳統紋樣和白紗結合的禮服,在這次比賽中獲獎并且去上海參加了頒獎典禮,上海的參觀學習讓這位婦女開拓了思路,堅定了信心,回到家鄉后在基層政府和干部的幫助下自主創業,開辦了服裝生產合作社,帶領姐妹們致富。宣傳部的領導們認為這個婦女的故事很有典型性,建議新疆藝術學院的創作團隊創作成獨幕劇,在南疆幾地州開展的“艾德萊斯出天山”展演活動中演出。當新疆藝術學院的創作團隊接到這個創作任務的時候,距離演出僅有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了。

“艾德萊斯出天山”展演活動照片
新疆藝術學院的創作團隊在充分挖掘人物原型經歷的基礎上,將女性意識覺醒作為故事主題,以去極端化宣傳為演出目的,以此達到藝術性和政治性的統一。因此,創作團隊設計了如下劇情:熱孜萬古麗是一個從小失去父親,和母親相依為命的漂亮維吾爾族姑娘。她從小幫助母親經營一個小小的裁縫店,熱孜萬古麗靠著過硬的裁縫手藝養活自己和母親。沒想到,在嫁給買買提明以后,她的生活卻跌到了谷底,她的丈夫家是個信奉極端宗教思想的家庭,不允許女人出去工作,還強迫她穿上黑色罩袍,甚至不準她回家去看望自己生病的母親,因為婆家認為她的母親不是一個虔誠的穆斯林。熱孜萬古麗不但要忍受貧困的生活,還經常被丈夫毆打,生活極端痛苦,年僅23歲就有了白頭發。她為了補貼家用,偷偷做一些艾德萊斯的服裝讓閨蜜拿出去賣錢。突然有一天,喝醉酒的買買提明發現熱孜萬古麗不但偷偷制做艷麗的艾德萊斯衣服,還要和閨蜜一起去參加服裝設計剪裁培訓班。夫妻爆發了激烈的沖突,幾年來積攢的矛盾在這一刻爆發,買買提明將熱孜萬古麗趕出了家,并且不準她見孩子,熱孜萬古麗終于下定決心和丈夫離婚。離婚后的熱孜萬古麗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服裝設計的學習中去,在大家的鼓勵和幫助下參加了“艾德萊斯出天山”的設計大賽,并獲了獎。從上海參賽回來后,熱孜萬古麗在黨和政府的幫助下開辦了服裝合作社。當熱孜萬古麗化身創業達人,帶領姐妹們走上自強自立的道路時,前夫買買提明帶著孩子來請求復合,并且答應不再聽從父母極端化的要求,和過去極端化的人生決裂,要和老婆孩子過幸福的日子。熱孜萬古麗最終從孩子成長的角度出發,和買買提明復合。買買提明經過政府的教育,也確實實現了諾言。一家人終于過上了互相尊重,勤勞致富的幸福日子。
對于這樣的劇情,天山電影制片廠的編劇老師認為戲劇沖突不夠激烈。應該把買買提明塑造成一個已經和境外分裂組織取得了聯系,把房子賣了,準備帶著孩子偷渡的極端分子。故事應該開始于買買提明在家喝酒,被強迫穿黑袍子的熱孜萬古麗發現了房子已經被賣了,兒子也被送出去了,和丈夫大鬧,丈夫一怒之下把熱孜萬古麗趕了出去。隨后,熱孜萬古麗和閨蜜就去參加了裁剪設計培訓班,開啟人生新旅程。首先對這個情節提出質疑的是自治區宣傳部網信辦的維吾爾族干部,他認為:這是完全不符合實際的。因為如果買買提明是個極端的宗教狂熱分子,是絕對不會喝酒的,所以不會出現喝了酒失控將老婆打出家門這種事情。作為編劇的筆者則認為:就算買買提明是個假的宗教極端分子,會喝酒。但是熱孜萬古麗作為一個純粹的女人,絕對不可能在丈夫賣了房子,送走了孩子以后還能鎮定自若的去學習什么裁剪設計,這完全不符合人物的性格邏輯。如果一定要把買買提明塑造成一個無可挽回的極端宗教分子,那就是另一個和敵對勢力作斗爭的故事了。而不是一個女性自我意識覺醒,自立自強的故事,不符合創作的初衷了。
對于劇本的結尾,也產生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節設計。天山電影制片廠的編劇認為不應該讓熱孜萬古麗同意買買提明復婚的請求,她應該徹底和舊生活決裂,不要向極端勢力妥協,成為一個事業唯一型的女人。筆者作為女性,認為這樣的結局恐怕不能被我們的目標受眾所接受。這部戲是要去南疆的基層地區演出的,來看演出的大部分是當地的村民,觀眾甚至聽不懂略為復雜的漢語,整部戲都是要用維吾爾語來演出的。這樣的受眾群體觀念是非常傳統的,仍然信奉的是家庭完整和睦,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家庭模式。對于女性完全脫離家庭,放棄孩子的觀念是很難接受的。甚至在當今中國的大城市,這樣決絕的做法也不是主流行為。因此筆者認為極端的情節設計是不符合時代特點和地域環境的。我們創作的目的是為了表現出宗教極端化思想對人,對家庭,對社會的破壞性,而不是讓女人全都拋棄家庭,成為看破紅塵的女強人。這是用另一種極端來代替宗教極端,是不能被受眾所接受的。而一旦受眾對故事情節產生了質疑,對結局產生了排斥心理,就會使主旋律宣傳效果為零甚至負數。這不是一個政治立場問題,而是是否遵循傳播規律和遵循受眾的接受心理的科學問題。我們要做好長期戰斗的準備,意識形態的改變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潛移默化,潤物細無聲的事業。幻想通過幾句口號,搞幾次大型活動就能轉變群眾的觀念是不符合傳播規律的,也是投機取巧的行為。
因為自治區網信辦方面和新疆藝術學院創作團隊的堅持,這種被稱為“妥協主義”的劇情被保留并且在最短的時間內翻譯排練完成。筆者有幸和基層觀眾一起觀看了演出,很多觀眾,尤其是女性觀眾始終在抹眼淚,她們在演出結束后,拉著導演和演員的手說:這就是我們自己的生活呀。我們也這樣被丈夫和公婆欺負過,可是我們沒有能力反抗,沒有文化,離開家庭就沒有出路,也放不下孩子。今后政府多幫助我們,我們也有手有腳,要成為熱孜萬古麗那樣自立自強的人。筆者聽到這樣的話語,頗感欣慰,我們的創作目的就是要喚醒婦女的自我意識,不能成為宗教極端思想和不平等家庭關系的犧牲品。而婦女爭取家庭地位平等的重要前提是經濟獨立。這些基層婦女能夠有這樣的認識,說明這部劇成功地將藝術性和政治性融合在了一起,起到了去極端化宣傳的作用。
經過以上三部劇的創作和多場演出,并且對于基層群眾做了一些針對性的調查后。創作團隊總結出在新疆地區進行“五個認同”的主旋律宣傳必須遵循以下規律: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要改變一個人固有觀念和態度是非常難的,因為人有選擇接受,選擇理解和選擇記憶的心理規律,人只愿意接受和記住自己和自己固有觀念相同或者相近的內容,對于和自己固有觀念差異性很大的內容,受眾會采取排斥,遺忘,甚至對傳播主體產生厭煩的心理。
尤其是在去極端化的宣傳中,要認清宗教觀念和習慣在基層群眾中有深厚的歷史背景和心理認同,不能一刀切把所有傳統思想和習慣都劃為極端宗教行為,這是會傷害到廣大基層群眾的情感的,因此要對社會生活進行深入的觀察分析和甄別,哪些是傳統生活習俗,哪些是宗教極端行為。如何將宗教極端行為的危害編入劇情,又讓劇情能夠春風化雨地將正能量傳遞給受眾,這在劇情的設計上就要用心考慮民情民心,不能急躁冒進,起到反作用。比如《炫變》的劇情里有這樣一個情節。熱孜萬古麗回到家鄉開辦了服裝生產合作社,村上不少婦女都給熱孜萬古麗打工。一天,村上的男人到熱孜萬古麗的工廠“鬧事”,要把自己老婆領回家,說不在家做飯了,每天出來工作心跑野了。熱孜萬古麗不慌不忙地拿出工資單給男人們看,男人們目瞪口呆,因為他們發現老婆掙的比自己務農的收入高多了。熱孜萬古麗的丈夫為了討好她和自己復婚,開始說服這些男人讓老婆出去工作,家庭收入增加,可以買大電視,可以出去旅游等等。當有的丈夫開始改變態度后,男人們也羞羞答答地默許了老婆外出工作,甚至年輕一點的丈夫還跟老婆“撒嬌”,希望能夠得到一部智能手機作為結婚周年的禮物。熱孜萬古麗也從這件事中重新認識了丈夫,為后來的復婚奠定了基礎。
這樣的情節是非常符合基層群眾接受心理的,對于普通群眾來說,最大的幸福莫過于富裕美滿的家庭。宗教極端思想讓人壓抑喜怒哀樂,讓家庭破裂等等都是違背人民群眾根本利益的;而黨和政府的政策讓人民致富,安居樂業,實現自我價值。孰優孰劣,觀眾一看便知,不需要編劇刻意加上突出主題的臺詞。讓受眾通過觀看戲劇自己得出結論的傳播效果是最顯著的,能夠自覺抵制宗教極端思想,實現了主旋律意識形態宣傳的目的。
在目前新疆地區演出的主旋律題材戲劇中,很多主角都是黨員干部,表現了黨員干部在新疆社會穩定、經濟發展中的模范帶頭作用。這是值得大力宣揚的先進典型,但是,人民群眾也需要與自己相近或者相似的精神偶像,這樣的形象更容易引起觀眾的心理共鳴。
我們要警惕的一種創作傾向是:把黨員干部,尤其是“書記”這個符號進行臉譜化、神話處理。任何藝術創作首先要尊重現實,黨員干部不是神,不是救世主,任何問題的解決都需要干部和群眾兩方面的共同努力,改變命運還是要靠自身努力。
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會議講話中指出“人民既是歷史的創造者、也是歷史的見證者,既是歷史的“劇中人”、也是歷史的“劇作者”。文藝要反映好人民心聲,就要堅持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這個根本方向。這是黨對文藝戰線提出的一項基本要求,也是決定我國文藝事業前途命運的關鍵。只有牢固樹立馬克思主義文藝觀,真正做到了以人民為中心,文藝才能發揮最大正能量。以人民為中心,就是要把滿足人民精神文化需求作為文藝和文藝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把人民作為文藝表現的主體,把人民作為文藝審美的鑒賞家和評判者,把為人民服務作為文藝工作者的天職。”
筆者認為,在主要觀眾為基層群眾時,應該更多地在戲劇作品中,突出人民群眾的主觀能動性,鼓舞激勵群眾追求安寧幸福生活的動力,而不是被動地等靠要。應該塑造出能夠起到榜樣作用的生活中的“英雄”形象,是能夠模仿復制的身邊的“英雄”,而不是造成依靠“救世主”的錯覺。《炫變》的演出成功證明了這一規律的正確性。一開始劇情設計的時候,主要突出了熱孜萬古麗本人的奮斗精神和勤勞本質。鄉黨委書記作為一個類似于父親一樣的角色存在,給予熱孜萬古麗必要和及時的幫助,主要是鼓勵她,發掘她的潛能和天賦。很多基層婦女在看了這部戲后,抹著眼淚說:我們也可以像熱孜萬古麗一樣,脫下黑罩袍,活出自己的人生。
能夠達到這樣的演出效果,可以說是主旋律宣傳的目的達到了。畢竟“輸血”不如“造血”,“感恩”固然重要,“自強”才是根本。只有在觀看戲劇的同時,能夠對作品所傳遞的價值觀和文化觀產生心理認同,長此以往,就能樹立起牢固的國家認同和社會主義道路的認同,主旋律意識形態宣傳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要做好和三股勢力的滲透打持久戰的準備,既要有“疾風暴雨”,也要有“和風細雨”,用多元化、多形式的生動鮮活的文藝作品去打動人,影響人,鼓舞人。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歷史和現實都證明,中華民族有著強大的文化創造力。每到重大歷史關頭,文化都能感國運之變化、立時代之潮頭、發時代之先聲,為億萬人民、為偉大祖國鼓與呼。中華文化既堅守根本又不斷與時俱進,使中華民族保持了堅定的民族自信和強大的修復能力,培育了共同的情感和價值、共同的理想和精神。沒有中華文化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一個民族的復興需要強大的物質力量,也需要強大的精神力量。沒有先進文化的積極引領,沒有人民精神世界的極大豐富,沒有民族精神力量的不斷增強,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不可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因此,在偉大祖國實現中國夢的偉大征程中,文藝工作者承擔著中華文化復興的歷史重任。新疆本土戲劇工作者,尤其是戲劇教育工作者,更要認識到面臨著復雜的創作環境,承擔著民族團結,文化融合,去極端化的宣傳重任,一定要深入基層,深入生活,創作出更加接地氣,更加受人民群眾歡迎的戲劇作品,讓戲劇的藝術之花散播芬芳,讓主旋律的聲音響徹天山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