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韻

在中國文化史上,只要說到書法,人們自然就會想到書法的篆、隸、楷、行、草。只要說到草書,便會想起千年一遇的盛世圖騰的原創人、狂草書法家張旭和懷素。而當今在大西北新疆,在我們身邊,鄒光霖先生的行草書同樣令很多同道推崇,又令很多書畫愛好者垂青。
鄒光霖,1941年2月生于貴州,筆名雪亭,新疆師范大學美術學院教授、書法家、國畫家。
1965年畢業于貴州大學藝術系美術本科,1979年至1982年曾先后于中國美術學院、南京師范大學研修水墨人物畫與書法;長期從事國畫與書法教學,其書畫作品多次參加省、全國重要展覽并獲獎;主要作品入選全國第三屆、全國第六屆書展、全國第三屆中青書展、中外草書展、全國書協會員優秀作品展及全國第八屆美展、全國美術家絲綢之路美術展等,部分作品還在多個國家與地區展出。
1996年獲“新疆書法藝術貢獻獎”,1999年被授予新疆“德藝雙馨文藝百佳”稱號并獲自治區及烏魯木齊市“德藝雙馨書協會員”稱號。2006年新疆自治區黨委、自治區人民政府授予其自治區最高文藝獎“天山文藝獎”。現為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新疆書法家協會顧問、中國美協新疆分會會員、新疆文史研究館館員、新疆書畫研究院副院長,新疆國畫院學術委員會主任。
和詩歌一樣,書法是具備時代風格、時代精神的。博大、雄渾、舒展、超逸;他的書作者有充沛的活力,愉悅的創造,嶄新的體驗,運用的意象,建立的法度和超越、性情和聲色的結合,形成了其作品的美感。是反復揣摩,千錘百煉的結晶。
多年來,鄒光霖先生一直是我非常尊敬的一位老師。他為人謙和,氣質沉穩優雅,談吐斯文從容,他身上有很濃的“書卷氣”,也是我們身邊一個典型的文人雅士,是位彬彬有禮的謙謙君子、德高望重的師長。
品讀鄒光霖先生的書法作品,也是一種精神享受;他擅諸體,尤喜隸書和行草書。他的行草書,看似簡單,卻字字有深意,有來歷。通篇讀來,又字字有節奏。毫無疑問,在書法諸體中,草書至難,古今共識。東坡先生云:“世之所貴,必貴其難。”可見,貴則難,難則貴矣。

鄒光霖先生不僅書法好,畫作也是一絕。翻開他的畫冊,水墨人物栩栩如生,幾筆線條勾勒,就讓畫中人物生動傳神。蔡邕說:“勢來不可止,勢去不可遏。”要使靜止的字活起來,就必須講“勢”。勢是發展的、流動的、變化的,所以蔡邕認為筆勢應來去自然,不可遏止。這“勢”就是“血脈”“筋脈”,是章法氣勢形成的根源,也是草書章法形成的原因之—。鄒光霖先生的書法中,字之體勢—筆而成,偶有不連而血脈不斷。點畫間不作連寫而仍氣脈相貫。上下承接,左右瞻顧,意氣相聚,神不外散。字與字之間貫氣,人與筆、墨與紙渾然一體。上下字之間的欹側斜正的變化,有揖有讓,遞相映帶,有時靠勢的露鋒承上引下,有時靠急速的回鋒以含其氣,在靜止的紙上表現出動態美。氣勢、大小、長短、欹正,隨筆所至,神馳情縱,得心應手。他手中的筆勢是多變的,“飄若浮云,矯若驚龍”圓轉自如,含蓄而奔放。隨著感情的宣泄,筆致似有節奏的忽重忽轉,線條或凝煉、或飄灑縱逸,濃墨處混融而富有“屋漏痕”般的質感,枯筆處澀凝而極具“錐劃沙”般的張力,點畫與線條的和諧,構成了一幅幅自然生動、雄偉壯闊的畫卷。使人自由想象、思游云天。
他的書法字里行間,給人一種動感。每一字又靜靜躺在紙上,并不曾動,這就是因其錯綜變化所達成的藝術效果。草書章法的整體效果,內氣充盈,十分傳情,十分浪漫,激情不可抑止。就一字觀之,真之結構密而行草之結構疏,就全幅觀之,真之結構疏而行草之結構密。”以人求異之心而論,草書之章法最異,最能滿足人們求異心理的需要,最能吸引人的視線。

鄒光霖先生說:“行草書法要虛實相生。”“實”指紙上的點畫,也即有墨的黑處;“虛”指紙上點畫以外的空白,也即無墨的白處。“知白守黑”,是指哲理上的虛實,是對世間萬物矛盾的一種理解和調和的方法。用在書法上,就是要調配好黑白之間的關系,太黑則墨氣一團,氣悶而有窒息感;太白則凋疏空曠,氣懈而有松散感。草書章法中還應有“透光之美”,字畫疏處可以走馬,密處不使通風,常計白當黑,奇趣乃出。在草書章法的處理上,要“虛者實之”“實者虛之”,虛中有實,實中有虛,互補互生,使字與字、行與行之間能融為一體,縝密無間。古人草書,空白少而神遠,空白多而神密。空白多反而顯其密,妙在線條粗細強弱的交替,筆勢開合聚散的變化,字形大小高低的錯雜,構成虛實相生的章法效果。字字相插,行行相爭,相爭相插處互擠互擁,相讓相避處又遙相呼應,磊磊落落,洋洋灑灑,體現出草書狂放、瑰奇、縱逸的藝術風格。懷素、徐渭的草書最為典型。虛與實是相互對立的矛盾體,任何一方失控,就會使矛盾突出。太虛則疏,太實則悶。但虛實是相對而言的,沒有虛就無所謂實,反之亦然。矛盾雙方都得依賴對方而存在,而變化。故最終還應有所調和,使矛盾的雙方違而不犯,和而不同,變而不亂,作品才會有渾然一體的和諧之美。若能在草書章法處理上使矛盾在又沖突又調和中指揮若定、胸有成竹,才能使作品能險而不怪,瀟灑暢達,超然入勝,毫無雕飾。
鄒光霖多年以來孜孜不倦,筆耕不輟。在書法這一法門的修行中,精研體勢、心摹手追、廣采眾長、備精諸體、冶于一爐,擺脫了漢魏筆風,自成一家,影響深遠,走出了一條獨樹一幟的藝術新路,終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