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新舊動能轉換 促進經濟轉型升級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資源與環境政策研究所副所長 李佐軍

加快新舊動能轉換 促進經濟轉型升級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資源與環境政策研究所副所長 李佐軍

新舊動能轉換是實現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的重要舉措，是我們解決當前各種經濟社會發展問題的關鍵之舉，是我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決勝之舉。在今后，我們要更多發揮新動能的作用，提高新動能在整個動力結構體系中的比重，更多地依靠新動能來實現經濟的健康可持續發展。

發展新動能；新舊動能轉換；經濟轉型升級

今天與大家交流“加快新舊動能轉換，促進經濟轉型升級”話題，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2017年1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創新管理優化服務培育壯大經濟發展新動能加快新舊動能接續轉換的意見》，對于文件精神，現在全國各地正在貫徹落實；第二，新舊動能轉換是實現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的重要舉措，是我們解決當前各種經濟社會發展問題的關鍵之舉，是我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決勝之舉。

一、什么是新舊動能轉換

（一）什么是舊動能？

要想明白什么是新動能，首先必須知道什么是舊動能。舊動能有三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是需求側的出口、投資、消費“三駕馬車”。舊動能在傳統經濟學特別是凱恩斯經濟學里面有系統的闡述，大家也都很熟悉。過去多年來，中國經濟主要依靠需求側的“三駕馬車”拉動增長，尤其是投資。現在這“三駕馬車”都遇到了新問題。

第二個方面是大規模的要素投入，尤其是大規模的要素的粗放投入，這包括勞動投入、資本投入、資源能源投入以及環境方面的投入。這種粗放投入現在看來也是比較舊的動能。

第三個方面是GDP導向的考核制度。包括我們長期以來以GDP、工業增加值、固定資產投資、財政收入等指標為主的一套干部考核體系。通過這樣一套考核體系來引導GDP或者經濟的高速增長，這也是舊動能。

所以，我們把舊動能概括為需求側的“三駕馬車”、大規模的要素投入、GDP導向的考核制度等三方面。

（二）什么是新動能？

與舊動能相對應，我們要尋找新動能。新動能與舊動能主要的區別就是，新動能通過創新驅動、提高效率拉動經濟增長，舊動能主要通過要素投入、增加投資拉動經濟增長。所以新動能與傳統的舊動能有顯著的不同。

怎么界定新動能？我們可以根據生產函數的理論來分析。生產函數左邊是GDP或者是產量，等于右邊前面一個系數（全要素生產率）乘以各種要素投入量；要素投入屬于前面說的舊動能。新動能則存在于全要素生產率里面。全要素生產率是由什么東西決定的？我把它們概括為供給側的“三大發動機”：制度變革、結構優化、要素升級。制度變革包括改革等；結構優化包括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區域經濟一體化、國際化等；要素升級包括技術進步、人力資本提升、信息化、知識增長等。這“三大發動機”大致對應著新一屆領導所強調的改革、轉型、創新三方面。這就是我理解的經濟發展新動能的三個方面。

（三）什么是新舊動能轉換？

顧名思義，新舊動能轉換就是要逐步減少舊動能、增加新動能，甚至用新動能替換舊動能。但是嚴格說來，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僅僅有新動能也是不夠的，舊動能不可能完全退出歷史舞臺。更準確的說法是新舊動能接續轉換。這也就是說，舊動能還要發揮一定作用，只不過是不能像以前那樣發揮作用。今后，我們要更多發揮新動能的作用，提高新動能在整個動力結構體系中的比重，更多地依靠新動能來實現經濟的健康可持續發展。

二、為什么要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

（一）舊動能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小

下面我們從需求側“三駕馬車”、大規模要素投入、GDP導向考核制度三個方面分別來看舊動能在我國經濟中的作用情況。

隨著國際經濟進入到新的歷史階段，從2015年起，我國以美元計價的出口開始變成負增長，其中2015年下降2.8%，2016年下降7.7%，且這種相對低迷的出口態勢有可能還要持續一段時間。這也就是說，我們今后對依靠出口拉動經濟增長的作用不能寄予過高期望。出口這駕“馬車”式微之形，已經清晰可見了。投資這駕“馬車”過去多年來是我們推動經濟增長的一個主要拉動力，但是隨著中國經濟進入新階段之后，投資邊際效益遞減，投資的拉動作用也在減少。以前一百塊錢投資可以產生一百塊錢甚至更多的產出效果或GDP增長效果；但現在投資拉動GDP的作用就沒有以前那么顯著了，有的甚至只能產生三四十塊錢的增長效果，這就是投資邊際效益在遞減。從消費這駕“馬車”來看，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消費的增速在近年來總體呈持續下降態勢。消費增長主要受到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和福利保障制度改革的制約，所以這駕“馬車”作用也在減弱。

從大規模要素投入拉動經濟增長的情況來看，現在也遇到了瓶頸和天花板，這就是資源、能源日益短缺，環境污染壓力加大。進一步依靠大規模要素投入來拉動經濟增長已經不可持續。

從GDP導向的考核制度來看，這正是十八屆三中全會強調的全面改革的對象。

所以，總的來看，傳統的三大舊動能日漸式微。

（二）舊動能的副作用加大

不僅舊動能的作用在減小，而且舊動能的副作用與后遺癥在加大。這些副作用與后遺癥表現為以下六個方面：

第一，產能過剩。過去多年來，在傳統舊動能拉動之下，很多行業高速發展，產能投的也很多，但是現在很多行業，尤其是重化工業，像鋼鐵、煤炭、電解鋁、玻璃、造船、冶金、石油石化等行業產能利用率有的只有60%多或者70%左右，這已經引起黨中央國務院的高度重視，所以從前年開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就特別強調去產能。

第二，高房價等資產價格泡沫比較嚴重。高房價在最近幾年的表現也比較突出，由此帶來的資產價格泡沫全社會也都看到了。既然如此，我們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過程中要通過去庫存，去泡沫等方式來促進房地產的健康可持續發展。之所以出現高房價等資產價格泡沫，與過去舊動能的持續拉動也有直接關系。

第三，地方政府債務負擔過重，還有企業的債務負擔或者說杠桿率過高。在過去舊動能發揮作用的過程中，尤其是投資拉動過程中必須要大規模融資，大規模借貸，使它的負債率偏高，杠桿率過高，造成比較大的潛在經濟風險。所以現在我們必須高度重視去杠桿，降低地方政府、國有企業等的負債率。

第四，金融風險在累積。在舊動能的持續拉動之下，銀行的不良資產率在上升，金融機構內部的自我循環在加劇，各種金融風險也在累積，所以2016年以來中央開始強調要加強金融監管，加大金融風險的防控力度。

第五，資源環境約束加劇。在舊動能的拉動之下，大規模要素投入必定要消耗比較多的資源能源，造成資源能源日益短缺，環境污染壓力加大。

第六，貧富差距拉大。在三大舊動能的推動之下，尤其是在高房價的情況下，帶來了社會不同階層，不同行業，不同地區收入分配不公的問題、財富差距過大的問題，這也成為當前和今后影響經濟社會健康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因素。這一點也與舊動能的持續拉動有關。

（三）實現新舊動能轉換與實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總體是一致的

實現新舊動能轉換與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兩個方面是一致的。

第一，實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都是強調提高生產力。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核心要求，就是要通過提高全要素生產率來拉動經濟增長；而新舊動能轉換過程中強調培育新的動能也主要是要通過提高效率來拉動經濟增長。

第二，實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與實現新舊動能轉換都強調培育新的增量。實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通過結構調整來培育新產業、新業態、新品牌等；而新舊動能的轉換也強調在動力結構的轉換過程中，逐步淘汰一些舊的產業、舊的模式來形成新的產業、新的模式，等等。

（四）實現新舊動能轉換是為了推進創新驅動戰略

新舊動能轉換與創新驅動戰略在目標和內容上有很多交叉與重疊。創新驅動是為了培育新的動力，通過技術創新和制度創新來解決傳統產業發展的瓶頸，培育新型的經濟增長點。新舊動能轉換也是強調這些。所以目的是一致的，內容也基本是一致的。實現新舊動能轉換，在很大程度上也就是為了實施創新驅動戰略。

（五）實現新舊動能轉換與推進經濟轉型升級是一致的

這也就是說，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也就是為了推進經濟轉型升級。新舊動能的轉換與經濟的轉型升級在很大程度上是一致的。因為新舊動能的轉換必定會伴隨著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伴隨著新的經濟形態的成長。所以我們要把新舊動能的轉換與經濟的轉型升級結合起來，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就可以促進經濟的轉型升級。

（六）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依賴于新舊動能轉換

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是我們當前和今后一段時間面臨的重大課題。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最主要的是解決兩個方面的問題。一個方面是產業的轉型升級。像拉丁美洲等地區之所以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當它們的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之后，傳統落后的低附加值的產業必須要退出歷史舞臺，但是，它們的新產業成長卻接續不上來，導致它們的經濟不能與發達國家進行有效競爭。因此，它們掉到了陷阱里面。所以，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必須要推進產業轉型升級。另一個方面就是縮小貧富差距。中等收入陷阱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含義，就是貧富差距拉大，導致社會矛盾加劇，從而掉入陷阱。而要縮小貧富差距，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要通過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社會保障制度改革，尤其是通過產業發展和就業崗位數量的提升來解決。而要發展產業、提高就業水平，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新舊動能的轉換。因為只有把新的經濟增長的動力培育起來，才能夠發展產業，才能產生更多的就業崗位。

（七）應對全球激烈的競爭依賴于新舊動能的轉換

當前，中國在許多方面都面臨著來自全球的激烈競爭，比如經濟的競爭、技術的競爭、人才的競爭和制度的競爭。經濟競爭在對外貿易、對外投資、國際金融等方面同時展開。先進技術競爭也一直在進行，一直在發生，制度競爭也是如此。所有這些競爭，我們都必須面對；在這樣激烈的國際競爭中，我們要提升中國的國際地位。怎么辦？其中一個很重要的路徑或對策，就是要盡快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因為只有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才能提升我們的競爭力，才能有效應對這些國際競爭。

三、新舊動能轉換的機遇與挑戰

（一）加快新舊動能轉換面臨的機遇

第一，國際經濟復蘇。

去年以來，以美國、歐洲經濟為代表的全球經濟都開始出現復蘇跡象。盡管它們在復蘇過程中也有一些波動，但是最壞的情況確實已經過去了，出現了一些新的明顯增長態勢。全球經濟的復蘇為中國的對外出口、對外投資帶來了一些新機遇。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利于我們推進新舊動能的轉換。

第二，新一輪全球技術革命的醞釀和突破。

這一輪新的技術革命主要表現在信息技術、智能制造技術、新能源技術等方面。實際上，“中國制造2025”“德國工業4.0”等，都主要是信息技術與智能制造技術相結合的產物。毫無疑問，新技術的成長以及它們所帶動的產業革命，為我們的新舊動能轉換帶來了直接的推動或者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第三，相關國家戰略的制定和實施。

近年來，國家提出并實施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創新驅動戰略，等等。這些戰略在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促進新舊動能轉換的，為新舊動能轉換提供了方向和指導，尤其是為各地企業推進新舊動能的轉換提供了重要的政策依據。

第四，消費結構升級。

消費結構升級是有規律的。在過去，我們主要是滿足吃、穿、住、行、用五大基本需求；在當前和今后，新的五大需求——學、樂、康、安、美正在快速成長中，也就是學習的需求，快樂的需求、健康的需求、安全的需求、美麗的需求。學習的需求越來越大，因為從中央領導到我們自己以及我們的子女，無不高度重視學習。快樂的需求越來越大，因為大家都追求快樂的人生。健康的需求越來越大，因為大家都想健康長壽。安全的需求越來越大，因為隨著有些地方安全形勢的惡化，也催生了很多安全的需求，產生了許多安全產品和服務。美麗的需求越來越大，人們追求美麗、瀟灑，國家要建設美麗中國。隨著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學、樂、康、安、美的新五大需求比重越來越高。吃、穿、住、行、用五大需求盡管還有，但是相對比重是在不斷下降的。比如吃得太多就會“三高”“五高”；穿的天天換，也就那么多，而且沒必要；住，一個人一套房、一張床足矣；行，一輛車可以開好多年；用，買個手機、電腦也可以用好幾年。所以老五大需求都有限度，而學樂康安美的新五大需求潛力巨大，這就是消費結構升級的方向。消費結構升級實際上為培育新的產業帶來了強大動力，非常有利于新舊動能的轉換，是新舊動能轉換的重要機遇。

第五，“新四化”的快速推進。

“新四化”是指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區域經濟一體化和國際化，是新動能中結構優化在四個方面的表現。目前“新四化”都在快速推進中。很多地方正處于新型工業化中期或者中后期階段，正處于新型城鎮化加速階段的中期或者中后期。區域經濟一體化也在全國各地蓬勃展開，而且我們新一屆領導人特別強調大區域經濟一體化，提出并正在實施“一帶一路”、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帶等區域經濟一體化宏偉戰略。同時，不管是“引進來”還是“走出去”，國際化也在快速推進中。“新四化”的快速推進，非常有利于新舊動能的轉換。

第六，全面深化改革的推進。

十八屆三中全會之后，我們提出了推進包括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黨建、軍隊在內的“七位一體”全面改革。后來，進一步針對全面改革中的一些重點、難點、焦點問題，又提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不管是全面改革還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都是新動能中制度變革的重要表現。所以，全面改革也為新舊動能轉換帶來了新的機遇。

（二）新舊動能轉換面臨的挑戰

第一，國際競爭加劇。

中國經濟總量成為世界第二之后，國際社會對中國各個方面的看法也在發生微妙變化。中國出口面臨的反傾銷等貿易保護主義問題越來越大，遭遇的麻煩、障礙越來越多。這是國際競爭加劇的一個重要表現。隨著我國加入G20、我國人民幣加入SDR國際貨幣籃子等，我們在其他很多方面也都在展開新的國際競爭。這些國際競爭有的為新舊動能轉換帶來了壓力或者動力，但是有些也帶來了挑戰，比如當我國出口和對外投資受到了一些限制時，是不利于新舊動能轉換的。

第二，我國經濟面臨一定的繼續下行壓力。

經濟增長相對比較穩定是更有利于新舊動能進行轉換的。目前我國經濟依舊面臨一定的下行壓力，而且經濟增速下行已經持續了六七年。從GDP年均增速看，2010年10.6%、2011年9.5%、2012年7.9%、2013年7.8%、2014年7.3%、2015年6.9%、2016年6.7%，總體上是逐步下行的態勢。

我國GDP增速如此，構成我國GDP的一些重要指標也同樣如此。比如說需求側“三駕馬車”。美元計價的我國出口，2012年、2013年同比增長7.9%，2014年6.1%，2015年下降2.8%，2016年下降7.7%。從我國出口的月度增長看，2015年以來更是跌宕起伏。比如2015年1月份我國出口下降3.3%，2月份增長48.3%，3月份下降15%，4月份下降6.4%，5月份下降2.8%，6月份增長2.8%，7月份下降8.3%，8月份下降5.5%，9月份下降3.7%，10月份下降7%，11月份下降6.8%，12月份下降1.4%。2016年1月份下降11.2%，2月份下降25.%4，3月份增長11.5%，4月份下降1.8%，5月份下降4.1%，6月份下降4.8%，7月份下降4.4%，8月份下降2.8%，9月份下降10%，10月份下降7.3%，11月份增長0.1%，12月份下降6.1%。投資也是類似情況。2012年投資增長20.6%，2013年19.6%，2014年15.7%，2015年10%，2016年8.1%，也是增長率逐年下降態勢。消費也是類似的情況。2012年消費增長14.3%，2013年13.1%，2014年12%，2015年10.7%，2016年10.4%，也是增長率逐年下降態勢。這是“三駕馬車”的表現。

供給側的一些代表性指標也是類似情況。比如工業增加值，2012年增速是10%，2013年9.7%，2014年8.3%，2015年6.1%，2016年6.0%。還有其他很多指標也是如此。

所有這些指標，都反映出中國經濟在2010年以來總體處于增速持續下行通道。盡管在個別年份、個別指標上有一些短期的反彈，但是沒有改變整個經濟持續下行的大勢，而且當前和今后一段時間，中國經濟可能還將繼續面臨一定的下行壓力。這種經濟增長的總態勢，為新舊動能的轉換帶來了不小的挑戰。

第三，沖破利益格局上的障礙。

新舊動能的轉換尤其是培育新動能，對現有的利益格局形成沖擊。對既得利益形成沖擊是要動一些奶酪的，在這個過程中顯然會遇到既得利益者和現有利益格局的阻礙。這也是新舊動能轉換中面臨的一個重要挑戰。

第四，路徑依賴的挑戰。

舊動能是過去幾十年以來形成了一種路徑依賴。路徑依賴一旦形成，再要把它轉換到一個新的路徑上，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路徑依賴對新舊動能轉換也帶來了重要的挑戰。

第五，改革中的新難題和改革動力、壓力新情況。

在改革開放初期，改革是相對比較容易的，但是當改革進入深水區之后，改革本身面臨的障礙在加大。新舊動能的轉換，必須通過改革去實現。所以改革進入新階段遇到新情況、新難題、新障礙，本身也是新舊動能轉換中的重大障礙。

四、加快推進新舊動能轉換的對策

（一）推進全員創新、主體創新

新動能的實現依賴于社會各個主體的積極推進。我們要實施創新驅動戰略，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就要著眼于推進新動能的主體創新。

第一，培育創新型的企業，尤其是創新型的領軍企業。

通過創新型企業提高生產率，形成新動能。企業是市場經濟的主體，是創造財富的主體，也是培育新動能、實現新舊動能轉換的主體。

第二，培育創新型的個人。

新型的個人包括創客、各種專業技術人才、新型農民，尤其是具有創新意識的領導者。我們這幾年之所以強調“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培育一批創新型的個人，通過創新型個人的培育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

第三，培育創新型區域。

比如智慧城市、創新型城市、創新型社區、創新型農村、創新型園區等。這些創新型區域是一種綜合性的創新主體。這些區域里包括具體的個人、企業等。如果使一個區域整體形成一個創新的主體，是非常有利于新舊動能的轉換的。

第四，培育創新型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

過去我們很多科研院所、高等院校主要從事模仿、跟蹤，復制的東西可能偏多一些。要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就要讓更多的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從事前沿性的、顛覆性的、創新性的研究，并取得核心的創新成果。

第五，培育創新型的平臺。

這些創新型的平臺包括實驗室、科技創新中心、孵化器等。創新型平臺是非常有利于創新型的企業和個人從事各種創新活動的。

第六，培育創新型的政府。

政府也是一個重要的創新主體，也面臨著創新的問題。政府可以把公共服務委托外包給企業和社會，也可以通過PPP模式等方式使自身成為創新型的主體。

（二）推進全面創新

第一，培育新理念。

理念、觀念、思想是引導行動的，具有先導性作用。所以從歷史上來看，先有文藝復興，后有工業革命，先有《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大討論，后有偉大的改革開放。有了新理念之后，還要有新規劃，把理念落實到規劃，規劃里最重要的是要有新的定位。定位也就是把握藍圖定準的方向。

第二，培育建立新體制、新機制和新制度。

具體到一個省、一個市、一個縣，要想把實現新舊動能轉換的工作做好，就必須建立相應的領導小組與辦公室，甚至還要有相關的專家委員會，通過這些體制機制設計，把新舊動能轉換戰略落實到實處。也就是設置責任主體，同時讓責任主體通過組織形成具體的行動。

第三，發展新產業。

新產業包括產業中的新產品，還有與產業相關的新市場。在新舊動能轉換過程中，培育發展新產業應該全面考慮未來一段時間中相對具有發展潛力的產業。這些具有發展潛力的新產業，值得重點關注的包括以下方面：

一是節約、環保產業，包括節約產業和環保產業。節約產業包括節能產業、節地產業、節材產業、節水產業。環保產業包括環保產品制造業、環保裝備制造業、環保服務業。為什么要發展節約、環保產業呢？有兩個理由。一個理由是世界各國政府都鼓勵發展節約、環保產業，節約、環保產業發展大環境、制度環境越來越好。另一個理由是消費者的節約環保意識提高了。現在很多消費者購買任何產品，都開始問這東西節能不節能、環保不環保，綠色不綠色，低碳不低碳，如果符合需求，價錢貴一點也要，如果不符合，再便宜都不要。消費者的節約、環保意識是這個行業發展的最大動力。

二是生態產業。生態產業包括生態農業、生態林業、水務產業、沙漠產業、海洋產業。生態產業為什么發展潛力比較大呢？主要因為十八大之后，我們強調建設生態文明。最近幾年來，黨中央國務院推出了一系列促進生態文明建設的政策，生態產業發展的總體環境越來越好。

三是部分資源、能源行業。尤其是新能源行業，與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相適應的資源、能源行業，在新一輪價格改革過程中有可能提價的資源、能源行業。這些行業未來是具有發展潛力的。

四是大文化產業。包括文化創意、現代全媒、旅游、教育培訓等產業。這一類產業是新舊動能轉換過程中的重要行業，因為它們符合消費結構升級的方向，尤其符合學、樂、康、安、美的消費結構升級的方向，因為具有不錯的發展前景。

五是大健康產業。包括醫療、醫藥、保健、養老服務業等產業，它們也都符合消費結構中學、樂、康、安、美的升級方向。

六是新興金融業。包括民營銀行、互聯網金融等。

七是現代農業。包括觀光農業、旅游農業、設施農業、休閑農業、體驗農業、都市農業、創匯農業等。

八是與新型城鎮化建設有關的行業。新型城鎮化是以人為本的城鎮化、協調的城鎮化、市場的城鎮化、品牌的城鎮化、集群的城鎮化、綠色的城鎮化、智慧的城鎮化、人文的城鎮化、品質的城鎮化。具有這九個特點的城鎮化就是新型城鎮化。每一個特點里面都蘊藏著一些獨特的行業，或者項目發展機會。

九是部分軍工行業。因為現在我們周邊局勢還存在一些不穩定，同時，國家在促進軍民融合發展，所以部分軍工行業的發展潛力還是非常可觀的。

十是婦女兒童用品行業。全面放開二胎政策的實施增加了對婦女兒童產品的需求，非常有利于這個行業的發展。

十一是信息產業及其上下游產業。新一輪全球技術革命正在此醞釀，刺激了信息產業及其相關產業的發展。現在信息產業及其關聯產業非常發達，非常活躍，比如云計算、大數據、共享經濟等。

十二是綠色制造業。綠色制造業是指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的制造業，比如新能源汽車制造業等。

十三是物流快遞行業。因為我們現在進入到網購時代，需要龐大的物流快遞系統支撐。

以上13種行業相對來說在未來最有發展潛力，是我們在新舊動能轉換過程中要著力培育的新型行業。這13種行業具有4個共同點：都符合消費結構學、樂、康、安、美的升級方向；都符合綠色低碳的世界潮流；都符合移動互聯網、“互聯網+”的方向；都符合政府政策鼓勵的方向。

第四，發展新的業態。

新的業態包括新的產業業態、商業業態。最近幾年來各種新的業態層出不窮，比如信息經濟、共享經濟、眾籌經濟、綠色經濟、智能制造等等，這些都是新的經濟形態。新的產業形態、商業業態也是我們實現新舊動能轉換中要重點考慮的內容。

第五，培育新的生產要素。

新的生產要素包括新技術、新人才、新信息。生產要素包括一般性要素和高級要素兩類。一般性要素指普通勞動力、資本、資源、能源等；高級要素指技術、人才、知識、信息等。新的生產要素就是指高級要素，可以通過提高效率來實現增長。這正是我們培育新動能所要求的，所以在新舊動能的轉換過程中，要培育各種新的生產要素。

第六，培育新的模式。

新的模式包括新的管理方式、新的治理模式。模式是各種主體、各種手段工具之間的組合關系。田忌賽馬就是不同模式的較量。跨界混合、不同所有制主體的分工協作，實際上也都涉及到模式設計的問題。所以，我們要培育新的模式，實現經濟優化升級。

第七，形成新的格局。

新的格局包括新的空間布局。對很多地區來說，培育新的動能，也要通過優化空間布局來實現。因為空間布局的優化可以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

優化空間布局具體可以包括六個方面：

一是優化域外空間布局或戰略空間布局。域外空間布局、戰略空間布局是指一個城市與周邊其他地區的分工協作關系，或者是說在區域經濟一體化和城市群建設過程中，本地應該居于一個什么樣的相對位置，發揮怎樣的相對作用，找到怎樣一個特色定位的問題。

二是優化全域。也就是優化省域、市域、縣域總體的空間布局，像北京將“兩軸、兩帶、多中心”變為“一主、一副、多中心”，就是針對北京市域總體空間布局的總體描述。

三是優化人口的空間布局。人口空間布局涉及到城鎮體系的構建。總體來說，就是要引導人口相對集中來產生規模經濟、范圍經濟集聚效應。這也可以培育新動能，實現新舊動能的轉換。

四是優化產業空間布局。產業空間布局就是產業園區的設計問題。具體到一個地方，工業園區也不宜過多，所以有的地方宜農則農，宜林則林，宜工則工，宜服務業則服務業，不要都去發展搞同樣的某一類產業園區。產業園區的空間布局也是要優化的，要精心整合。

五是優化基礎設施的空間布局。也就是要優化交通通信、水利、地下管網等基礎設施的空間布局。基礎設施的空間布局優化，可以有效降低基礎設施服務的成本，提高經濟運行效率。

六是優化市區、縣城、城區功能區之間的空間布局。在城區里面有行政區、商業區、休閑區等功能區，這些功能區之間也要通過優化布局提高效率。

第八，塑造新的品牌。

新的品牌包括新的區域品牌、產業品牌、產品品牌、企業品牌和園區品牌等。要通過品牌提高附加值，通過品牌提升競爭力，通過品牌形成新的動能。

第九，創造新的環境。

新的環境，具體到一個地方，包括硬環境和軟環境兩個方面：

在硬環境上，一要改善基礎設施環境，包括改善交通、運輸、通信條件等；二要優化生活設施的環境，也就是提高教育、醫療、娛樂等生活設施的水平；三要改善生態環境，要有好的空氣、好的水，才能把居民、創業者以及投資者留下來；四要美化園區環境，因為企業投資者一般都是在特定園區中落地的；五要改善要素市場環境，也就是一個地方要能夠比較方便、高效、低成本地獲得勞動力、資金、技術、土地等生產要素；六要優化產業配套環境，最主要的是要做到讓相關產業的上下游產業配套，以降低產業的配套成本。

在軟環境上，一要改善法治環境，因為法制是相對穩定的制度，非常有利于企業和投資者對未來形成穩定的預期；二要改善政務環境，也就是提高政府服務的水平，政府要通過一站式服務管理，為企業、投資者提供高效的優質公共服務；三要改善政策環境，包括制定好的財稅政策、金融政策、人才政策、科技政策、土地政策等；四要改善人文環境，最主要的是要有利于創新、創業，能夠寬容失敗，能夠講求誠信。

第十，形成新的路徑。

從邏輯上看，新舊動能轉換可以有兩個路徑。一個路徑就是舊生新，也就是在舊動能的基礎之上長出新動能的新芽來；另一個路徑就是新代舊，也就是用新動能完全取代舊動能。當然，也還有一些介乎這二者之間的路徑。所有這些路徑都要綜合考慮，一起加以利用。

（三）推進全程創新

全程創新包括以下六個方面：

第一是研發創新。也就是在研究、開發過程中的創新。

第二是設計創新。一個東西研發出來后，要把它變成實際產品，需要通過設計環節，例如工業產品的設計等，都有很多需要創新的內容。

第三是生產創新。生產創新一方面要提高生產過程中的效率，另一方面要形成清潔生產，也就是說在生產過程中要達到節約和環保的效果。

第四是流通創新。產品生產出來之后還要通過流通環節，通過流通渠道把它銷售給消費者。所以流通體制、流通渠道、流通手段本身也是要創新的。

第五是銷售創新。對于具體的企業來說，其產品還有一個銷售的問題，就是要把產品銷售給消費者。像海爾集團，因為它在銷售創新上做得不錯，從而塑造了自己獨特的品牌形象。

第六是售后創新。產品銷售出去之后，售后服務的創新也需要得到重視。

（四）推進“全策”創新

“全策”創新主要是針對政府職能來說。政府在推進創新、實施創新驅動、實現新舊動能轉換的過程中有很多工作要做，最主要的是要創造良好的政策環境和制度環境。

第一，要建立、形成激勵的政策環境。要從三個方面激勵各種創新者：一是產權的激勵，有恒產才有恒心，有恒產才能夠持續創新；二是自由選擇權的激勵，也就是要保障創新者有比較寬的、比較靈活的自由活動空間，因為沒有自由，創新就很難持續健康成長；三是平等交易權的激勵，平等交易權意味著各個主體要有平等的權利，只有平等公平競爭才能有利于創新。

第二，要建立公平競爭的環境。政府要通過改革、通過制度設計，形成公平競爭的制度環境。比如如果容許壟斷，讓一些企業能夠憑借壟斷特權獲得超額壟斷利潤的話，就會不利于更多人去創新。所以，政府要建立公平競爭的政策環境，促進全社會積極創新創業。

第三，要改善公共服務環境。政府最重要的職責就是提供公共服務，更主要的是要強調提供高效的、廉潔的、及時的、有效的公共服務。

第四，要改善技術設施環境。比如提高網速，讓更多的創新者更方便地共享各種公共信息數據。

第五，要建立發展平臺環境。比如實驗室、孵化器、技術中心、創新中心等這樣一些平臺環境，也是需要由政府著力構建的。

第六，要改善人文環境。人文環境最主要的是要解決思想觀念的問題，也需要政府加以正確引導。

五、推進制度變革

制度變革是新動能三大發動機中最重要的一架發動機。新動能在很大程度上是要依靠制度變革來形成的。

（一）推進全面改革中的關鍵改革

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的全面改革涉及幾十上百項改革，具體到新舊動能的轉換，以下方面的改革是非常有利于新動能的形成的。

第一，企業改革。

企業改革包括國有企業改革、大力發展非國有經濟改革、國有資產管理體制改革等相關改革。企業是新動能形成過程中的最重要主體，企業要形成創新型的企業，就必須要通過企業改革來實現。企業改革的內容十分豐富。當前我們正在推進國有企業改革中的混合所有制改革，這也是有利于形成一批創新型的國有企業的。在對非國有企業的改革中，主要是要通過促進公平競爭，使它們具有更多的創新能力。

第二，產權改革。

最近幾年來，國家非常重視產權改革，工作取得了積極進展。企業產權、個人財產權、知識產權等各方面產權保護好了，創新的動力也就來了，所以我們要推進產權改革。

第三，壟斷行業改革。

像對電信、電力、石油、石化、金融等壟斷行業進行改革。壟斷行業從內部來看可以獲得超額壟斷利潤，但是從全社會來看是不利于創新的，因為凡是一個企業或者行業能夠憑壟斷特權獲得高額利潤，不僅沒有動力去創新了，而且還會阻礙創新，因而創新很可能會使它們失去自己的壟斷地位。所以要想培育新動能，就必須加快推進壟斷行業的改革。

第四，政府自身的改革。

政府自身的改革也就是當前我們正在推進的“放管服”改革，使政府與市場邊界清晰，解決政府職能的越位、缺位、錯位的問題。要使政府越來越精簡，主要通過簡政放權、審批制度改革等來精簡政府，提高政府的效能，為企業為創新者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務。

第五，財稅改革。

財稅改革涉及到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之間的利益分配關系，也涉及到政府、企業與社會之間的利益分配關系。合理的財稅關系會激勵更多的人去創新。如果財稅關系不合理，那么很多的主體就沒有多少錢拿出來去創新，因為創新是需要投入的。因此，我們可以通過設計減免稅等政策，促進更多主體進行創新活動。

第六，投融資體制改革。

創新需要有錢，涉及到資金的問題。創新投入的錢能不能夠方便地、低成本地獲得，依賴于投融資體制改革的推進。所以，我們要加快以促進創新為目的的投融資體制改革。

第七，土地制度改革。

土地是最重要的生產要素。土地如果能夠產權清晰，能夠在不同的區域優化配置，就可以提高整體經濟運行的效率。如果土地制度不合理，更多的人就會依賴于土地差價去生存，或者過度依賴于房地產泡沫經濟，導致實體經濟創新很難展開。所以要通過土地制度改革來抑制泡沫，抑制投機，來使更多的實體經濟企業去從事創新活動。

第八，科教體制改革。

創新是要靠一個一個的主體，一個一個的人去進行的。這些主體、這些人有沒有素質，有沒有創新的意識，在很大程度上是依賴于科技教育體制改革的，尤其是教育改革和人才制度改革。科技本身就是創新的重要內容，科技創新能不能產生效果，也依賴于我們對科技體制的改革。

第九，生態制度改革。

生態制度改革是一個龐大的體系，包括對自然資源資產產權制度、生態補償制度、環境監管制度、碳交易制度等各方面幾十項制度的改革。這些制度改革，尤其是像自然資源資產產權制度、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設計以及生態GDP核算制度，將為各個企業主體在資源環境領域的創新創造良好條件。

第十，對外開放改革。

創新只有在開放的環境中才能產生。只有在全球視野下去創新，創新才能夠達到更好的效果。所以要創新，就必須促進開放，通過對外投資、對外貿易、外匯以及其他相關的改革，形成良好的開放式的創新環境。

（二）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全面改革中的精準改革，是針對中國當前經濟結構中的突出矛盾而推進的改革。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可以從很多維度進行分析，下面主要以“四減”促創新的角度來分析。“四減”是指減稅、減壟斷、減管制、減貨幣超發，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為了減輕企業負擔。減輕企業負擔當然有利于企業創新，有利于新動能的培養。

第一，減稅改革。

要想推進減稅，就要推進預算制度改革、稅費制度改革、政府機構改革。政府機構如果不精簡，政府工作人員不精簡，減稅是很難到位的。所以要推進減稅改革，最終要進行政府機構改革。

第二，減管制改革。

要減少政府的管制，就必須要推進行政管理體制改革、審批制度改革、工商登記制度改革，還要推進“三單”制度的建立，即建立和實施權力清單、責任清單、負面清單制度，切實達到減管制的效果。

第三，減壟斷改革。

要想減壟斷，就要推進壟斷行業的改革、國有企業改革，壟斷價格改革，等等。

第四，減貨幣超發改革。

過去之所以創新不夠、新動能不夠，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過多依賴于貨幣發行，或者說以大規模刺激措施來拉動經濟增長。我們要想培育新動能就必須要擺脫對刺激政策、貨幣超發和過度投資拉動的依賴。所以要通過貨幣發行制度改革、信貸制度改革和外匯制度改革等來達到減貨幣超發的效果，為創新形成良好的貨幣金融制度環境。

（三）創新改革方式

我們不僅要推進制度變革，而且還要對改革本身進行改革。改革本身也有提高效率的問題，也有兼顧效率與公平的問題，也有讓改革更快、更科學、更合理、更公平推進的問題，所以還要改革改革的方式。改革改革本身，或者創新改革方式。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考慮：

第一，科學合理地設計改革目標。

一方面是要提高效率，另一方面也還要實現社會的公平。僅僅強調效率的改革不是最好的改革，僅僅強調公平的改革也不是最好的改革，把二者統籌考慮的改革才是一個好的改革。這就涉及到改革目標的科學設計問題。

第二，科學合理地設計改革主體結構。

改革主體涉及到政府、企業、個人和其他社會組織。總的來說就是要調動各個主體改革的積極性。不能僅僅依賴于某一類主體，那都是不可持續的，都不可能形成改革的整體磅礴力量。

第三，科學合理地設計改革動力。

改革要有改革的動力，要有更多的人參與到改革中來，要使更多的主體有改革的積極性和創造性。所以要通過制度設計，通過改革的科學性、合理性，推動全社會形成龐大的改革動力。

第四，科學合理地設計改革內容。

改革內容設計就是要按照十八屆三中全會的要求全面深化改革。如果僅僅是搞經濟體制改革，政治體制和文化體制改革不能同步推進的話，改革最終也是難以持續推進的。改革內容要全面，當然短期改革也要有重點，在有重點的情況下，朝全面的方向去推進。

六、推進經濟轉型升級

經濟轉型升級對應新動能“三大發動機”中的結構優化，轉型就是結構優化和加快新舊動能轉換。具體來說，包括以下七個要點：

（一）推進要素投入結構轉型

推進要素投入結構轉型，也就是要實現由原來主要依靠勞動、資本、資源、能源、環境等一般性要素拉動經濟增長，轉到主要依靠人才、知識、技術、信息等高級要素拉動經濟增長，實現經濟增長方式質的轉變。只有實現了要素投入結構的轉型、轉變，才能夠真正支撐產業的轉型升級。所以我們首先要推進要素投入結構的轉型。

（二）推進排放結構轉型

排放結構轉型要解決的就是減少廢水、廢氣、廢渣“三廢”排放，包括減少二氧化碳排放，同時增加氧氣、水蒸氣等有益排放。要達到這個效果，就要推進綠色發展、低碳發展、循環發展，建設良好生態環境。

（三）推進產業結構轉型升級

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包括以下十個方面：

一要推進產業結構高級化。什么叫產業結構高級化？就是國民經濟發展重點或產業結構中心由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逐次轉移的過程，也就是非農產業比重不斷提高和經濟服務化的過程。經濟服務化是工業化高度發展階段以后的一個產業結構演進規律，也是經濟轉型、產業轉型升級的一般方向。

二要推進產業高端化。產業高端化與產業結構高級化含義不一樣，產業結構高級化是產業結構的優化過程，而產業高端化是每一個產業內部由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升級的過程。推進產業高端化的原因有兩個，一是消費結構升級后，只有產業高端化才能滿足消費者的新需求，二是高成本時代悄然到來，產業不高端化就難以消化高成本。

三要產業特色化。產業特色化就是依托各地自身的特色資源，發展特色優勢產業，形成特色競爭力。只有有特色才能形成優勢，只有有優勢才能形成競爭力，只有有競爭力才可持續發展。所以特色化也是升級的一個重要方向。

四要推進產業集群化。也就是要按照產業集群的規律去發展產業。因為產業集群可以降低生產成本、運輸成本、學習成本、交易成本、信息成本，可以產生規模經濟、范圍經濟、網絡效益、集聚效應。凡是產業集群比較發達的地區，一般經濟也比較發達。所以還要推進產業集群化，通過產業集群分工協作，極大地提高經濟效率。

五要推進產業品牌化。也就是要發展品牌產業、品牌企業、品牌產品。提升品牌價值，意味著提高附加值與競爭力。在“微笑曲線”中，爭取要由原來微笑曲線中的中間加工制造、為老外打工的環節，向微笑曲線的兩端——研發設計與營銷品牌延伸，尤其是向品牌營銷延伸，因為品牌是制高點。

圖1 “微笑曲線”

六要推進產業綠色低碳化。也就是說要發展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符合生態文明建設要求的綠色低碳產業。因為這是世界潮流。

七要推進產業融合化。因為產業是按照產業鏈、產業生態、產業上下游規律發展的。

八要推進產業國際化。在經濟全球化時代，一定要積極主動參與產業鏈的全球分工協作，分享全球分工協作的好處。即便是在自己家門口，因為跨國公司也打過來了，所以除了國際化，我們別無選擇。

九要推進產業信息化。在移動互聯網時代，所有行業都必須信息化，舍此別無他途。

十要推進產業智能化。因為現在已經進入到人工智能時代，機器人正在大發展，它們代表了先進生產力，所以還要積極推進產業智能化。

以上十個方向，就是我們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方向。

（四）推進區域結構轉型

區域結構轉型包括三個要點：

一要推行新型城鎮化，也就是要推進以人為本的城鎮化，推進農民市民化。

二要推進城鄉統籌發展，也就是要改變城鄉二元結構，縮小城鄉差距。

三要推進相對發達地區和相對落后地區之間的公平、均衡發展，比如從整個國家來說，就是東、中、西部協調發展。從每個具體地方來說也有相對發達、相對落后的地區，也要實現這些不同區域之間的公平、均衡發展。

（五）推進動力結構轉型

動力結構轉型涉及到兩個層面：

一是總的動力結構轉型。就是要由過去過多依賴傳統的三大舊動能，轉到更多依靠供給側的“三大發動機”或“三大新動能”——制度變革、結構優化、要素升級，實現動力結構質的飛躍。

二是需求結構轉型，也就是“三駕馬車”內部也要實現動力結構的優化。比如由原來主要依靠外需轉向主要依靠內需，由原來主要依靠投資轉向主要依靠消費，由原來主要依靠政府投資轉向主要依靠社會投資，實現需求結構的內在轉變。

（六）推進分配結構轉型

分配結構的轉型包括三個方面：

一要使不同的社會群體之間的收入和財富分配更加公平合理。不要造成群體之間的過大的收入差距，財富差距。

二要推進不同行業之間的收入分配的公平合理。有一些壟斷行業的過高收入要適當壓低。有一些非壟斷行業的偏低的收入，要讓它們得到適當提高。總之，要使各個行業盡可能獲得社會平均利潤率，達到社會平均收入水平。

三要使不同的地區之間也實現收入分配的公平。要通過財政轉移支付、建立全國統一市場以及其他制度設計來保證和實現，使不同區域之間的收入分配更加公平。

（七）推進目標結構轉型

發展目標的設計也有結構的安排問題。具體來說，包括三個方面：

一是由原來主要追求數量的擴張、規模的擴張、速度的增長，轉到更多追求提質增效，也就是提升質量和效益的轉變。

二是由原來過分追求有形物質財富的增長，轉向同時追求有形物質財富和無形財富包括精神財富的增長。

三是由原來主要追求GDP大國，轉向主要追求成為強國。強國除GDP數量多之外，更多強調科技、教育、軍事、外交、文化方面的發展。

根據中國干部學習網錄音報告整理

責任編輯：詹燦輝 鄧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