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衛衛
城鎮化進程中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問題研究
◇吳衛衛
本文以江西省上饒市300位新生代農民工為研究樣本,對影響農民工市民化的因素進行分析,運用logistic模型對其影響因素進行總結。研究結果認為:結婚與否及伴侶所在地、外出務工收入及其他非農業收入占家庭總收入的比重對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有著重要影響。影響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主要因素包括性別及月收入,而文化程度、家庭經濟條件、當地經濟發展水平、是否接受技能培訓以及工齡等對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影響不太明顯。
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logistic模型
農民工問題是我國社會各界人士十分關注的問題,其核心就是農民工市民化問題。伴隨農民工隊伍的更迭變換,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問題逐漸成為現階段我國推進城鎮化建設、統籌城鄉發展的發力點和關鍵環節。
所謂新生代農民工,一般是指20世紀80年代或90年代出生,擁有農村戶口而在城鎮工作的一類人。新生代農民工逐漸成為農民工的主體,但受二元體制的限制,新生代農民工在整體上依然無法擺脫農民工的群體特征,依然需要面臨房價過高、就業困難、工資偏低等現實問題,這些問題就成了他們市民化進程中的障礙,再加上他們身在異鄉工作,缺乏感情支持,一旦出現理想與現實的落差就極其容易導致心理失衡,長久下去,他們中一部分人可能就會對生活失望,對社會不滿,產生消極的負面意識及情緒。本文運用logistic模型,對影響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主要因素進行研究。
1.樣本選擇
江西上饒是我國農民工輸出的集中地之一,也是市民化轉移問題比較明顯的地區。為了深入了解上饒地區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影響因素,調查選擇在上饒縣、廣豐縣和萬年縣這三個相對具有代表性的縣域。鄉村選點和樣本抽取嚴格遵循隨機抽樣調查方法的要求,保證了隨機抽樣后樣本的覆蓋面和代表性。調查小隊在三個縣域一共調查樣本313個,剔除不符合要求的樣本后,得到有效樣本300份。
2.數據描述性統計
此次抽取樣本涉及的新生代農民工,89.34%位于普通鄉村。以當地經濟發展水平為參照,84.66%處于中等水平,4.51%處于上等水平,10.83%處于下等水平。新生代農民工以男性居多,占70.56%,已婚者占57.82%,外出務工經歷在5年以上的占66.36%,月收入集中在1500~2000元間的新生代農民工占樣本總量的45.72%,新生代農民工中具有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比例為65.63%。

表1 受訪新生代農民工的基本特征
根據問卷調查,本文把新生代農民工是否愿意市民化定義為二分決策,用logistic模型來描述這個決策。

Y是一個二分類變量,Y=1表示事件發生,Y=0表示事件未發生,假設Y與自變量X之間存在一種線性關系。
由式(1)變形即得到新生代農民工是否愿意市民化的logistic模型:

其中,P表示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意愿的概率,當P=1時表示新生代農民工愿意市民化,當P=0時表示新生代農民工不愿意市民化。βj表示回歸系數,m表示影響這一概率的因素個數。Xij是自變量,表示第j種影響因素,α表示回歸截距,ei表示隨機變量。
本研究運用SPSS17.0統計軟件,對所調查的300位新生代農民工的相關數據進行了logistic回歸分析,選定變量標準水平p=0.05,剔除標準水平p=0.10?;貧w方程通過檢驗,具有統計學意義。R2達到0.886,說明模型擬合良好。

表2 影響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因素的模型估計結果
從表2可以看出:
三個重要因素,即家庭非農收入占家庭收入比重、新生代農民工是否結婚及配偶所在地和月收入。家庭非農收入占家庭收入比重的影響系數為5.603,Sig值在1%的置信水平下顯著,這就說明了收入占比越高,農民工就會因為高收入而產生更強烈的留在城市的想法。新生代農民工是否結婚及配偶所在地的影響系數分別為-5.165和-3.928,Sig值都在1%的置信水平下顯著,說明了單身與結婚后夫妻同在城市工作的農民工更容易產生留在城市想法,而已婚之后夫妻有一人留在鄉村的人,留在城市的想法不太強烈。月收入的影響系數為-1.864,在1%水平下顯著,則說明平均工資1000~2000元的農民工雖然也向往城市生活,但會因為高額的生活費而對市民化望而卻步,如果工資收入能承擔起自身的消費則依然會選擇城市化,還有以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的回答與實際收入水平有一定的出入,然后導致了獲得的數據與實際情況不吻合。
三個主要因素,即性別、是否接受過培訓及家庭生活水平。新生代農民工性別的影響系數為-1.681,Sig值在10%的置信水平下顯著,這個數據表明了在當代大環境下男性其實比女性更愿意在城市發展;新生代農民工是否接受培訓的影響系數為1.620,則恰恰說明了有一技之長的人更能在市民化的過程中對自己有一個定位,參加過培訓的人更能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也更容易有較為理想的工資收入,而一旦對工作生活較為滿意,則留在城市的想法就相對更為強烈;家庭生活水平的影響系數為-0.778,說明了家庭條件的優劣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因為條件越是優越則越容易認同城市,對市民化沒有抵觸。
三個次要因素,即受教育程度、當地經濟水平和工齡。受教育程度的影響系數為0.176,說明了現在的新生代農民工普遍受過較高的教育,與城市的教育并沒有特別大的差異,所以不存在特別大的影響。當地經濟水平的影響系數為-0.134,說明經濟水平差異雖然存在一定影響,但是對農民工市民化化并沒有特別大的影響。新生代農民工外出務工時間的影響系數為0.077,這個數據表明農民工可能會因為長時間外出務工而產生留城的意愿,但是與預期工齡越長越愿意留城的意愿有一定的偏離。
通過分析可知,傳統意義上人們對農民工的認知,比如文化水平、工齡、是否接受過培訓對新時代農民工的市民化并沒有特別大的影響,主要原因還在于新時代的大環境下農民工的教育水平越來越高,認知越來越多元化,消費觀念也與從前不同,生活方式更是與從前有著顯著區別。新生代農民工比上一代農民工更容易接受新鮮事物,也更愿意留在城市生活,但他們依然還是受到收入水平、流向和家庭特征的影響,所以就目前的狀況,我們認為在制定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相關政策時,主要應側重于對生活環境、就業環境的改善及工資水平的提升來做出努力。
就以上幾點,本文提出如下建議:
1.增加農民工收入。政府應加大對收入分配等一系列收入支出的調控,切實合理地提高農民工的工資水平,建立完善的工資保障制度,改變當下農民工同工不同酬、工資偏低、工資保障不完善等問題,為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奠定堅實的經濟基礎。
2.組織農民工培訓。要健全城市與鄉鎮之間的公共就業服務網絡,加強輸入地與輸出地之間的聯系,協同開展一些適應城市化、工業化的有組織的就業以及創業培訓。
3.注重城鄉協同發展。統籌城鄉改革,推進城鄉建設,消除體制性的障礙,促進城鄉之間共同發展,尤其是一些較高等級城市的戶籍制度及保障制度,要向新生代農民工傾斜,逐步實現農民工與市民之間的待遇相同化,以此增加城鄉之間的認同感,才能完完整整地促進城鄉一體化。
4.開展職業教育。大力發展農村職業教育,支持各個職業技術院校向農村擴招,鼓勵初、高中畢業生參加正規的技校培訓,專門為農村培養技能型人才,用技能培養保證將來外出務工的新生代農民工取得相對穩定的收入。
[1]韓玉梅.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問題研究[M].哈爾濱:哈爾濱工業大學出版社,2013.
[2]李衛東.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與中小城市、小城鎮發展[J].思想政治工作研究,2010(03).
(作者單位:上饒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