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爺”交朋友

文 張達明（山西）

名人軼事

“喬老爺”交朋友

文 張達明（山西）

著名藝術家、詞作家喬羽先生待人敬而不疏，謔而不虐，他濃厚的鄉音鏗鏘有力，言詞幽默有趣，加上言語間的手勢動感明快，第一眼就會給人留下神采奕奕、精神矍鑠的印象。也正因此，他結交的各界朋友無數，被大家尊稱為“喬老爺”。有一次，鄧穎超與文藝界人士座談，見面后和大家一一握手寒暄，當握到喬先生的時候，鄧穎超眼睛一亮，非常認真地問道：“喬羽同志啊，怎么人家都喊你‘喬老爺’呀？連周總理也叫你‘喬老爺’，還說你是很值得交往的好朋友。”喬羽回答說：“這個稱呼可謂歷史悠久啦，那還是20世紀60年代電影《喬老爺上轎》轟動影壇的時候，朋友們發現我的形象酷似劇中人物喬老爺，再加上我剛好也姓喬，于是便賜給我‘喬老爺’的稱呼，一傳十，十傳百，天長日久就這么叫起來了。”鄧穎超聽后哈哈大笑道：“看來我也得喊你一聲‘喬老爺’了，這樣咱們也是朋友了。”喬羽忙說：“我和周總理是朋友，當然也和您是朋友嘍，不然怎對得起‘喬老爺’這個名號呢。”

雖然喬羽成就斐然，但卻淡泊名利，當有朋友稱他為“音樂文學界的泰斗”時，他十分認真地說：“我反對泰斗的說法。泰斗是那些永遠明亮的、指引方向的人。現在一些報刊上動不動就稱某某人是‘著名的什么什么’，然后就是大師、泰斗。這是一種浮躁的社會現象。沒有人會說‘著名的魯迅’，我們只說魯迅先生就可以了。曹雪芹寫了《紅樓夢》，不用說他著名，因為一提起他的名字人們就會肅然起敬。我們既然是朋友，就不要玩虛的，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況且我也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歌詞作者，如果硬給我戴一頂‘泰斗’的帽子，也會把我壓趴下的。再說，我這個人很隨意，喝酒又抽煙，喜歡和談得來的人交朋友，一旦哪個人當官后端起架子了，我就會敬而遠之，甚至和他絕交。”

喬羽之前結交的一個朋友當了官，不過也就是個處級干部，但架子卻一下變得大起來了，見到熟人不理不睬。在廣州的一次朋友聚會上，喬羽與那人同坐一桌，就忍不住當眾奚落道：“你官不大，架子卻很大。不就是一個芝麻綠豆官！一粒芝麻膨脹一萬倍，不就雞的腦袋大嗎！”那人窘得坐不住了，悻然退席而去。望著那人離開時的落寂模樣，在座的人都拍手叫好。

之后，那人怒氣沖沖地給喬羽的夫人佟琦女士打電話說：“你家喬羽喝了酒在公開場合辱罵我，他在什么場合罵我，就必須在同樣場合道歉，否則和他沒完。”夫人告知了那人的話，喬羽輕蔑地說：“一個狂妄之徒，去他的！”從此二人形同陌路。后來那人犯錯誤被罷官，又托人帶話想與喬羽重歸于好。喬羽說：“一個攀高結貴、嫌貧愛富的人，根本不配‘朋友’二字，還是請他好自為之吧。”

喬羽先生時常用三句話自慰自勉：“不為時尚所惑，不為積習所蔽，不為浮名所累。”朋友們則這樣評價他：“喬老爺”是個難得難求的好朋友，他機敏幽默而率真的個性，著實令人敬佩。

責編/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