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強
摘要:感染后咳嗽是兒童呼吸系統的常見病,是兒童慢性咳嗽的主要病因之一,占兒童慢性咳嗽比例約26%~32%,會對兒童及其家屬的生活質量帶來一定的影響。臨床上主要采取西醫對癥治療,有一定療效,但藥物不良反應多、停藥病情易反復問題突出。現代中醫藥辯證治療本病取得很多成果,顯示出一定優勢。本文通過對近5年中醫藥治療本病的文獻進行綜述,旨在明確中醫藥治療該病的優勢,以期更好指導臨床應用。
關鍵詞:兒童;感染;咳嗽;中醫藥
中圖分類號:R256.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1959(2017)17-0032-03
The Progress of Chinese Medicine for the Treatment of Cough after Infection in Children
XU Qiang
(Department of Pediatrics,Heping District Hospital of Tianjin,Tianjin 300050,China)
Abstract:Cough after infection is a common disease in children's respiratory system,is one of the main causes of chronic cough in children, accounting for the proportion of children with chronic cough is about 26%~32%,will have some impact on the quality of life of children and their families.Clinical treatment mainly adopts western medicine for symptomatic treatment,it has certain curative effect,but it has many adverse reactions, and it is easy to relapse.Modern Chinese medicine dialectical treatment of the disease has made many achievements,and show some advantages.This article through the past five years of Chinese medicine treatment of the disease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to clarify the advantage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reatment of the disease,with a view to better guide clinical applications.
Key words:Children;Cough after infection;Chinese medicine treatment
兒童感染后咳嗽(post-infections cough,PIC)是兒童慢性咳嗽的主要病因之一,占兒童慢性咳嗽比例約26%~32%[1-3]。患兒在呼吸道的急、慢性感染因素控制以后,呼吸道相關感染癥狀消失,但仍然存在持續性咳嗽現象,并以刺激性干咳或伴少量白色黏液痰為主要表現,其癥狀輕重不一,血常規、胸片等檢查未提示明顯異常,一般可持續4~8 w,經長期或反復應用抗生素治療未見好轉的臨床癥狀,癥狀嚴重者可明顯影響患兒及家長的生活和工作[4]。目前西醫多采取對癥治療,有一定療效,但藥物不良反應多、停藥病情易反復問題突出。現代中醫藥辯證治療本病取得很多成果,顯示出一定優勢。現將近5年來中醫藥治療小兒PIC的文獻作簡要綜述。
1病因病機
感染后咳嗽為兒童慢性咳嗽的常見病因之一,咳嗽的病因眾多,尚不明確感染后咳嗽的發病機制。目前認為與氣道炎癥、呼吸道黏膜損傷、咳嗽敏感性增高、氣道高反應性有關。治療上,目前臨床常用西醫治療方法,主要是使用藥物如白三烯受體拮抗劑、糖皮質激素、抗組胺藥、支氣管舒張劑等。但由于很多家長很難接受長期服用西藥引起的不良反應以及激素類藥物對患兒的潛在影響,故臨床依從性較差,這也是造成部分患兒咳嗽遷延不愈,以致發展為慢性咳嗽的原因之一。感染后咳嗽,在中醫學中并無此病名,以病癥特點可歸“久咳”、“頑咳”范疇,古代醫家對本病的病因病機已有了系統的認識,精當的論述,如《素問·咳論篇》云:“皮毛先受邪氣”、“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雜病源流犀燭·咳嗽哮喘源流》云:“蓋肺不傷不咳,脾不傷不久咳”;再如《醫學心悟》指出:“風寒暑濕燥火六淫之邪,自外擊之則鳴,勞欲情志,飲食炙縛之火自內攻之則亦鳴。”現代醫家在此基礎之上進行充分的繼承和發揮。就本病的病機的一般共識,正虛邪滯為其總病機,正虛為本,并兼夾風、熱、痰、瘀之邪氣,導致肺失宣疏,郁滯久咳[5]。汪受傳[6]立足于小兒的生理病理特點,認為脾肺兩虛為其本,風痰內阻為其標;其他醫家結合各自臨證經驗,或以風痰戀肺[7]為機,或以肺郁熱伏[8]為括,或以肺熱陰傷為[9]論,為本病的辨證論治提供堅實的理論基礎。
2 辨證論治
文獻分析發現,兒童感染后咳嗽的辨治多基于小兒生理、病理特點,結合個人臨床經驗,采取或從臟腑辨治、或以分型辨治的方法,處方遣藥或效法經典名方,或以經驗自擬,法度井然,施治靈活,療效顯著。
2.1臟腑論治
縱觀古今文獻,小兒的臟腑功能特點,如肺、脾常不足、心、肝常有余,在兒科疾病的診斷與治療中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和價值。就本病而言,從臟腑入手依然是臨床辨證論治的重要方法。作為發病部位,肺臟在多種致病因素的作用下,致肺失宣肅而發為本病。出從肺論治外,也有醫家從他臟考量。如從肺脾論治[10]者,從肺、脾五行生化入手,以培土生金法為治。從心論治者,稱心火相克肺金[11]是其辨治眼目,治以清心、瀉火,佐之滋陰化痰。從肝論治者,或以肝郁化火[12]為其辨治依據,治以清肝解痙,降逆止咳;或以肝郁血瘀為病久不愈的關鍵,治以瀉肝肅肺、平肝清肺、疏肝宜肺[13];或以少陽樞機不利,木叩金鳴,治以疏肝肅肺、化痰止咳等[14]。這些有益的嘗試和發揮,不斷豐富和完善了小兒PIC的臟腑辨治體系。endprint
2.2分型論治
石效平[15]認為本病的治療側重不外乎“積熱痰虛”四個方面,臨證時應針對食積、濕熱、痰濕、氣陰虛主次之不同進行辨治,可獲得好的臨床療效。如治療小兒食積咳嗽重點應該消食導滯,清熱化痰,應用保和丸主治,合蘇葶丸、黛蛤散加減;治療濕熱咳嗽重點應該清熱利濕,止咳化痰,用甘露消毒丹為主,合用三仁湯加減;治療痰濕咳嗽重點應該健脾利濕,止咳化痰,用六安煎為主,合用三子養親湯、貝母瓜蔞散加減;治療陰虛咳嗽重點應該滋陰潤肺,止咳利咽。用養陰清肺湯為主,合用沙參麥冬湯加減,治療氣虛咳嗽重點應該健脾補肺,培土生金,用人參五味子湯為主,合用玉屏風散加減。張衛東提出分兩期論治。發作期,意在止咳,以治肺為主;恢復期,力主扶正,調理脾肺。待咳嗽緩解后,改用益肺健脾之劑以固正防復。無論是分型還是分期,實質上是對“證”的拆解,通過“分”實現了證與法的融合,進而提高了辨證論治的實效。
2.3經方治療
經方因其“方”與“證”相合,臨床上針對性、實用性較強,而被廣泛應用。董燕將80例PIC患兒隨機平分為兩組,對照組予阿奇霉素治療,觀察組予桂枝加厚樸杏仁湯治療,療程2 w。結果:觀察組治療有效率92.5%,優于對照組77.5%(P<0.05),并在咳嗽緩解時間及緩解率方面優勢明顯(P<0.05),且對OKT3、OKT4、OKT8等免疫指標有顯著改善作用(P<0.05)。姚芳園等將100例患兒隨機等分為兩組,治療組予加味止嗽散(原方加蟬衣 炙麻黃等)治療,對照組予孟魯司特鈉治療,療程2 w。結果:治療組的總有效率94%,顯著優于對照組66%(P<0.01),且無不良反應發生。李彩霞等將66例患兒隨機分為兩組,各33例。對照組口服孟魯司特鈉治療,治療組在此基礎上予瀉白散加味(地骨皮、桑皮、百部、僵蠶、矮地茶、麥冬、浙貝母、百合等)治療,療程2 w。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1.1%,優于對照組78.1%(P<0.05),患兒的咳嗽緩解時間、消失時間及中醫證候改善情況,均優于對照組(P<0.05)。向榮梅將80例患兒隨機分為兩組,每組40例。對照組予阿奇治療,觀察組在此基礎上予三拗湯加味(杏仁、麻黃、白前、百部、紫苑、陳皮、荊芥、桔梗、細辛等)治療。結果:觀察組臨床總有效率97.5%,優于對照組75%(P<0.05),其療效滿意度為97.5%,亦優于對照組77.5%(P<0.05)。黃樂明將100例患兒隨機等分成兩組,參照組予布地奈德+孟魯司特治療,實驗組在此基礎之上加玉屏風散顆粒治療,療程2個月。結果:實驗組治療總有效率為88%,優于參照組68%(P<0.05);且在患兒咳嗽癥狀的緩解時間、消失時間以及隨訪期間再次就診的次數上,實驗組也優于參照組(P<0.05)。
2.4自擬方治療
部分醫家為了滿足患兒臨床復雜病情治療的需要,也常采用自擬方進行治療,亦收效顯著。張琦將40例PIC風痰型患兒隨機等分為2組。西藥組予常規治療,中藥組予疏風宣肺化痰方(僵蠶、桃杏仁、灸麻黃、前胡、重樓、薄荷、紫苑、款冬花、浙貝等)治療,療程10 d。結果:治療組咳嗽綜合療效為95%,顯著優于對照組80%(P<0.01);其咳嗽治療起效時間為(4.35±1.78)d,短于對照組(5.95±2.18)d(P<0.05)。吳惠君將80例患兒隨機分為兩組,每組40例。對照組予西醫常規治療,治療組予疏風潤肺健脾方(桔梗、防風、僵蠶、紫蘇子、百部、川貝母、茯苓、陳皮等)治療,療程8 d。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5%,優于對照組85%(P<0.05)。
2.5敷貼與推拿治療
中藥敷貼、推拿按摩,因其操作簡、便、效、廉,兒童臨床應用廣泛。張景龍將80例患兒隨機分為2組,各40例,對照組予孟魯司特鈉,觀察組在此基礎上給予中藥敷貼(白芥子、紫蘇子、黃麻、細辛、黃芪等)治療,取膻中、肺俞、膈俞、神闕等穴,2~4 h/次,療程3個月。結果:觀察組總有效率為97.5%,優于對照組80%(P<0.05),其PEF 2~3月值均較對照組均顯著改善(P<0.005)。牛瑞敏將72例PIC患兒隨機等分成兩組,藥物組予小兒消積止咳口服液治療,推拿組采用推拿小兒特定穴(補脾、清肺平肝、運八卦、清天河水、推膻中、點揉肺俞、按弦走搓摩等)治療,療程5 d。結果:推拿組總有效率為91.6%,優于藥物組72.1%(P<0.05);與藥物組相比,推拿治療可明顯改善患兒咳嗽咯痰等癥狀(P<0.05)。
3 總結與展望
目前,西醫對本病的發病機制尚未明確,臨床多以診斷性治療來修正診斷和明確治療,存在重復及過度治療,同時西醫治療主要使用藥物如白三烯受體拮抗劑、糖皮質激素、抗組胺藥、支氣管舒張劑等,長期使用會對患兒產生不利影響,引起不良反應,故臨床依從性較差,這也是造成部分患兒咳嗽遷延不愈,以致發展為慢性咳嗽的原因之一。現代中醫在辨證論治基礎上的多層面、多點位干預,無論是在疾病療效、主要癥狀體征及理化指標改善,還是不良反應發生率、復發率等方面,均顯示出優勢和潛力,可彌補西醫治療上的不足。但是,同時也存在一些問題:①辨證方面:證”或“型”的界定和劃分標準尚未統一,臨床操作中隨意性強。②治療方面:絕大多數醫家采用在經方、自擬方的基礎上辨證加減治療,最終處方藥味過于龐雜,方組重心不突出,無法有效體現“證”治的核心,如在組方的運用中,臨床醫生多以自擬方來診療疾病,往往報道取得令人滿意的療效,但由于受到季節、地域、氣候等條件的不同,其臨床運用范圍多受到一定的限制,不利于臨床推廣。③療效判定:療效指標的選擇單一、缺乏針對性,主觀化明顯。④隨訪:多數研究對于隨訪設置過于隨意,不能準確做到對于本病全程的觀察、干預,不能有效地對患者的治療效果和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總結。針對以上問題,有必要立足于中醫藥發展現狀,借助循證醫學、流行病學等相關技術和手段,推動中醫診療的標準化、規范化、特色化進程,以便更好地指導臨床。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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