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

蘇騁

這個小城很普通。和每一個城市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上班的時候人潮擁擠，每個人都為生活奔波忙碌，忙得沒有時間往四周瞟一眼；晚上燈紅酒綠，街角散發出腐爛潮濕的味道。加班的還在加班，玩鬧的瘋狂玩鬧。

又是新的一天，生活與平常無異。唯一不尋常的是，天空藍得像寶石一樣，太陽閃著溫暖的光，云層里卻一聲接一聲地響著悶雷。不過沒人會注意到這點不尋常，他們要為了生活，為了工作，為了錢而奔波，天氣與他們沒多大關系。

太陽的光芒越來越強烈。十字路口堵了車，各種嘈雜，各種爭吵，各種咒罵。一顆閃光的硬東西砸在了一個人身上，接著一顆又一顆閃光的硬東西砸在了一個又一個人身上。

“下冰雹了？”

“什么冰雹？這好像是糖果！”

幼兒園里、小學里再不能安靜了，孩子們都想出去撿糖果，但是老師的撲克臉制止了他們。

“唉，糖果。”人們搖搖頭，繼續擁擠著去忙碌生活。

糖果不往下掉了，一切又恢復平靜。一張不起眼的紙片悠悠地落在一個人的肩上，昏暗的衣色襯托出異常鮮艷的紅。那個人很快地瞥了一眼，轉過頭，脖子又瞬間扭回去。他的喜悅再怎么掩飾也掩飾不住。“錢！”他忍不住驚呼，但很快他就后悔了。所有的人都變得喪尸一般，他們發狂了，爭著，搶著，你推我，我推你，你打我，我打你。

小城里的所有人都跑到了空曠的地方。他們都忘記了生活，忘記了身邊的人，忘記了形象。

天空安靜了。人們也安靜了下來，大大小小的腦袋還在到處尋尋覓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