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陳祿
我正在看央視“朗讀者”,被節目深深地吸引了。這一期主題為“陪伴”,楊乃斌用不甚清晰的口齒朗誦了冰心的散文《不為什么》,感謝母親十幾年含辛茹苦的陪伴??粗娨暲飾钅吮竽赣H臉上滿足的神情,我不禁想到了奶奶,我可曾帶給奶奶這樣幸福而滿足的笑容?
奶奶說,高中三年很關鍵,就扔下家中的一切來學校照顧我。我從來不知道,奶奶是清晨幾點起床的。我只知道,每天在奶奶輕輕的呼喚中醒來,無需嚇人的鬧鐘。走進衛生間,牙膏擠好在牙刷上,毛巾泡在熱水里,拿起來就正好用。早餐每天都有新花樣,捧起飯碗,不冷不燙,我匆匆扒完,碗一推,嘴一抹,抬腳出門上學去,路上才回味出飯菜的香味。
享受著少爺般的待遇,我卻對奶奶耍起少爺脾氣。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突然注意到奶奶的鼾聲,那聲音雖然不高,但是總在耳邊縈繞,揮之不去,像夏夜有幾只蚊子在耳邊盤旋。越聽越煩,煩得渾身燥熱,怒火忽地騰起,我一下把奶奶推醒。奶奶睜開蒙眬的睡眼,不等她開口,我就抱怨:“你打呼嚕,吵得我睡不著!”奶奶揉揉眼睛說:“我注意一下?!笨刹灰粫耗呛魢B曈猪懫饋怼?/p>
第二天,奶奶還像往常一樣輕輕地喊著我的乳名,叫我起床。我睜不開眼,爬不起來。奶奶輕推我:“快起來,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我火冒三丈,對她吼道:“還不是因為你!整晚打呼嚕,吵得我怎么睡得好!”奶奶定定地站著,臉漲得通紅,張張嘴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