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瑜
開學初,接任六年級一班班主任工作,對沒有任何管理經驗的我來說,無疑是很大的挑戰。
開學前幾天,我的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一直在想,他們每個人心里都在想什么?會不會喜歡我?會不會很難管!果不然,從中心小學了解到,他們這一屆遠不如上一屆,書寫混亂,紀律散亂,而且特殊家庭的孩子有十幾名。事實上學生給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他們來到新的環境不知道新學校的校紀校規,上課不專心,紀律松散。僅開學一周沖突不斷、糾紛不斷,一系列問題困擾著我,我只能從側面觀察學生的一舉一動,任憑他們“胡作非為”。兩周過去了,六年級成為學校領導批評的對象,衛生打掃不干凈,自習吵鬧,不按時晚修等問題像一座大山一樣壓著我,我甚至都后悔擔任這個班的班主任了。兩周以來,我沒有為學生解決任何難題,也沒有處理好班級矛盾。如何管理好這個班級成為我每天必須思考的問題。我漸漸對學生失去了耐心,他們每次來我這里打報告,尋找絕對的公平,我都會第一時間找到當事人,要么不問緣由集體罰站,要么劈頭蓋臉訓斥一番,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處理了,極沒有耐心,我發現我越是嚴厲,班里發生的事情就越多,讓人焦頭爛額。
看了《班主任之友》里的一篇文章《孩子,勇敢對他說》,對我啟發很大,我也嘗試著做一些改變與調整。當學生發生沖突時,我要盡力克制自己,不要動怒,先耐心傾聽學生的陳述,再與學生進行平等的交流。
這天,體育課剛下,曹林同學在班長的攙扶下哭哭啼啼地來到我辦公室,“老師,白建學把球踢到我鼻子上了,疼得很。”我正在忙著改作業,停下來一看,鼻孔有血跡,眼睛也有點腫,哭得一塌糊涂。看得出,曹林不只疼痛還有極大的委屈,我問他被撞后白建學是怎么說的,曹林理直氣壯地說:“啥也沒有說,直接走了。”我明白了,曹林和白建學同學最大的問題是事情發生的瞬間沒有解釋,沒有給對方說聲對不起。這時,一向不善言談的白建學主動來到我辦公室,我借機說:“看,白建學不是來了嗎?他肯定知道自己錯了。”聽我這樣一說,曹林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但白建學只是站著,一句話也不說,我也只是笑笑什么沒有說,時間就這樣慢慢地溜走,我在等待這個內向的孩子主動開口,大約過了15分鐘,白建學叫了一聲“老師”,但卻欲言又止,緊接著我又問:“你想說什么?對曹林說一說。”他緩緩地轉向曹林,抬起頭,也許是看到曹林可憐的大花臉,也許是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失誤,終于說出了:“曹林,我不該把球踢到你的鼻子上。”我說:“不對,你的失誤不是這個。”白建學看了我一眼,很誠懇地說:“我當時應該給你道歉,對不起。”我會意地笑了,曹林有點尷尬地說:“沒事。”我說:“那就擁抱一下吧。”兩人擁抱在一起的瞬間,彼此都笑了。之后我還在班里公開表揚了白建學同學。通過這件事情,孩子們進步了,成長了。我也深刻地意識到:孩子的成長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需要時間和過程的,是需要花一番心思的。
隨著家長對孩子的重視,每一個孩子從小到大,在父母與老師“侵入式關懷”下,內心一直感受到壓制,時間久了,他們只學會一種生存能力即順從別人的要求,以至于不再去主動表達自己的真實感受和需要。如果白建學撞了曹林能及時道歉,那么生活中類似這樣的事情他就能自己解決。我想教育的最終目的是讓學生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作為教育工作者,我們也要適時做出改變,調整思維模式,多換位思考,我們已經不是過去學生心目中的法官與警察。
陶行知說過:“我們必須變成孩子,才配做孩子的先生。”當然了,這種轉變還是很困難,但在我們要降低身段,分析孩子的心理特征,要相信孩子的內心都是善良的,看似“無藥可救”的孩子,也有內心最柔軟脆弱的地方。教會學生一個知識很容易,但幫助學生成長卻很難。心理學告訴我們,師生之間的交往要遵循人際關系準則,他們渴望平等,渴望被贊揚、被肯定。因此多揣摩學生的心理,讓他們大膽的表達內心真實的感受,不要忽略日常生活中發生的小事情,小事往往成就大事,細節成就完美。
編輯 薛小琴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