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佩
告別存在的虛無
波佩
重慶渝中區學田灣的一條支馬路上,夏雨說來就來,雨水把四周的景象淋成有倒影的水彩畫,瞬息的虛幻之感,刷新和凸現了更深入的存在感。我和詩人柏樺撐著一把折疊傘,前往此地最為著名的一家小面館用餐,并將對柏樺剛剛于上一期《紅巖》刊發的長詩《竹笑:與芥川龍之介東游》的探討,延伸一路,其間尚與遠在東瀛的武繼平教授,于網絡社交平臺私信溝通,文學話題的切入,使得周遭的市聲靜謐了。那一刻在我看來,柏樺詩歌的誕生地重慶市中區學田灣,也可以是芥川龍之介于東京中央區銀座擁有的某條小巷,可以是武繼平的九州和福岡,也可以是馬爾克斯的馬孔多小鎮,是阿赫瑪托娃的皇村……,又或者,學田灣就是人類的學田灣。正在如斯遐想之時,接到詩人翻譯家王家新的電話,電話中的話題,轉瞬將我拉入俄羅斯文學的白銀時代。
王家新近期翻譯的《沒有英雄的敘事詩》,是阿赫瑪托娃最重要的詩歌作品,也是迄今譯介至國內最完整的讀本,沒有之一。但是準確地說,《沒有英雄的敘事詩》并非創作于時間上的白銀時代,而是一個白銀時代的代表性詩人,創作于她的后白銀時期。在我看來,基于西歐現代主義對俄羅斯白銀時代的影響,和阿赫瑪托娃對十九世紀俄羅斯文學之文脈的承襲,阿赫瑪托娃將兩者融匯,且在詩歌中引入戲劇的現在時,和敘事的現在時,獲取準確的歷史視角,創造出一種全新的詩歌精神,收獲了作為“歷史風景畫大師”之美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