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皎
有這么一位超級大咖,他做了13年張家口眼科醫院的院長,13年北京兒童醫院的眼科主任,4年兒童醫院的院長助理,名副其實的中國兒童眼科第一人。
在60歲生日這天,于剛放出大招,宣布走出體制,創辦美和醫療集團。
他說:“一個好的醫生不僅要有智商有醫術,還要有情商有仁心,可惜,情商高的醫生并不多。”
病人送過他雞蛋、蘋果、土特產,但他從來沒收過紅包,他說那樣會變成病人的奴隸。
于剛的高頻用詞是溫度和人情。實現更有溫度的醫療,是這位大醫生的心愿。

60歲的于剛是兒童眼科領域的頭號權威。今年,他宣布走出體制,在經過長達二十多年的準備后,成立美和醫療集團。這個骨子里不安分的人,要做屬于醫生自己的醫生集團、醫院、診所、視光中心,“做有溫度的醫療,掙有尊嚴的錢。”
他去哪兒,哪兒就成了“大廟”
去大醫院看病,是大部分中國人的“標準”選擇,畢竟大廟和尚多,總是穩妥的。可現在,隨著移動互聯的深入,也有人開始奔著名醫去了。于是,大醫生在哪兒,哪兒就成了“大廟”。
在兒童眼科領域,就有這么一位超級大咖——于剛,他做了13年張家口眼科醫院的院長,13年北京兒童醫院的眼科主任,4年兒童醫院的院長助理,名副其實的中國兒童眼科第一人。
于剛說,“我的愛好很多:種菜、養蟈蟈、看電影、打獵……本來我把魚塘都看好了,準備退休后捯飭捯飭。”
說道本來,大家就懂了,上述沒有實現,因為這個骨子里不安分的人,他內心更迫切的夢想,是做屬于醫生自己的醫院,做有溫度的醫療,做獨創的眼科項目,掙有尊嚴的錢。
近兩年,他一邊在兒童醫院出大量門診,排滿著兩三個月之后的手術,另一邊落地自己的夢想。近年,國家也相繼推出有關政策,鼓勵醫生創業,自由執業、多點行醫。于剛深知,形勢喜人,形勢催人,形勢也不等人。
在如此大勢之下,去年末,于剛的“美和眼科”在西城區落地。今年初,診所正式運營。2017年4月25日,在六十歲生日這天,于剛放出大招,宣布走出體制,創辦美和醫療集團。6月底,在美和眼科開展手術40天的時候完成了第100臺手術。同期,在第三屆醫生集團大會上,美和醫療集團榮獲“影響力價值獎”,于剛院長榮獲“風云人物大獎”。
在采訪于剛院長前,記者先在美和眼科體會了一番兒童樂園般的體驗式醫療:積木、繪本、拼圖、水彩、玩具車、兒童房……美和的大廳里有黑頭發的中國寶寶,也有金發碧眼的“歪果仁兒”,有能寫會讀的大孩子,也有爸媽抱在襁褓中的小嬰兒。耳邊聽到一陣陣蟲鳴聲,那是于剛養的蟈蟈在釋放存在感。
見到于大夫時,當天上午的最后一個小病號剛剛和他說了聲“于剛爺爺,再見”。我還沒有從這個六十歲爺爺超強精氣神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又被他的手機吸引了——因為我一眼瞥見屏幕顯示:4000多條未讀微信,這還只是小半天的時間。再細看看,于院長的手機背面貼著一張當月的工作安排,“這樣不誤事兒”,他說。
要做得了手術,也要開得了網吧,養得了牛
這不是于大夫第一次創業。
1991年,34歲的于剛當上了張家口眼科醫院最年輕的院長。一時間,整個張家口市都轟動了,于剛卻說,自己其實是被逼上“賊船”了。
當院長的一年多時間,他什么事都經歷過,“我一個毛孩子鎮不住人啊”,正常8點上班,遇到下雪天他6點就到單位掃雪;醫院經常被投訴暖氣燒得不熱,他就跟著鍋爐工一起燒;他租著一輛破吉普,跑遍四區十四縣做廣告——上世紀90年代,公立醫院需要自負盈虧。為了給醫院籌集資金,給普遍工資不高的醫生發獎金,留住業務骨干,他張羅過許多“副業”,開過眼鏡店、藥房,開過白內障中心,準分子中心,養過牛,賣過海鮮。最被人津津樂道的故事是,他曾以100萬的價格買了50臺新電腦、50臺二手電腦,然后在醫院外租了一排20間底商開起了網吧,又利用這個優勢給醫院骨干培訓網絡技巧,這讓他們醫院成了河北省最早接入信息化的單位。
第二次“創業”是2004年,于剛不顧一切辭去張家口市眼科醫院的院長職務,同時放棄了張家口市政協副主席、市九三主委的身份,作為人才引進來到北京市兒童醫院,出任眼科主任一職。當時他接手的小兒眼科,是個掛靠在五官科下,沒門診、沒病房、沒手術、沒獎金,只有3個醫生、1個退休專家的“小集體”。于剛說,他這么做是為了還愿,在北京搭起一個新平臺;也是感恩,兒童醫院李仲智老院長對他有知遇之恩,他要把眼科做出個樣子。
“我是兒童醫院引進的第一個四線城市二甲醫院的專家,剛來北京,也有不少北京專家有不同的顧慮。”可是十年之后再看,2014年的兒童醫院眼科,門診量從一年一萬達到22萬,日門診量1600例,各項綜合年收入1.24億。于剛本人親自參與了眼科病房的設計和籌建,完成了3000例/年手術,正、副主任醫師24人,醫、護、技團隊96人,國內目前還沒有一個兒童醫院眼科有這么多專家,這么大規模的專家團隊。
醫生要有仁心,要有情商
“2004年的兒童醫院環境確實很差,眼科門診一共只有146平米。后來我們一年看22萬病人,加上家長得有70萬人。面對這么多人,要想減少糾紛,就得靠技術和服務共同解決,一個好的醫生不僅要有智商,有醫術,還要有情商,有仁心。”
其實剛到兒童醫院那會兒,因為醫患糾紛,于剛也沒少被醫務處”請去喝茶”。他不斷地提醒醫生護士,甚至為了保護醫務人員制定“逃生計劃”方案,剛開始大家卻不以為然。直到有一次,一位老護士因為溝通問題和家長發生矛盾。一個大約200斤的漢子追著老護士的“逃生計劃”路線跑到了手術室,手術室的門都被打了個大窟窿,還好保安及時趕到,人沒有受傷。驚險一幕終于給大家敲了警鐘。后來這位老護士向于主任說了一句心里話:“通過這件事,我懂得了醫患溝通的重要性。”
“病人反映點藥沒效果,你要仔細分析原因。要跟病人共情。”于剛說,“醫生上學都是學專業、學英語,卻很少有人教人文的東西。”

他身體力行地感染大家,“面對病人要有笑容,說話盡量不要使用祈使句,畢竟我們面對的是人,是孩子,我們不是獸醫。開始還只是覺得認為尊重病人,到后來就覺得跟他們講話就跟對自己孩子一樣,甚至比對家人還精心。我孫子三歲了,但是我和他見面最多不超過20次,其實我是到了和孫子玩兒的年齡,可是想到還有那么多的孩子等著你看病,想到家長期盼希冀的眼神,覺得所有的苦都值得。 ”
為了加強醫患溝通,于剛很早就給醫院買了客服電話由醫生輪班接聽,他甚至“假裝”患者撥電話,來檢查工作人員的耐心和專業度。之后,他也用過bbs、貓撲、博客、QQ群,他是國內最早嘗試互聯網在線問診的大夫,為自己樹立起個人品牌,他在“好大夫在線”上的患者訪問量居全國醫生之首,超過7400萬次。現在,在微博和微信平臺之外,他還帶領自己的醫療團隊做直播和短視頻。
有的病人因此了解了他,甚至來看病之前已經看了他幾乎所有的科普文章。“已經在網上交流過,那么再來到線下,就會減少很多溝通環節,不僅省時,還更有信任感。”于剛說。
拿著紅包就成了病人的奴隸
“20年前,我看過一個老年病人,他62歲,眼睛特別斜,找到我說想做手術。我說哪有這個年齡還做斜視的?但他非常堅持。術后他出院了,我也投入到其他接下來的治療中。可是有一天,護士告訴我有個老人等了我好久。我看到人后并沒有馬上認出來,因為很多病人術后真是變樣了。”
就是那位老人,走了60里路背了20斤的土豆來。他對于剛說,那會堅持要手術是因為給單位看庫房,可是人家不要他,覺得“眼斜心不正”。做完手術后,他的氣質好了很多,又找到了工作,還當了保安隊長。
這20斤土豆,是一個60歲農民老人的心。
眼科有患者QQ群,也有患者家屬在群里問起給紅包的事,其他患者就說:于大夫從來不收。
“其實患者想要給我錢的時候,我也特別糾結。”于大夫說得坦白,“白天是無私的我,晚上夜深人靜時那個本我就冒出來了,甚至做夢還夢見過拿紅包、斗爭過。剛開始拒絕,還并不是完全的正氣,就是覺得應該有自我約束,拿著紅包反而成了病人的奴隸。現在就成為了一種習慣,給錢很順手就會推回去。但是我也收過病人的雞蛋,蘋果,土特產。”
經常,于剛一上午有200個號,很多家長等到快11點的時候就有些焦急了,生怕看不上。于剛就自帶一個小喇叭,每到11點就從診室站出來廣播:“大家好,現在于剛主任直播醫療新聞,請大家后退坐好。今天我們團隊一定給大家看完病、服務好。看不完,我們不吃飯!大家放心吧,別焦慮!”之后,就是患者的掌聲響起。
看病的時候,他的大手往往不離孩子的小手,或者給小朋友整整衣服,或者就是一直拉著,看完再給顆彩虹糖,“你拉著孩子的手,就是握著家長的心。看好病,讓孩子不怕,讓家屬放心,不就是我們的職責嗎?”
要為醫生自由執業搭建有溫度的平臺
于剛大夫的采訪中,高頻用詞是溫度和情懷。他說,我國醫療服務真正缺少的是溫度。
這些感受來自自己的經歷。于剛出身于軍人家庭,“文革”時期父親一度被打成反革命。一次他去五七干校,聽見同班某同學的媽媽說,“你怎么跟他玩,他爸是反革命”。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的人生特別灰暗。沒有小伙伴一起玩耍,他就自己養雞,自己看書。
因為他父親有很好的文學功底,所以他也在那段孤獨的時光中也學著讀了很多中國古典文學和外國文學經典。1978年上大學時,中國青年報上連載《第二次握手》,那本書他早就爛熟于心,天天在班里給大家提前“廣播”故事情結。
日后工作的繁忙也沒有打消他對閱讀的愛好,他喜歡文學、家里藏書數千本,他喜歡電影,光早期的電影光盤就有1000多張,他還有十幾本世界名著的讀書筆記,“但是現在有一個團隊在身邊,我不能總做些任性的‘不務正業的事情”,于剛自嘲的言語中多少有些遺憾。
今年于剛60歲,每天工作12-20個小時,清晨5點20起床,6點到醫院,晚上9點以后回家是常事,回家后也時常在電腦前伏案工作,“我怕再等五年,就沒有激情了”。
他指的是自己的第三次創業,縱然有政策紅利,但醫生自由執業,還僅僅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各自遇到的困難非常明顯,缺乏自由執業落地的平臺,也欠缺成熟的教育和培訓平臺。
于剛希望在變革的時代,發揮自己的作用。在這次創業伊始,他就決定走和別人不一樣的路,醫院、診所、視光中心、醫生集團齊步走,計劃在兒童眼科領域為醫生集團搭建執業平臺,在北京建立2-3個中高端的兒童眼科診所,2個日間手術室和一家中高端綜合性醫院。
實現更有溫度的醫療,是這位大醫生的小心愿。
Q=《北京青年》周刊A=于剛
十年內近視眼會更大規模的爆發
Q:在眼科領域,大家都有什么樣普遍性的認識誤區嗎?
A:很多人認為兒童眼科就是縮小的成人版,這完全不對。兒童眼睛出問題,如果等到長大再手術,那就晚了。弱視斜視如果長大再做,是會喪失很多該有的視覺功能,一定要早治療。
Q:近年來兒童近視、弱視的比例是不是在增高?哪些是先天性的問題,哪些是后天保護不當造成的?
A:兒童先天眼病特別多,比如弱視斜視、上瞼下垂、倒睫、眼球震顫等。也有后天的疾病,最廣泛的是近視,發病率最高,后遺癥也很厲害,很有可能造成視網膜裂孔,所以發現了問題一定要重視。我們已經連續幾年去偏遠地區做眼科的公益、義診活動,幾位專家還免費為山區孩子做上瞼下垂手術。讓人特別痛心的是,在有些地方,別說近視,就是失明了都沒有去治療,你想讓他們來北京看病又不那么現實,所以我們做些公益,能幫一些孩子就多幫一些。即便在北京,以后我們也會把視光這一塊變得平價。
Q:如今大家都是低頭族,手機、平板電腦還被稱為小孩子最好的“保姆”?
A:看久了,很容易引起視力疲勞。正常情況下,小朋友一分鐘眨12下到15下眼睛,但是看電子產品,交感神經興奮,很多小孩就不眨眼,繼而出現干眼癥。如果是過敏性體質,干眼癥后揉眼睛,肥大細胞揉破,釋放過敏物質,越癢越揉、越揉越癢就是惡性循環。以目前的電子產品的使用情況看,預計十年內,近視眼會大面積爆發。
Q:眼保健操有用嗎?
A:現在近視眼得病就是兩個原因:近距離用眼時間過長,和連續用眼時間過長。眼保健操是在課間時間做,把連續用眼的時間打斷了,而且,孩子做操時閉著眼睛,按摩又對局部的血液循環有促進,所以我認為還是有用的。可是為什么這么多年大家還有疑問?就是缺乏一個多中心、大樣本的數據支持。我這一輩子經歷的近視的治療方法有幾十種,紅光閃爍儀,小孔鏡,耳穴、貼豆,梅花針等等,都不是空穴來風,但也沒有永存的方法,都是不斷的摸索,所以防護更重要,要遠離電子產品,還要保證一定量的戶外運動。

做一個有情懷的“網紅”醫生
Q:現在越來越多有個性的醫生成為“網紅”,有強大的個人品牌效應,您也是一張“名牌”, 在美和醫療集團中您發揮怎樣的角色?
A:我是創始人,還有兩位聯合創始人。現在國家有很多好的政策:多點行醫、自由執業、醫生可以開辦診所等,社會也對更好的醫療服務有需求,這讓不少有情懷的醫生從體制內走出來,來實現個人的抱負。
我們基于自己的優勢,現在立足小兒眼科,把眼科做到極致,之后框架還會延展,會成立小兒麻醉醫生集團、兒童眼視光醫生集團——這都是目前很火的行業,但是群龍無首——以后會做以兒科為主的具有更高技術含量和服務精神的婦兒醫院并成立兒童醫療產業創投公司。大家說我是走在從名醫到企業家的轉變之路上。我想凝聚有情懷的人做有情懷的事兒。
Q:醫生集團的內部構架是怎樣的?醫生都來自哪里,有什么基本要求?
A:把情懷真正落地,就要有組織,就得公司化,不能一盤散沙。我們國家的醫生集團還沒有國外那么高的職業化程度,契約精神不足,很多醫生是相對松散地去各個診所坐診,但是你做五年十年,都不是自己的事情,依然是個“鐘點工”。我做醫生集團,希望醫生不僅有崗位,還能拿股份,享期權。
我們的醫生有來自體制內的也有體制外的。高層管理者一定是全職的,下面的醫生則不要求。以前對多點行醫有限制,比如最多有兩處,而且需要原單位蓋章,現在則沒有這些要求了,那有些醫生來自三甲醫院,可能并沒有做好準備放棄那里給與他的一切,在現在的環境下,就有多樣選擇的機會。
Q:未來有什么目標?
A:目標有三:招募更多的專家,募集更多的資本,成立全國連鎖機構。希望醫生抱團之后,把能量放大,能涉及到全國,而不是只在北京。
目前,我們不缺資金,我自己作為醫生集團的領導,可以決定我們的走向,沒有被資本駕馭,之后需要做更多事情,需要資本進來時,我們也需要看得遠的資本,一起做事業,而不是只盯住短期的盈利。
Q:您的團隊中,像張豐主任等人都是合作搭檔很多年的,您是怎么保持團隊的凝聚力的?
A:我和兩位合伙人是后天親人,張豐主任讀大學的時候就讓我看中了,我們有近30年的合作,一起經歷過風風雨雨、大悲大喜。
一個團隊的領頭人要像一頭狼,有任何事情你要沖上去,任何風險你要承擔,還要能夠吃虧,這樣你的團隊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掙有尊嚴的錢,和紅包沒關系
Q:十余年打造并壯大了兒童醫院眼科,有什么其中還沒有達成的愿望是希望寄托在美和醫療集團的平臺來完成的呢?
A:美和是醫生集團的孵化器。兒童就醫難,兒科專家收入低,希望以后來我們集團的醫生都能掙有尊嚴的錢,和藥品回扣、紅包都沒有關系。
我有非常多的普通病人的資源,在北京兒童醫院,我們團隊的記錄是一天看1600個病人,一年看22萬個病人,不到20%是中高端醫療,近80%都是普通老百姓,但是我們選擇以后的美和診所是做中高端醫療,這就勢必放掉很大一部分的低端市場。兒童醫院國際部的眼科也是我做起來的,剛開始全院都不看好,我自己也是探索著做,畢竟一個手術好幾萬元,哪有那么多有錢人生病的?經過十年,我們打造了全國唯一的兒童眼科高端品牌,國內眼科巨無霸都做不到。也是這個實踐讓我發現,病眼寶寶的媽媽對高端醫療的渴望,對高端專家的期盼,真是你所想不到。因為眼睛是所有器官里最重要的,它太明顯了,會影響孩子的婚姻、學習、社交、前途。這十年里,我在國際部做了數千例手術,這也是創造紀錄呢,沒有任何糾紛。所以美和也會走中高端,做成一家有溫度的醫院。現在門診的閱讀室、繪畫屋都做起來了,之后還會給來手術的病人聯系附近的賓館,那樣手術之后,我們專家就可以去看望他們,教他們怎么做護理。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既然選擇了,就把這個事情盡最大努力做好。
Q:美和與其他診所最不同的特色和自己獨特的發展方向是什么?
A:我們醫療是做中高端,但是兒童視光是做平價,比如對控制近視最有效的角膜塑形鏡,現在幾乎是全北京最便宜的價格。暑假到了,可能還會有優惠。同時,我們的很多專家都有眼科專利產品,國內不少兒童手術的技術方法都是我們發明的,比如兒童淚道插管、斜視術后調整縫線等。最后,我們要做虛擬眼科和實體眼科的結合,虛擬就是做線上,在全國招募眼保健的醫生加盟我們,在網上直接可以進行一定的醫生行為,特別是對于一些復診或者后期保健但又不方便總來北京的病人,我們可以在線上指導當地的醫生進行后續跟蹤治療。
Q:醫生從公立醫院“出走”到品牌性的私立醫院,您怎么看這個趨勢?
A:要想好,準備好,還要有擁抱失敗的準備,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要出來。對于最早從公立醫院出來做醫生集團的張強、“女超人”于鶯,他們也有不足為外人道的甘苦。 三甲醫院是一塊沃土,你可以充分練手,長見識,寫文章,做科研,如果你覺得這些好,就不要出來。但我還有一句話告訴大家,你不出來,怎么知道外面的精彩。就看你是選情懷還是選安穩,我是閑不住。
Q:您的退休再創業,家人支持嗎?
A:最初我們全家都有阻力,覺得我該歇歇,看看孫子,旅旅游,偶爾外出講講課就行。但我從醫36年,對醫療依然有夢想,想再花幾年,把平臺打造好。在這個過程中也能出去玩,做情懷不一定總是苦兮兮的。更重要的是,對于我自己的孫子來說,我只是爺爺,但是對于所有我救助的孩子來說,我就是他們的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