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連發
【摘要】如何保證我國規模龐大的金融部門和資產規模未來向好的方向發展和演化,這是重要的課題。從中長期來看,實現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近期目標和更長遠的發展目標需要積累足夠的“勢能”,建議未來我國金融改革采取獨特的取向。在保持平均意義上金融平衡發展的基礎上,在關鍵環節和關鍵領域在邊際意義上保持積極的態勢,尤其對中長期的人才技術儲備從長遠和全局的角度加以積極的金融支持;鼓勵優秀的實體企業通過改善企業治理得到更多的金融支持,鼓勵金融資源向治理好的實體企業傾斜,鼓勵治理好的金融企業發展壯大;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適度擴大總需求需要流動性理論和統計的保障。
【關鍵詞】金融發展 金融改革 主動性 平衡性
【中圖分類號】 F832.1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17.09.008
根據中國人民銀行網站披露,截至2017年3月末,我國金融機構本外幣各項貸款余額已經達到116.6萬億元人民幣。2017年第1季度社會融資規模增量為6.93萬億元人民幣。如此規模龐大的金融部門和資產規模,如何保證未來將向好的方向發展和演化,無疑是重要的課題。本文結合中國經濟在經濟增速、經濟發展方式、經濟結構和經濟發展動力方面的“新常態”,著眼中長期探討未來金融改革的抉擇。
從中長期來看,我國金融發展有可能出現以下新趨勢:
首先,金融發展出現分化的特點。伴隨著經濟發展從東部地區向中西部地區、從發達地區向欠發達地區、從城鎮向農村、從金融發展程度高的地區向金融發展程度低的地區、從受教育程度高的人群向受教育程度相對不高的人群延伸,我國未來金融發展越來越呈現兩極分化的特點。一方面,高端的金融技術和金融業態不斷出現,與國際金融市場的接軌日益加快。另一方面,在中西部地區、欠發達地區、農村地區、金融發展程度較低的地區,在受教育程度相對不高的人群中,傳統的金融經營模式仍在“深耕細作”。
其次,欠發達地區、部門和領域發展對外部融資的依賴程度加大。隨著經濟發展延伸到欠發達的地區、部門和領域,這些地區、部門和領域的初始資金積累往往非常少,離開了外部融資的資金支持,經濟發展無法起步,難以擺脫目前的貧困陷阱。有望較早摘除或已經摘除貧困縣帽子的地區,都在不同程度上加大了對銀行信貸的依賴。各級地方政府都積極鼓勵各地銀行加大對欠發達地區的信貸支持。
再次,信貸資金的超前投放與欠發達地區、部門和領域的競爭力簡單對接可能帶來信貸錯配。相對寬松的流動性供給和金融技術進步可以為經濟發展提供寶貴的資金,但是,對機遇把握不當可能導致資源的錯誤配置,帶來更大的金融風險——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就是這樣的一個教訓。信貸資金配置失誤表現為在實體經濟中資金被用于錯誤的項目。簡單地將資金直接投放到提供高質量產品和服務能力不足的欠發達地區、部門和領域,不引入其他人力和技術資源,可能會導致惡性循環。
最后,金融理論對金融發展的支持將日益明顯。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已經促使理論界對金融理論進行全面的反思。自上世紀80年代開始至今,金融發展理論工具的創新已經基本完成。新貨幣主義和新凱恩斯主義的不同理論流派各自發展已經趨于成熟階段。金融理論在未來的短時期內極有可能發生革命性的變革。避免類似2008年金融危機再次發生的根本出路在于從理論上澄清危機的起源。本文著重于經濟發展中的相對落后地區、部門和領域,原因是金融資源在這些欠發達的地區、部門和領域最容易發生錯配,也最容易引發金融危機。在推動經濟發展的同時,既積極調動金融資源,又控制金融風險,需要有一整套金融發展的新理論。未來我國的金融發展是否平穩,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金融理論是否成熟。
自Sargent和Wallace(1981)以來,有關“主動”(active)和“被動”(passive)政策的討論時常出現。但是,長期以來,國內文獻并未精確地給出“主動”政策和“被動”政策的定義。翻譯也沒有統一,有時國內文獻將passive翻譯成為“消極的”,active翻譯成為“積極的”。國內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文獻,一般不說政策是“主動的”,而說政策是“積極的”;一般也不說政策是“被動的”“消極的”,而是說政策是“穩健的”。但是,“穩健”又帶有“穩中求進”的含義。在英文passive的意義上,本文將“被動的”“消極的”、沒有“健”和“求進”含義的政策稱為“單純平衡性的”(簡稱“平衡性的”)政策;在英文active的意義上,將“主動的”政策翻譯為“積極的”政策,將積極政策的特性稱為政策的“主動性”。
Leeper(1991)將政策主動性定義為政策是外生的,不是由約束條件所內生決定的;相反,平衡性的政策被定義為是由約束條件內生決定的。以下討論與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有關的五方面約束:財政預算約束(GBC)、貨幣供需約束(MSD)、家庭預算約束(HBC)、人才技術約束(HTC)和體制機制約束(SC)。
財政預算約束(GBC)。與國內以往研究的模糊定義不同,Leeper(1991)認為,財政政策的“主動”和“被動”是相對政府預算約束(government budget constraint,GBC)而言的(因此被稱為“GBC—積極的”和“GBC—平衡性的”)。“GBC—積極的”財政政策指給定稅收、債券和貨幣化等融資規模不變,政府不被政府預算約束所限制,為實現預算平衡之外的目標而獨立地決定政府支出;“GBC—平衡性的”財政政策指政府為實現其預算平衡由政府融資規模內生地決定政府支出。
貨幣供需約束(MSD)。貨幣政策是以貨幣和其他各類金融工具提供流動性的政策總稱。采用Lagos和Wright(2005)的方法,貨幣需求使得在分散化(decentralized)市場(DM)上持有貨幣的流動性溢價與在集中(centralized)市場(CM)上持有貨幣的成本相等。這是家庭最優化的一階條件。令由此決定的貨幣需求與貨幣供給相等,得到了貨幣供需約束(簡稱這一約束為MSD)。如果貨幣發行規模是由貨幣需求內生決定的,貨幣政策就是“MSD—平衡性的”;如果貨幣發行規模由外生因素決定,貨幣政策就是“MSD—積極的”。
家庭預算約束(HBC)。金融政策影響經濟主體的行動,政策的實施效果取決于家庭部門的選擇。家庭部門包括了實行支出和勞動的人群。為方便分析,家庭預算約束(HBC)被簡化為勞動獲得報酬用于支出。給定其他因素,如果家庭部門勞動是由其預算約束HBC(支出規模)所內生決定的,家庭部門的行動就是“HBC—平衡性的”;如果家庭部門勞動不由其支出規模所決定,而是由其預算約束以外的外生因素所決定的,家庭部門的行動就是“HBC—積極的”。另一方面,給定其他因素,如果家庭部門支出是由其勞動規模所內生決定的,家庭部門的行動就是“HBC—平衡性的”;如果家庭部門支出不由其勞動規模所決定,而是由其約束HBC以外的外生因素所決定的,家庭部門的行動就是“HBC—積極的”。
人才技術儲備約束(HTC)。在技術趕超的過程中,長期面臨的是人才技術的短缺。人才技術約束(HTC)要求人才技術儲備的需求與供給相等。給定其他因素,對人才技術儲備的投入超過對人才技術儲備的當前需求,這就是“HTC—積極的”人才技術儲備政策。
體制機制約束(SC)。改革開放三十八年以來,消除商品的短缺靠的是經濟體制改革。尋求新的增長動力、提高國家治理經濟的能力依然要靠深化改革。深化經濟金融體制改革、調動主體活力、改善經濟治理的政策是“SC—積極的”政策。
“穩中求進”的“穩”對應約束(constraint)條件下的可行集合,說明政策或行動是可行的。“穩中求進”指在可行行動集合中尋求更“好”的政策和行動,是在“穩”基礎上的優化。“進”在“穩”之中,不在“穩”之外。“進”追求一種高質量的“穩”,“求進”是在當前可行的行為集合中(順勢而為)尋找一種行為,使得下期的可行行為集合擴大,下期的約束條件變得寬松。
“求進”是超常發揮,“穩”是正常發揮。“求進”包含著“穩”。“穩”就是要把事情通暢地完成。“穩”是“求進”的基礎。“求進”是環境氣勢所至、自然而然到來的“神來之筆”。“求進”不能硬來,要適合環境形勢,在人才、技術和各方面具備充分的儲備和保障——在某一環境形勢下,“求進”的措施政策非用不可才用。政策的制定實施過程中,雖然“穩”的比重占得不少,但“進”更不能少,否則就平淡了。“穩”不應是消極的、被動的、不作為的。極端的“穩”容易失去經濟發展的動力。要主動尋找機會去“求進”——實現高質量的“穩”。
“求進”側重激發經濟發展活力,注重運用經濟手段鼓勵發揮人的主動性、能動性,允許收入之間的差距適度存在,鼓勵超越現有的技術邊界、組織架構、商業模式和監管限制。熊彼特所提倡的“企業家精神”、達沃斯論壇創始人施瓦布教授所提倡的“第四次工業革命”都是對“求進”的重視。
在“穩”和“求進”這一關系中,從平均意義上看,“穩”是關系的主要方面,但從邊際意義上看,“求進”更為重要,主導著關系的性質和變化方向。一個充滿活力的、健康的經濟是在“穩”的支持范圍內,將“求進”的潛力發展到最佳狀態。作為一種持續的狀態,一個健康的經濟既能有效地面對、調控和適應“不穩”的擾動,又能充滿活力,充分發展其潛能,積極“求進”。
在避免增加“不穩”因素的前提下,對“求進”的基本需要在把握度的條件下做恰當的滿足,較好地發揮各方面“求進”的積極性。平衡“穩”與“進”要避免“透支”,了解哪些是順勢而為、哪些是為“進”而“進”、哪些目標切合實際。極端的“求進”會變為“冒進”,出現財政貨幣失衡,帶來經濟問題。
“穩”和“求進”的平衡是內部經濟具有競爭力、生產率不斷提升、企業政府收支良好、人才技術儲備日益完備、體制改革不斷推進等各方面因素和諧的結果。在平衡的最佳狀態,獨到的“求進”匯總所帶來的高質量的“穩”,成就了獨特的經濟發展成果。反之,高質量的“穩”不能沒有獨到的“進”,離開了獨到的“進”,高質量的“穩”失去了實現的基礎。
以下結合美國次貸危機、深圳創新驅動型經濟、高鐵項目和我國未來成為全球經濟引領者的案例和場景,考察金融改革的主動性和平衡性抉擇。
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次貸危機發生前,美國家庭部門提高杠桿率購買住房,透支了家庭部門的預算約束HBC,家庭部門的行為是“HBC—積極的”;美國貨幣當局保持低利率和流動性充沛,美國股票、住房價格處于高位,資產價格居高不下說明流動性供給大于流動性需求,流動性政策實際上是“MSD—積極的”(雖然美聯儲不承認其貨幣政策在次貸前是積極的)。美國財政政策在危機前是“GBC—平衡性的”。
次貸危機發生前,美國家庭部門的收入水平與家庭部門的高杠桿支出嚴重偏離,家庭部門主動透支,雖然暫時得到流動性政策的支持,但是最終沒有人來為他人買單,不可持續,無法平衡,風險暴露的結果是大量違約和損失。次貸危機說明,家庭部門主動支出不能追求不切實際的目標,不能頭腦發熱。在金融摩擦較小的情況下,金融市場在組織和動員資源方面也可能出現較大的偏差,需要適度監管。
深圳創新驅動型經濟。創新驅動戰略實施較好的地區,經濟充滿活力,政策的平衡性和主動性往往處理得比較好。深圳是這方面的一個例子。改革開放以來,深圳實現由農業經濟向知識信息經濟的連續跳躍。
深圳財政政策的特點是既積極,又平衡。2016年,全年財政支出規模首次突破4000億元;雖然支出增長很快,因為在其收入范圍之內,財政政策是“GBC—平衡的”。在支出持續增長的同時,2016年深圳的公共財政收入超過7900億元,比上年增長9.1%。深圳每平方公里產出財稅收入近4億元,在城市中居首位,成為全國財政收入增長的重要來源。
與其他地區不同,一大批深圳的民營企業通過公開上市獲得了正規金融部門的支持。許多創新企業都得到了私募股權基金的資金支持。基于相對充裕的流動性,深圳的流動性政策是“M—邊際積極的”;邊際是指越是新的項目,越是容易得到流動性支持。
深圳充分調動了創新活動主體的積極性,“企業家精神”成為創新活動的驅動因素,這種創新活動由支出以外的因素所外生決定的家庭部門行為是“HBC—積極的”。以深圳南山區為例,2016年南山區固定資產投資增長40%。
深圳創新活動的密度全國最高,創新支出強度全國最強,已經成為全國人才技術儲備最超前的地區之一,因此,深圳實施的是“HTC—積極的”人才技術儲備政策。
從深圳逐步成為全球創新產業鏈中最重要的城市之一的實踐來看,市場在組織和動員資源方面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在政府提供完善的公共服務基礎上,深圳充分發揮了體制機制的靈活性,實施的是“SC—平衡的”體制改革策略。
我國高速鐵路。根據孫章(2016)所述,2016年我國在全球高鐵市場所占份額為69%,而在2007年前高鐵市場完全被歐洲與日本所壟斷。從2004年中國開始引進國外技術算起,12年內中國已經從高鐵先進技術追趕者,轉變為高鐵先進技術裝備的提供者。高鐵得到了財政政策、流動性政策的積極支持,財政政策方面是“GBC—邊際積極的”,流動性政策方面是“MSD—邊際積極的”。邊際的含義是并非對全國所有項目和企業都采取如此積極的財政和流動性支持。
高鐵企業進行自主創新的積極性高漲,調動了生產科研人員的積極性,經濟主體行為是“HBC—積極的”。中國鐵路總公司青島四方機車車輛股份有限公司每年拿出銷售額的5%投入到科研,以保證研發的順利進行,使得越受到市場青睞的產品所獲得的創新支持力度越大。
高速鐵路之所以能夠實現跨越式發展,關鍵之一在于采取“HTC—積極的”人才技術儲備政策。早在1990年代,國家科委、鐵道部就列了300多個高鐵研究課題,近千名技術骨干跟蹤世界高鐵先進技術,開展國產化研究,并通過廣深準高速鐵路、秦沈客運專線以及既有線提速等實踐,積累了研制、設計高速列車的寶貴經驗。“中華之星”和“先鋒號”等自主研制項目的成功為高鐵先進技術的引進消化吸收再創新培養了大批青年人才。
從高鐵跨越式發展的實踐來看,高鐵企業用市場換技術,用長期的人才技術儲備消化吸收再創新,依靠財政和流動性對國有企業的支持,用不長的時間成為全球先進技術的提供者;國有企業在組織和動員資源方面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高鐵企業充分發揮了國有企業體制機制的靈活性,實施的是“SC—平衡的”體制改革策略。
作為未來全球經濟引領者的中國。面對復蘇乏力的國際經濟形勢,國際社會對中國的作為有較高的期望。瑞士達沃斯論壇創始人施瓦布教授2017年初接受采訪時說,“期待中國成為‘應勢而為、勇于擔當的全球領導者”。這反映了外部環境對中國發揮更大作用普遍的歡迎態度。雖然這是一種主觀態度,但它反映了客觀上全球經濟長期在消極平衡的理論指導下缺少增長“火車頭”的現實。
引領全球經濟,我國首先要成為先進技術的掌握者和提供者。從國內情況看,客觀上我們的技術水平距離世界先進水平還有差距。建議對國內的人才、技術儲備不充分的狀況實施“HTC—積極的”人才技術儲備政策,同時發揮市場配置和國有企業在人才技術儲備方面的優勢,積極構建全球領導力的“勢”。
把經濟主體發展經濟的能動性充分調動起來,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內容之一。建議實施“SC—積極的”同時具有包容性的體制改革策略,鼓勵各類經濟主體(包括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采取“HBC—積極的”創新投資行為。
深圳案例和高鐵案例還說明,通過實踐,我們能夠找到一條適合我國具體條件、在較早進行人才技術儲備基礎上用較短時間提高技術水平、積極構建高密度創新活動生態、充分調動各方面積極性、既發揮市場配置資源的決定性作用、又發揮國有企業優勢的平衡的、可持續的和包容的發展道路。在平均意義上平衡、看準類似高鐵的可行且有前途的項目的前提下,不論是否國有企業的項目(在適度監督的前提下),建議借鑒高鐵的經驗,發揮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制度優勢,實施“GBC—邊際積極的”財政政策和“MSD—邊際積極的”貨幣政策。
從中長期來看,實現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近期目標和更長遠的發展目標需要積累足夠的“勢能”。建議未來我國金融改革采取獨特的取向。
一是,在保持平均意義上金融平衡發展的基礎上,在關鍵環節和關鍵領域在邊際意義上保持積極的態勢,尤其對中長期的人才技術儲備從長遠和全局的角度加以積極的金融支持。
二是,建議鼓勵優秀的實體企業通過改善企業治理得到更多的金融支持,鼓勵金融資源向治理好的實體企業傾斜,鼓勵治理好的金融企業發展壯大。提高金融治理水平的重點,不是發現犯錯的人加以嚴厲的懲罰,而是要設計出一個機制,讓本來有可能犯錯的人,讓他們有動機通過選擇自己變成好人。全面改善企業(包括實體企業和金融企業)治理是金融部門健康發展的保障。加強企業治理關鍵在于,既要加強各類企業與利益相關方之間的信息溝通機制,又要保持各類企業發展的自主性。建議將企業治理水平與金融服務和以下建議的流動性統計結合起來——給定不同治理水平企業得到不同的金融服務和統計待遇,讓企業自己選擇是否提高治理水平。
三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適度擴大總需求需要流動性理論和統計的保障。“加快金融體制改革,提高金融服務實體經濟效率”的方式之一是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適度擴大總需求合理配置好資金資源。銀行需要加大對信貸投入的風險控制。在沒有落實長期有效的盈利模式之前,超前投入信貸資金會導致信貸風險加大——一旦信貸資金到位,經營者就不真正關心長期的盈利模式了,他們面臨的是如何歸還每年利息的壓力。銀行投入信貸,需要對項目的質量、治理的約束機制有更嚴格明確的前期要求和中期監督。中國人民銀行有關部門有必要修改和補充現行商業銀行信貸發放指引《貸款通則》,大力度地加強對銀行事先控制風險各項細節措施的要求。流動性理論和統計需要與金融資產質量、控制風險的措施更直接地對接,對風險更加敏感。建議結合我國的“一帶一路”建設,加強與沿線國家在金融治理方面的合作,尤其在流動性理論和統計方面的合作。
參考文獻
孫章,2016,《從高鐵先進技術的追趕者到引領者——中國高鐵技術的創新之路》,《科學》,第6期,第27~31頁。
Lagos, Ricardo and Randall Wright, 2005, A unified framework for monetary theory and policy analysis,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Vol. 113, No. 3(June), pp. 463-484.
Leeper, Eric M., 1991, Equilibrium under "active" and "passive" monetary and fiscal policies, 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 Vol. 27, pp. 129-147.
Sargent, T.J.and N. Wallace, 1981, Some unpleasant monetarist arithmetic,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Minneapolis Quarterly Review, Fall, pp. 1-17.
責 編/馬冰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