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確認方法與盈余質量
——來自軟件業上市公司業務分部的證據

陳旭霞 吳 溪

一、引言

在企業的收入確認問題上，確認時點的選擇（即公司是否提前確認了收入）是一個基礎性的問題。在較早時點確認收入的行為大量出現在監管機構識別出的會計操縱案件中（Feroz等，1991［1］），或在證券市場民事訴訟中經常被作為原告的訴訟事由（Francis等，1994［2］）。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認為，提前確認收入會削弱盈余質量，并基于該理念出臺了與收入確認相關的會計指引（SEC，1999［3］；SEC，2003［4］）。 特別地，SEC（1999）［3］要求在一筆交易的盈利過程完成時方可確認收入。相反地，美國財務會計準則委員會（FASB） 并不認同 SEC（1999）［3］的收入確認理念，認為提前確認的收入可以反映出企業未來的業績信息，因此不應將一筆交易的盈利過程是否完成作為收入確認的必要條件（Altamuro等，2005［5］）。

從經驗證據來看，鮮有文獻考察不同的收入確認時點選擇伴隨的會計信息質量差異。之所以這方面的研究很少，一個重要原因是研究者通常難以觀察到公司在收入確認方法選擇上的差異（Zhang，2005［6］）。在為數不多的相關文獻中，Zhang（2005）［6］考察了20世紀90年代初美國注冊會計師協會出臺的軟件行業收入確認指南（AICPA，1991［7］） 對軟件業公眾公司收入確認時點的調整，以及該調整對軟件公司收入信息質量的影響。她發現，提前確認收入的做法可以提供更及時的信息，表現為收入數字與當期股票回報的關聯性更強；但另一方面，提前確認的收入數字削弱了應收賬款與未來現金流實現的匹配程度，也削弱了下一期收入數字的可預測性。總體而言，Zhang（2005）［6］的發現意味著，提前確認收入的做法在提高收入信息及時性的同時，會削弱收入信息的可靠性和可預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