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民主與法律的博弈

湯虞楠+馮海霞+許靜依

摘要：古代雅典曾被譽為“全希臘的學校”，它以其輝煌的民主制度，開西方民主政治之先河。而法律，在雅典城邦建立之初就已出現，并在梭倫，克利斯提尼和伯里克利等人的實踐中不斷進步。雖然民主與法律會隨著人類文明的進步而不斷發(fā)展，但兩者之間的發(fā)展速度并不同步，甚至可以說，在雅典，民主與法律，“人治”與“法治”一直存在著博弈。本文就將從蘇格拉底被判處死刑出發(fā)，探討雅典民主與法律之間的關系。

關鍵詞：民主；法律；博弈

一、蘇格拉底之死

（一）時代背景

當蘇格拉底站上陪審法庭的時候，雅典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雅典的人們在經歷過公元前429年，伯里克利再度當選雅典領袖，隨即病死，接著雅典在伯羅奔尼撒戰(zhàn)爭中敗于斯巴達，斯巴達扶植“30僭主”執(zhí)政，其統(tǒng)治的暴虐使雅典人民心有余悸。一年后30僭主被推翻，民主派卷土重來。然而，重新獲得“民主”的雅典人民由于被“貴族的獨裁”嚇破了膽。于是，上臺后的雅典民主派矯枉過正，片面強調反對任何人獨裁，結果走向另一個極端——人民獨裁。

在這樣的情況下，真正地智者因為他們的鶴立雞群，遭到了人民的懷疑與仇視。人民唯恐這些比他們聰明的人再次對他們實行獨裁。因此，“聰明”的雅典人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對這些智者實行獨裁。

（二）雄辯術與雅典陪審法庭

在古希臘，法庭雄辯是高度發(fā)展起來的一種藝術?！霸诤筒ㄋ谷说臎_突中， 希臘人產生了一種新的想法，即公民的覺悟和政治團結的重要性”，尤其在希波戰(zhàn)爭之后民主制度發(fā)展并達到高峰，陪審法庭（公民法庭）逐漸形成并遵循著嚴格的和運行機制。陪審法庭主要行使公民大會賦予它的日常司法職能，審理除殺人案外的一切公私訴訟。

具有代表性的法庭或法律演講術是盡最大努力為個人自由或反對控訴而進行的辯護，這是在古代希臘最具代表性的一種演說形式。在古代雅典，法律規(guī)定控訴者可以為他們自己的原因而辯護，因此，誰能在法庭上把對方駁倒，并且說服陪審員，那么他就是贏家。陪審法庭允許和鼓勵辯護人使用一切巧妙的煽動人心的辯護技巧，法庭上的辯護能否打動聽眾往往決定著被告的命運，這就使得判決帶有極大的偶然性。正是雅典的法律給予了人民以獨裁的能力，使人民的意志能夠超越法律而作為審判案件的標準。

二、民主與法律的博弈

（一）雅典民主制度的發(fā)展

公元前6世紀初，新興工商業(yè)者階層的興起，預示著新的民主化改革的到來。從梭倫改革開始，歷經近一個半世紀的努力，雅典的民主制度終于迎來了其“黃金時代”，雅典也成為了“全希臘的學?！?。

但伯羅奔尼撒戰(zhàn)爭爆發(fā)后，雅典乃至于整個希臘在戰(zhàn)后都普遍衰落，而雅典更是在戰(zhàn)爭中歷經了貴族獨裁統(tǒng)治的復辟。當伯里克利重新奪回政權，新的民主派卻開始走向極端，矯枉過正，完全的民主帶來了比“個人獨裁”還要可怕的“人民獨裁”。個人的權利被忽視，人民的意志高于一切，為了人民的利益，一切個人的權利都可以被犧牲，被踐踏。而這里所說的人民，代表的是社會上的多數人。所謂社會底線把控者的法律，也在多數人的淫威下變得扭曲。只要是多數人的意志，就是法律。

（二）“人治”與“法治”的博弈

雅典民主制究其實質而言，是建立在不平等基礎上的平等，它的“多數人”原則對于全部居民來說只是“少數人”，是實際上的少數公民對絕大多數非公民的“公民專制”。伯羅奔尼撒戰(zhàn)爭的失敗，城邦的衰落，領袖人物、道德和法律標準的淪喪， 更加使雅典民主政治內在的弱點暴露無遺，而這一切的最終根源還是內在的民主政治本身。過分追求自由必然破壞民主社會的基礎，導致社會秩序的紊亂和對法律的僭越，從而為極權政治提供了孽生的溫床。

“人治”是一個不可量化的裁決方式，它的結果完全取決于做裁決的人自己心中的主觀意識。比如，當雅典軍隊進攻西西里時，由于西西里內部媾和，并且訂立了適用于雅典的和約。因此，雅典的艦隊就離開了西西里。但當艦隊回到雅典后，雅典人卻放逐了指揮艦隊的兩個將軍，皮索多勒斯和索福克利。理由是，他們原有力量占領西西里的，但是因為受賄而離開了。因為當時雅典的繁盛，使得雅典人認為無論做什么事情，他們沒有什么不順利的；可能的事和困難的事，他們都同樣可以做到，不管他們運用的軍隊是強大也好，完全不夠也好。“人治”的運用就是那樣地不講道理，它可以扭曲事實，可以幫助逃脫罪責或強加罪責，甚至可以將一個無辜的人先于死地。

三、總結

從雅典民主與法律的博弈中，可以看到，“人治”因其無可避免的局限性，必將會被歷史淘汰，而“法治”必將占據文明社會的主流。

“法治”的根本在于法律權威性的保障，而法律作為保障一個社會和諧發(fā)展的最重要基石，它可以被不斷地完善，但不能任憑大多數人的意志隨意改變。少數人的專制是專制，難道大多數人的專制就不是專制嗎？法律之所以可以來把控社會的底線，就在于其具有固定性，不能任憑人們的意志更改。法律要想真正發(fā)揮作用，就要強調其嚴肅性與規(guī)則性，讓社會能夠在秩序中正常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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