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蟲的自白

張帆

我是一只毛毛蟲，一只丑陋而卑微的毛毛蟲，身上披著毛毛剌剌的茸毛，一節又一節的軀干上，星星點點地散布著紅的、黑的刺眼的斑點。每個見到我的女子或孩子都會被我的丑陋嚇得尖叫。可是，媽媽告訴我：我現在的丑陋是在向明天的美麗過渡，只要努力成長，就一定能變成一只美麗的蝴蝶。

蝴蝶？我腦海里立刻浮現那天見到的情景：陽光下，花叢中，美麗的翅膀舞動著，像一只只精靈，翩翩起飛。我心動了。

于是，我拼命地吃，努力地長。終于到了吐絲的時候，我不分晝夜地堅持著，在赤日炎炎的白天，在寒氣襲人的黑夜，在寬大的植物葉子下面……日復一日地堅持著，不顧自己的世界里溢滿了汗水與淚水。累，我真的很累，可是我牢記媽媽的話：“只要努力成長，就一定能變成一只美麗的蝴蝶。”苦，我真的很苦。可是不經歷痛苦怎會有破繭成蝶的美好呢？在熹微的晨光里，在炙熱的驕陽下，在微涼的夕陽里，在世界的喧囂中，我累著，苦著，成長著，用自己的執著，行走著邁向美好的一步又一步，這是雖然疼痛卻又必經的過程。

繭做成了，我也累昏在了繭殼里，像木乃伊般昏睡了很長時間，當我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已不再是從前的模樣，行動也遲緩了，我努力回憶著從前的點點滴滴，酸楚中夾雜著甜蜜。稍微有了點兒力氣，我在繭殼里掙扎著，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雖然被撞得暈頭轉向，但一想到自己的夢想，就會再一次充滿了力量。出現了細微的光亮，我越來越興奮，光線也越來越強烈，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光亮處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