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語

王致宏

從二年級開始，為了鍛煉我的獨立能力，媽媽讓我每天下午自己上學。媽媽特別告誡我，不要和不懷好意的陌生人說話。每天下午上學我都提心吊膽的，生怕有陌生人和我搭訕，把我騙走。是她，改變了我的想法……

那天下午，寒風凜冽，我像往常一樣，自己一人去上學。天氣真冷啊！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把衣服裹得更緊了。“呼——”一陣寒風刮來，樹枝搖晃，枯黃的樹葉飄落下來。我趕緊把衣服上的帽子扣在頭上，把手縮進口袋里。哈，摸到了一個橘子，這應該是媽媽放的。吃著媽媽準備的橘子，我的心里添了點暖意。

走著走著，我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她，身穿黃馬甲，在灰蒙蒙的天氣里顯得特別醒目。她，一手拿著掃帚，一手提著畚斗，彎腰掃地。她先用掃帚把地上的落葉、塑料袋和紙屑掃成一堆，接著再把垃圾掃進畚斗里。她沿著馬路掃著，有時候會停下來休息一會兒，用圍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她的背微微駝著，每一個動作都緩慢，有力。

我走上前去，把橘子皮扔進她手上提著的畚斗里。她抬起頭，我看清了她的臉，滿臉的皺紋很深很深，像干裂的土地，看起來飽經風霜。看到我，她滿臉的皺紋舒展開來，眼角的條條魚尾紋綻開，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我警覺地往后一退，她不會是打我的什么主意吧？“小朋友，你自己一人上學啊？幾歲啦？上幾年級？”阿婆說著，語氣出人意料地溫和。我原本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是的，我自己一人去上學，今年11歲了，上四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