摒棄蒼白 煥發語言的獨特魅力

周興斌

[考點闡釋]

關于“有文采”，《考試大綱》的四個評分點：用詞貼切，句式靈活，善于運用修辭手法，文句有表現力。其中的“善于運用修辭手法”能使語言傳神而有味。怎樣運用修辭才算善于？恰到好處、靈活多樣、富有創意。“恰到好處”指該用的時候用，“靈活多樣”指手法多變、運用自如，“富有創意”則指新穎別致、不落窠臼。對于“文句富有表現力”應從兩個方面來理解：一是思想感情的豐富性，即文句情感真摯、哲理豐富、韻味悠長；二是語言形式的形象性，即能通過生動的語句表現事物狀態、性質或人物的言行、思想等。

[技法點撥]

先說彰顯“修辭手法”的魅力。

巧用修辭手法，可以化抽象為具體，變枯燥為生動，使語言表達文采斐然。運用修辭手法，特別要注意：

（一）排比句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無論哪種文體，恰當地運用排比，可以增強文勢。例如：

真正有底蘊的文化，必有泥土的厚重，紙質的輕盈和木質的清香，而非金屬、玻璃和塑料的冰冷。數碼技術的時代，照片不再高不可攀，然而打開手機和相機，液晶屏上的照片，卻不過是無數個晶體堆疊的機械體，冰冷而沒有生命；電子閱覽的普及，使圖書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然而碎片化、娛樂化的閱讀傾向，使我們很少能靜下心來，在雪夜擁一火爐，捧一杯茶，品讀智慧的芬芳；電子郵件，QQ大行其道，使空間不再成為心靈的阻礙，然而碎片似的簡短回復，不但使人的思考變得膚淺蒼白，還讓我們再也品不到“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的幽怨溫情，以及每個文字背后如泣如訴、輾轉斟酌的糾結纏綿……生活方式的變遷，是時代和社會的進步，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正如王開齡所說，也是古典與美感的消磨與喪失。（2014年廣東卷《透過那發黃的老照片》）

作者在行文中將排比、引用等修辭手法的作用發揮得淋漓盡致，讓我們心悅誠服地認識到這樣一個問題：數碼技術時代人們生活方式變遷的種種表現，表明了“時代和社會的進步”，但同時也帶來了“古典與美感的消磨與喪失”。

（二）精彩的比喻句能為全文增色。比喻有助于說理和描寫，且可以增加情趣，增添文采。例如：

努力邁過這道門吧，門后的新世界廣闊無邊又纖毫畢現，如同一襲沒有虱子而可恣意享受的生命錦袍，只愿出象牙塔時，我們也能豪邁地暢飲一碗歲月崢嶸。（2014年浙江卷《大學門后是新世界》）

“門后的新世界……如同一襲沒有虱子而可恣意享受的生命錦袍”之喻，很有畫面感地凸顯了未來大學生活對人生、對心靈的重要影響；“暢飲一碗歲月崢嶸”，行文典雅、機智，字里行間蘊藉著情韻。

（三）擬人是使文章鮮活的重要手段。它可以用來寫景狀物，使景物更為形象；可以表述哲理，使哲理和情思相結合。比如翦伯贊在《內蒙訪古》中這樣描寫陰山：

秋天的陰山像一座青銅的屏風安放在它們的北邊，從陰山高處拖下來的深綠色的山坡，安閑的躺在黃河岸上，沐浴著陽光。

用一座青銅的屏風來形容陰山的屏障作用，非常恰當，既有厚實巍然的感覺，又有古老莊重的意味。同時，連用“拖”“躺”“沐”等擬人化的動詞，化靜為動，把陰山刻畫得形象而又有生氣，深切地抒發了作者對祖國壯麗河山的熱愛與贊美之情。

再來說說“摒棄蒼白”，追求“表現力”。

大凡成功的作文，都有魅力非凡的語言。要讓“文句有表現力”，要努力做到以下幾點：

（一）注重新奇組裝。組裝是一種創新過程，其方式多種多樣，包括“錯位搭配”“巧用熟語”“移用術語”等。例如：

真正的慈善，應該如“陽春面”般溫暖，而不是陳光標“暴走”式的施舍，它應該既有行善的真心和能力，也有“春風又綠江南岸”般的輕柔溫馨（2013年廣東卷《慈善，請你溫暖些》）。

作者，以“陽春面”修飾“溫暖”，用“暴走”修飾“施舍”，又以“春風又綠江南岸”修飾“輕柔溫馨”，臨時而又機巧的錯位搭配，使句子意蘊醇厚。

（二）刻意摹形繪色。敘事寫人應避免使用抽象的字眼，盡量選用圖畫般鮮明的語句。

例如“這完全是多此一舉，就像很好的事情再做改動”，就比較抽象；而莎士比亞寫成“替精煉的黃金鍍金，替百合花上油彩，把香水灑在紫羅蘭上”，就是色彩鮮明的“圖畫”，描繪景物時，則應講究色彩的組合、映襯，使作品產生濃厚的畫意和鮮明的節奏。如杜甫《絕句》中的“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黃、翠、白、青點綴得錯落有致，而且由點到線，向著無線的空間延伸，構成了色調和諧、意境開闊的畫面。

（三）力求含蓄蘊藉。含蓄的語句用于開頭、結尾或其他關鍵處，或起筆脫俗，或收束有力，凝聚文章的精神，點明題旨，令人遐思邇想。如下面三個例句：

①那花瓣落地的時候，依然鮮艷奪目，如同被送上祭壇的大鳥脫落的羽毛，波動了壯烈的悲歌之弦。牡丹由青春而死亡，由美麗而消遁，即使死也要給人類帶來一次驚心動魄的體味。由是觀之，死滅亦可為不朽。（2014江蘇卷《青春、衰老、死滅皆為不朽》）

②有些人癡心于一次次超越，踩著失敗者的枯骨踏上巔峰。可也許，最高處不勝寒，在最初的自豪與驕傲過后，便有如刺骨冷風般的孤寂襲來，痛入骨髓。有些人流連于油鹽醬醋茶的日常小幸福，人生對他們來說如一次次讀書的過程，從白紙黑字中咀嚼、感悟平淡如水的美好。（2014年湖北卷《流連平凡的幸福》）

③不論風大雨大，只要我們是蝴蝶，會飛，便是自由的。（2014年上海卷《穹頂之下亦自由》）

這些警策性的話語，于形象中蘊含哲思。試想，閱卷老師看到如此成熟的文字，怎能不為之動容呢？

★作者單位：重慶市渝北區華鎣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