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特級教師王崧舟老師的課堂教學,生動而嚴謹,自然而有高境界,深受同行喜歡。王老師執教的 《桃花心木》 同樣是精彩的。但也引發了筆者粗淺的思考,也許是吹毛求疵,但還是愿意拿出來,求教于方家并與王老師商榷。
一、閱讀課,要保證學生讀書的姿態
王老師的課,自然如行云流水。通過“看大屏幕”,先提出了三個問題:
1.《桃花心木》先寫了一個故事,后講了一個道理。你認為作者林清玄的目的是什么?(給出的備選答案是:A.為了寫這個故事;B.為了講這個道理)
2.《桃花心木》所講的這個道理你讀懂了嗎?(給出的備選答案是:A.完全讀懂了;B.似懂非懂;C.讀不懂)
3.《桃花心木》所寫的兩部分內容,你比較喜歡哪個部分?(給出的備選答案是:A.故事;B.道理)
看得出,這些問題的設計,王老師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由一篇課文的“整體”,很快就達到了課文“道理”部分,這對于把握課堂教學節奏,著力解決所謂“重點”,無疑是大有好處的。但也正因為這“三問”的直接而快速,就有了“牽牛鼻子”之嫌。本不該把一個“牽”字用在王老師的課上,這是不敬的。但這是一般閱讀課容易犯的毛病,王老師一不小心也是難免的。
尚且不說這些備選答案,完全可以作為初讀的成果由學生來問答,單就一篇課文來說,它既有自身的完整性,也有關鍵的文眼所在。對于小學生來講,應該還處在一個喜歡聽故事,抑或由“故事”而到喜歡一篇完整的精美文章的發展階段,我們不該為了講課,就把一篇完整的課文先做主觀的“過濾”,要原汁原味地,完整地端給學生,讓他們去讀,去品,去欣賞,去感悟,進而由化文而化人。我們要教的,也不是簡單的“道理”,“道理”要實現的教化功能可以通過諸如思品課、學名言警句來完成,閱讀課要教給學生的是讀書。
也正因為前面的“故事”沒有好好讓學生讀,王老師后面在講故事中“不確定”、道理中“不確定”的時候,才花費了那么多的時間(不知王老師體會到沒有),甚至還有“返工”之嫌。把浪費掉的時間,拿來讀書該多好啊。
這是一篇哲理散文,如果只為了講道理(哲理),王老師的處理沒有問題,哲理散文重在哲理嘛。但對孩子來說,從教學生讀書的角度考量,似乎不妥。是不是可以讓學生在充分讀書之后復述一下課文,或講講這個故事。“故事”講好了,“道理”自然就明白了;故事“不確定”的幾個意思理解了,后面道理中的“不確定”自然就好引申了。講故事與學道理同樣重要。此為一也。
二、不要讓多媒體破壞了讀書之境
不用大屏幕(或其他光電媒體),好像就不夠“現代化”,這幾乎成了出門做公開課教師的潛意識,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是給人看的,不是為學生的“學”服務的。
教學的現代化,固然要有現代化的教學手段。但更重要的,還是教師自身的“現代化”。教師是站在教材(文本)與學生中間最重要的、最關鍵的“教學媒體”,一個教師是經師還是人師,是庸師還是大師,都可以說是對這一“媒體”的評價,也是對這一“媒體”現代化水平最好的檢驗。一個教師是不是“現代化”,要看他有沒有“現代化”的思想理念、“現代化”的育人意識、“現代化”的文化修養。一個老師沒有這些“現代化”,用什么樣的媒體教具,都不會“現代化”,都是無益的,弄不好還是有害的。這個害處就是因為媒體光電的熱鬧,而掩蓋了自己的不足,遮蔽了文本的深意,消解了感悟所得,限制了學生的創造性思維。而這些恰恰該在個體閱讀、個性感悟中完成。每個學生都有教材,又是書中都有的內容,有沒有再把所謂的“道理”從文本中抽取出來,孤立地放在“大屏幕”上的必要?王老師是不是該讓學生盡可能多地保持在讀書深思的情境之中呢?
我們發現,王老師讓學生停留在大屏幕上的時間,遠比在文本上的時間長得多。這也許是不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