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烏蘭察布市興和縣組織了第二輪中小學校(園)長公開競聘工作,原興和縣第二中學副校長喬世旺被聘任為大同夭中心學校校長。大同夭中心學校雖然生源少、條件差,但喬世旺沒有因為這些原因而放棄,而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改變著他熱愛的這所學校,并根據自己兩年以來的工作感悟,提出了“有小學校,沒有小教育”的教育理念。記者有幸與喬校長進行了交談,喬校長通過六項內容詮釋了他的教育理念。
☆困境中不困惑 低谷中不低頭
記者:面對自己所接手的學校,當時您有何感受?
喬校長:典型的農村薄弱學校,我把她定位為興和縣小學中的四流學校。因此,我必須樹立信心,改變這種落后尷尬的局面,但四流學校想做出一流的成績,需要時間,正如岳飛的一句詞“待從頭收拾舊山河”。
記者:您為什么到學校要親手升起一面新的國旗,然后將“校訓”赫然張寫在墻上?
喬校長:亮旗就是亮劍,明確“校訓”就是要讓全體師生知道以后的作戰任務。我沒有力量改變這所薄弱學校的最終命運,但憑著這腔情懷,我可以讓她的生命更精彩一些。
☆只要精神不滑坡 辦法總比困難多
記者:教學點缺少音體美微專業教師,可以逐年向主管部門要人,但現在您急著調派學校的老師進行巡回教學,這樣做既費錢又存在交通隱患,您考慮過嗎?
喬校長:英國一個只有3名學生的教學點,雪天路阻,地方教育主管部門借用直升飛機空運老師前去上課,他們考慮過成本和安全嗎?再小的學校教育,也是教育的一分子。歷史的原因,使學校缺少專業教師,不能開齊開足課程,但今天我們創造條件也要補齊這個短板,否則還談什么“教育要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還談什么“義務教育要均衡發展”。
記者:聽說主管部門肯定了您這種巡回教學的方式,還說您為興和縣基礎教育教師交流開啟了一種新模式。
喬校長:這樣做絕不是為了沽名釣譽。我想等我們有了足量的音體美微教師,就可以結束這種“游擊戰”。
☆苔花如米小 亦學牡丹開
記者:您對近年來實施的課堂教學改革是怎樣理解的?
喬校長:“實施課程改革,依然是今天基礎教育的首要命題。”這是多少有識之士的共識。課改的理念不容置疑,課改的來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當然,目前來說,課改正在摸索中前進,效果可能不太明顯,但長遠來說,“自主、合作、探究”的學習理念或模式終將會成為主流。
記者:我覺得,傳統的教學方法很適合貴校,部分班級學生人數較少,分兩個學習小組都挺困難,這樣大張旗鼓地學習別人搞課改,是否有點小題大做?
喬校長:您所說的課改是否專指課堂教學方法的改革?我聽過我校所有教師的課,很多教師用的就是傳統的教學方法,但是我發現他們在課堂上也糅合了許多新的手段,其實這已經是開始進行課改了。縱觀中外,有教育和教學存在的地方,就一直進行著課改,只不過不像今天這么強烈明顯。課改一直走在路上,并且已經常態化了,課改不分學校大小、班級大小,分不開兩個學習小組,一個也可以,不必生搬硬套,一種模式走向僵化。要從校情、班情出發,多琢磨一些個性化的課改。我校課改阻力大,進展緩慢,我不認為我們是小題大做,相反一直是大題在小做。作為校長,在我校推行課改,決心已定。將來就是只剩下一師一生,只要教育和教學發生,就要課改。
☆船小好調頭
記者:我問過貴校的部分教師,都認為“山高皇帝遠”的小學校,抓好安全工作,過幾天平靜的日子,就知足了。您來后特別重視教學質量,千方百計提高學生的學科成績,這又是為什么呢?
喬校長:愈是我們這樣的學校,愈應該提高教學成績。留守兒童、困境家庭的兒童迫切需要成才。一個孩子學有所成,全家就能脫貧,甚至全村人都能跟上致富,一個人的命運改變多少人的命運!
記者:對于提高教學質量現在您有什么舉措?
喬校長:要想提高教學質量,首先需提升教師的專業水平。從我校的實際出發,加強教師的教學基本功訓練,是我們要走的第一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外出訪學,是提升我們能力的捷徑,我會帶領著學校教師經常去各兄弟學校學習他們各自的亮點。任何一項改革或舉動,大小學校一對比,就會發現各自的優勢或劣勢。大學校積重難返、行動緩慢;小學校沒有那么多的壇壇罐罐,立馬就可以輕裝上陣。就說我們學校,教學一線的人數不多,交通工具多,交通發達,一聲令下,就會迅速集結到某一所學校,就像蜜蜂采蜜一樣,昨天聽甲學校一節課改課,今天聽乙學校一個講座,明天參加丙學校一次教學反思,后天在丁學校上一節信息技術課,日積月累,便會成就自己。
☆薄弱學校 特色教育
記者:今年一開學,您就提出:“三童”學校要搞好“三童”教育。可以具體地闡述一下嗎?
喬校長:農村薄弱學校的一個顯著特征就是學生數量少且以留守兒童、困境家庭兒童和困境兒童居多。既然我校以“三童”為主,為什么不能叫“三童”學校,我們所搞的教育,自然也就成了“三童”教育。我個人認為,“三童”教育的核心就是搞好對農村薄弱學校及其“三童”教育上的精準扶貧。去年,我校借助鄉政府的“十個全覆蓋”力量建設學校,今年政府副縣長李柏梅、縣教科體局領導聯系各種社會力量和愛心人士對我校的“三童”學生進行“一對一”扶貧幫教,都屬于教育上的精準扶貧。
記者:“三童”教育如何搞,您有明確的思路嗎?
喬校長:還在摸索階段,但當下要關注幾個抓手:
1.配合鄉政府、村委會對“建檔立卡”戶進行精準扶貧,要讓扶貧結果惠及讀書孩子。
2.學校要組織專人替“三童”學生的家長完成部分職責,用學校教育去彌補家庭教育的不足。
3.學校不但要關注孩子們的教育和學習問題,更重要的是先解決好他們的生活問題。
4.老師有了新的“一崗雙責”,一定要扮演好既是老師又是家長的雙重角色。
總之,手段就是為孩子們爭取必要的生活及教育資源,目的是讓孩子們少一分困惑,多一分自信;少一些眼淚,多一些微笑。
☆教育比天大
記者:在“校長寄語”里,您為什么會提出“有小學校,沒有小教育”這樣的辦學理念呢?
喬校長:我剛上任,發現老師們搞教育盲目性、隨意性比較大,沒有自己的學校章程,沒有校訓,沒有明確的辦學理念,不懂得依法治教,可以這樣說,“買賣小,沒有規矩”。其一,為了規范老師們的辦學行為,提升其教育境界,讓現代學校制度盡快內化為全體教職工的行為準則和辦學追求,我特向老師們提出了這種希望;其二,是為了對孩子們進行“勵志教育”。我在不同的場合教導學生:“雖然我們是山村農民的兒女,但肩負的同樣是民族復興的偉任。”所以,農村學校的教育,一樣是大教育。
記者:您在“小學校,大教育”的思想指導下工作近兩年了,有沒有具體的收獲?
喬校長:有。眾目共睹,學校在變強,變得富有活力與特色,我個人的認識水平也在不斷地升華,我開始覺得“小學校,大教育”的內涵又有了新的內容:
一是教育一盤棋,把自己小學校的教育搞好了,就等于為興和縣搞好了大教育。
二是教育就是教人向上向善,是在完成最崇高、最神圣的使命,所以再小的學校教育也比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