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棟翔+陳潔
(362400 1.安溪縣人民檢察院 2.安溪縣人民法院 福建 泉州)
摘 要:隨著經濟全球化和科技全球化趨勢不斷增強,社會經濟發展加速,職務犯罪呈現高智能、高隱秘性,犯罪嫌疑人高敏感度,反偵查能力較強。在查辦職務犯罪中,傳統的偵查措施效果漸微,科學、合理、適當運用技術偵查手段,提升偵查效能,顯得十分緊迫。本文試圖以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對在職務犯罪偵查中技術偵查手段和措施的運用進行探討。
關鍵詞:職務犯罪;技術偵查;刑事訴訟法
我國新刑事訴訟法在第二篇“偵查”一章中增設了“技術偵查措施”一節五個條文。新刑事訴訟法賦予檢察機關技術偵查權,將技術偵查措施的授權從普通法律提升到國家基本程序法的高度,是懲治職務犯罪的現實需要,符合強制偵查法定原則,兼顧打擊犯罪和保障人權的價值需求。筆者現結合新刑事訴訟法有關規定對檢察機關查辦職務犯罪中運用技術偵查的相關問題談談自己的看法,以期拋磚玉。
一、技術偵查概念及特征
技術偵查雖然在我國新刑訴法中正式出現,但是并沒有明確的內涵規定,我國學界對此眾說紛紜,未有通說,主要有以下幾種觀點:
第一,技術偵查是指偵查機關運用現代科技設備秘密地收集犯罪證據、查明犯罪嫌疑人的強制性偵查措施的總稱。第二,技術偵查亦即秘密偵查,是刑事偵查措施的一類,指公安機關、國家安全機關、檢察機關偵查人員在辦理貪污賄賂等刑事案件中,依據國家賦予的特殊偵查權力,運用各種專門的技術偵查手段和秘密偵查力量收集證據、查明案情的專門的特殊偵查手段,包括跟蹤監視、密搜密取、秘密辨認、刑事特情、化裝偵查、竊聽、郵檢、密拍密錄等。第三,所謂技術偵查,是指利用現代科學知識、方法和技術的各種偵查手段的總稱。
經過對比分析,筆者傾向于最后一種觀點。第一種觀點主張僅通過秘密進行的偵查措施才是技術偵查,這就將同步錄音錄像技術、測謊技術等公開使用的技術偵查手段排除出去,縮小了其外延。第二種觀點將技偵與秘密偵查劃等號,把刑事特情等非技術偵查手段涵蓋到技術偵查中來,從而一定程度上擴大了技術偵查的外延。第三種觀點則把握住技術偵查是科技手段在刑事偵查中的應用,把握住了這一關鍵點,明確了技術偵查的內涵與外延。我國刑事訴訟法修正案對“技術偵查”的界定,傾向采用第二種觀點,因為該節包括秘密偵查等措施。
二、職偵面臨的挑戰及導入技偵的可行路徑
我國當前的職務犯罪隨著經濟發展產生了諸多新的衍變。我們知道,職務犯罪是高智能型、高隱秘型犯罪,在當下社會背景下,其犯罪手法更顯復雜化、智能化,同時跨境(區)職務犯罪日漸顯現。在新刑事訴訟法的執法視野下,職偵工作要有所為,就需要學習和吸收先進的經驗、方法,不斷豐富提升偵查手段、能力。要達到這一目的,開辟技術偵查手段就是其中一項關鍵舉措。
首先,科學技術的突飛猛進和現代科技人才的培養引進,為職務犯罪偵查部門應用技術偵查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其次,許多采用技術偵查的先進國家和地區,在該領域的成功探索,為我們將之引進和在法律層面進行規范樹立了標桿。最后,《聯合國反腐敗公約》第50 條第1 款明確規定,締約國在反腐敗中均應當“使用諸如電子或者其他監視形式和特工行動等其他特殊偵查手段”。這一規定為檢察機關職務犯罪偵查部門在辦案中采用技術偵查提供了國家法層面的依據。綜上所述,職務犯罪技術偵查合法化是打擊犯罪的需要,是與國際接軌的需要,更是法治中國的需要。
三、立法現狀及提升路徑
將技術偵查權授予檢察機關,技術偵查是否需要法制化,已經不成問題。賦予職務犯罪偵查機關技術偵查權,通過增強其偵破手段,避免逼取口供的傳統偵查模式。這里容易忽視一個預設條件:即對兩者此消彼漲的關聯缺乏對預設條件的關照。我國刑事訴訟法修正案第八節為“技術偵查”,而在該節中既包括技術偵查措施, 也包括秘密偵查手段。梳理立法與職務犯罪相關的條文,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明確將人民檢察院規定為有權采用技術偵查的主體之一。
第二,明確規定技術偵查使用的時間必須是刑事立案以后。立案前是絕對不能使用的。
第三,明確規定技術偵查只能針對特定的嚴重犯罪:①重大的貪污、賄賂犯罪案件以及利用職權實施的嚴重侵犯公民人身權利的重大犯罪案件。②追捕被通緝或者被批準、決定逮捕的在逃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
第四,技術偵查以必要性和司法經濟性為前提。如果通常的偵查措施和行為,可以解決偵破案件的問題,那么就不宜采用技術偵查。
第五,應用技術偵查,在具體操作層面應當履行嚴格、規范的審批手續,按照審批限定的方式方法執行。在執行中,發現不需要繼續采取技術偵查措施的,應當及時解除。
第六,技術偵查應用應當保密。通過采取技術偵查措施獲取的材料,只能用于對打擊犯罪的偵、訴、審,不得用于任何其他用途。
第七,采用技術偵查所收集的材料,是刑事訴訟環節中的法定證據。為避免使用該證據引發的不利后果,具體操作時應當有一定的保護措施。必要情況下,可由法庭審判人員在庭外對證據進行核實。
但應當看到,該修正案對于技術偵查的規定還相當原則,部分條款可能是一種“宣言式條款”,需要進一步細化。例如,對于如何確保技術偵查的嚴格、規范使用,防止濫用造成對當事人或其他人人身自由、隱私的侵犯,修正案語焉不詳;對技術偵查只是規定“經過嚴格的審批手續”,缺乏操作性;對于違法使用技術偵查侵犯人權的法律后果以及如何進行國家賠償等問題缺乏明確細致的規定。結合我國刑事訴訟法立法情況,筆者著重闡述一下程序性原則。為了確保技術偵查程序公正,避免其侵犯公民權利,必須嚴格程序性原則。對此,國外有不少好的經驗和做法。
例如,日本就監聽措施建立了司法審查機制,即“司法令狀制度”。具體來說,檢察官或者司法警察,在符合相關規定的前提下,可以向地方法院的法官申請簽發監聽令狀。法官在收到申請后經過嚴格審查,簽發監聽令狀,上面應當記載:嫌疑人的姓名,懷疑事實的要旨、罪名、罰條、監聽手段、方法、場所、實施監聽條件、有效期間以及簽發的具體日期及最高法院規定的相關事項,由法官記名簽章。監聽令狀是“審判中心主義”這一現代法治原則在技術偵查應用領域的體現,符合“控審分離”、保障人權原則,是偵查法治化乃至程序正義的重要特征。筆者認為,這是我國在適用技術偵查方面需要學習借鑒的。
四、結語
總之,技術偵查法制化,將其引入職務犯罪偵查,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辦案效率,反腐肅貪,但不可輕視其良性運行制度設計,尤其是在建設法治中國的偉大進程中,真正將技術偵查打造成一把打擊職務犯罪的利劍,同時做到保障人權,實現正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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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王棟翔,安溪縣人民檢察院助理檢察員;
陳潔,安溪縣人民法院書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