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
最近,29班的學生很是反常,有好些學生,在上自習課的時候,出現耍手機,看一些與學習無關的書的現象。甚至還有學生在課堂上公然睡覺,作業也不及時交。對于這些情況,我沒收了不少書,也相應地作出過懲罰,甚至還為此用一節課的時間給學生們作了思想教育,但感覺收效甚微。
在我無計可施時,有一天,讀小學的兒子放學回家,讓我跟他一起做數學題。其中有一道填空題,問兩點之間什么最短?答案是直線。對,兩點之間直線最短。還有一道判斷題,一個三角形的角越大對應的邊就越大?當我看到這兩道題時,我突然眼前一亮,知道了怎樣用這兩道題去跟學生交流溝通了。
班會的時候,我一改以往批評的語氣,而是很真誠地問了全班同學一個問題:“希望兩年半之后考上自己理想大學的同學,請舉手。”這時,班上70個同學齊刷刷地舉起了他們的右手,甚至有學生干脆把兩只手都舉了起來。這時,我什么也沒有說,而是轉身,用粉筆在黑板上點了一個很大的點,并說這個點代表著大家目前的起點。然后在這個點的正上方,又點了一個相似的點,表明這是兩年后的大學。而且我還在這個定點旁邊故意畫了一束鮮花和掌聲的圖案。
然后,我從下面的那個點開始,往左邊畫直線,但我每畫一小段,就問學生,你們覺得現在在學習上還存在哪些方面的不足。這時,班上像炸開了鍋,有學生大聲說,“上課走神”。這個時候,我停下來,在直線上點了一個點,并在這一點的下面寫上“走神”二字。我繼續從這個點開始往左邊畫直線,同時我又接著問學生,又有學生回答,“上課悄悄用手機打游戲”。這時,我停了下來,在這個直線上又點了一點,在這個點下寫上“打游戲”三個字。
就這樣,班上的學生說出了自己或是其他同學很多在學習上存在的問題,以至于我所畫的直線都已經到了黑板左邊的邊緣,卻還沒有標注完他們身上目前存在的問題。
我用粉筆把黑板上他們存在問題的點與他們渴望考大學的那個點一一連接起來,再把他們目前的起點和渴望考大學的那個點相連。
當我連完所有的點時,我問同學們看到了什么,他們大聲回答是很多直角三角形。我接著問他們從這些直角三角形中,又看到了什么?
有學生說:“這些直角三角形大小不一”。還有學生說:“這些三角形都有一個共同的直角和邊,但它們的另一條邊卻一個比一個長”。
當這個學生說到這里時,我馬上又問學生:“我想問問大家,兩點之間什么最短?”
這時有學生笑了:“這么簡單的問題,當然是直線最短。”
接著我又問學生:“是什么造成了越往左邊的三角形,它的邊越長?”
“是因為它對應的角越來越大。”
我搖了搖頭說:“你們只說對了一點。還有其他什么原因嗎?”
很多同學開始冥思苦想,但卻沒有一個人的答案讓我滿意。這時,班上平時最愛犯錯誤的一個學生說:“因為最下面的那條邊太長,造成了與直角對應的邊也增長,縱使它們都有著同樣的一個角和一條邊,卻最后形成了一個個越來越大的三角形了。”
我首先給了他最熱烈的掌聲,并夸獎他說得非常好。“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怎樣減小這些三角形呢?”
“那就減短下面那條直線的長度。”
“那么我們應該怎樣來減短它的長度呢?”
“當然是減少我們學習中存在的問題!”
“不錯,如果想用最短的時間和最少的精力達到你想要的結果,那么現在的你們就必須一次次減少和克服學習中的這些壞毛病。這樣,你們才能實現‘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目的。”
說到這兒,我再次轉身在黑板最左邊的邊緣外點了一點:“請問同學們,黑板外的這一點還能與那個代表你們渴望考入的大學的那個點相連接嗎?”
班上的學生紛紛搖頭。
“如果說,這個直角三角形分別代表你們今后的人生。那么,當你們身上的問題,已經超出了這個界限,你們就永遠無法與上面代表考入大學的那個點相連,也就無法形成一個三角形了。你們的人生多少都會帶有缺憾。”
這時,講臺下的學生,有的低下了頭,有的陷入了沉思。
當我下課走出教室時,被我沒收了五本雜志,兩個手機,寫了千字“懺悔錄”的一位學生,第一次主動地在我的面前保證,以后會慢慢改掉身上的這些毛病,只是,希望我能給他時間。
我對他微微一笑,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后,對他說,“希望從你的身上,有一天看到的是一條直線,而不是一個三角形。”
他轉身進教室時,頑皮地做了一個鬼臉,然后給我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便很快沖進了教室,翻開了課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