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談特斯拉與騰訊

張勤堅

4月1日之后，有不少消息驚到了我。其中之一是特斯拉的股價最高時達312美元，總市值也曾一度超越通用成為美國第一大汽車制造商。為什么年產僅7.5萬輛且連續幾年都在虧損（現在據說是盈利了）的特斯拉，會被股界認定比年產上千萬輛的通用更有價值？我輩也只能利用非專業知識展開豐富聯想：比如，若是在白堊紀后期，你會繼續把賭注壓在恐龍身上嗎？

現在的特斯拉雖然還沒怎么賺錢（可能壓根還沒賺錢），可幾乎所有業內人士都覺得未來的汽車就該長成他家那模樣，這就很要命了（最終會要了“通用”們的命），而且老特家的無人駕駛技術據說也是牛得不要不要的（這可能是決定性因素）。如果你覺得這些還不足以支撐300美元股價的話，我倒是很愿意再加上一個叫馬斯克的老板，這家伙至少也得值個百八十億吧。

除了特斯拉的股價高，騰訊的市值也不低（位列全球TOP10）。可是擁有20年Q齡的我卻一直以為，騰訊就是QQ，QQ就是小企鵝，小企鵝的責任就是陪我“嘀嘀嘀……”聊天！--咦，那個曾經讓人無比心動的“嘀嘀嘀……好友終于上線”是什么時候沒了的？？？到底是先不心動然后沒了嘀嘀嘀，還是先沒了嘀嘀嘀終于也不再動不動就心動，一切已皆不可考。唯一的不變是，騰訊早已悄悄改變--從1999年2月推出騰訊QQ到2004年成功上市，多元化戰略布局早已完成。騰訊的即時通信業務，只是其最接地氣因而也最出名的一部分而已。于我而言（可能代表了大半的普羅大眾），馬化騰的大格局和大發展，還抵不上QQ里功能上的某個小改進。

關心，則見微知著（放大每一處細微的變化）；不關心，則往往會視而不見（容易忽略其漸積漸厚的變化）。在課堂上，我們是否也會有類似的問題存在——對一些低關注度的漸進式成長視而不見，對那些高預期的卻又往往關心過度。

比較特斯拉和騰訊，我們會發現，特斯拉的高成長性（高預期），是因為他在扮演傳統汽車行業掘墓人的角色，其核心關鍵是行業重新洗牌前的超前意識與技術優勢，是一種顛覆性的成長；騰訊的發展是夯實基礎前提下的不斷豐富、完善和改進，其發展前提是緊緊圍繞用戶在新技術和新領域不間斷持續拓展，是一種漸進式的發展。

顛覆式成長，讓我們看到了未來發展的前景，這種高預期是科學的，有數據支撐且相對理性的。顛覆需要超人的智慧和果敢的決斷能力，既要想得到，又能做得到（至少先讓人覺得你能做到）。漸進式發展，則是基于現實情境的逐步改進與完善，通過不斷改進用戶體驗，逐步拓寬發展空間，最終在漸變中飛躍，實現跨越式發展。漸變需要耐心，需要恒心，還需要堅韌不拔的決心。

那么，教育的顛覆何時會來？這可不敢妄下斷語，但漸進式的逐步改進卻是隨時隨地。概括說，一種是整體框架或基本格局上的突破和改進，形成規律性且具有普適意義的有效方案；另一種則是個人教學水平和修養的逐步累積，改進就是厚積薄發的過程；還有一種是面向兒童的即時改進，學生總是在不斷變化的，每一個學生在不同時間的學習狀態是不同的，我們的教學策略和方式方法也應該是相機而變的。

PS：4月11日，王小波逝世20周年。趁著這個機會，寫一句話紀念。不僅僅是因為小波的文字好，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是理工男，且寫得一手好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