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茂
摘 要:翻轉課堂作為一種創新的教學手段,近幾年被大力提倡。大數據時代已經到來,地方高校必須選擇適合的翻轉課堂模式,才能取得實效。針對各高校存在的差異,探索三種“翻轉課堂”模式供選擇:完全“翻轉課堂”模式、半“翻轉課堂”模式、微創新的傳統教學模式。
關鍵詞:大數據時代;地方高校;翻轉課堂;教學模式
中圖分類號:G43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1-7836(2016)10-0045-03
中國經濟發展已經進入新常態,向著形態更加高級、分工更加復雜、結構更加合理化的方向發展。因此,伴隨著新常態背景下工業化發展的深入,教學改革刻不容緩。傳統的教育興盛于工業化時代,學校的教學模式映射了工業化生產中的經濟批量模式:行政班級、鈴聲、標準化的課堂、統一的教材、傳統的板書、按照時間編排的流水線場景。而大數據時代下教育將呈現另外的特征:個性化輔導、彈性學制、彈性學習方式、社區和家庭學習、個人的成功等。
一、我國大數據發展的特征
2013年是大數據時代的元年,大數據時代最重要的特征是知識爆炸,海量數據記錄存儲。付志峰(2013)認為,大數據使得相關性思維的重要性顯現出來,逐漸取代我們慣有的因果思維[1]。吳曉威等(2014)指出,在發達國家,大數據時代下的教育理念正向學生學習分析建模、學生自適應學習系統構建的方向發展。而我國在推動教育模式多元化、重構教學評價方式、更新教學思維方面將形成新思路。
為了解高等學校學生對大數據時代的認知程度,筆者設計了單項選擇題問卷,從對大數據了解與否、存在的領域、普及課參與與否、人力資本要求方面結合回答問題者的專業、年級做了調查。本調查采用互聯網平臺技術,共收回180份。
從被調查者的情況來看,首先是大一學生的人數所占比例最高,大四學生比例最低,比較符合實際情況。因為大一學生的自由可支配時間比較多,對大數據新生知識好奇度也比較高,而大四學生忙于考研或就業,對其他事物關注少;其次是在專業方面,理工類占比最高,為36.11%,人文社科類較低,為10.56%。因為理工類學生在平常的學習中接觸到數據的機會非常多,而人文社科類學生則明顯對數據不太敏感[2]。
從對大數據認知情況來看,對大數據有一定了解的人數占比為66%,完全不了解的人數占比較高為33%,非常了解的人數太少,僅1%;對大數據的了解途徑主要是社交網絡,而不是在線教育;非常愿意參加高校組織的大數據知識普及課的占比不足40%,有62%的人沒有明確的意愿;對大數據急需人力資本的要求上,認為創意人應達到50%,執行人才不足20%[3]。
二、翻轉課堂的研究現狀
從國外情況來看,研究集中在翻轉課堂的本質和教學過程的革新上。Virginia N.L. Franqueira, Peter Tunnicliffe(2015)認為,翻轉課堂的本質不是“翻轉學習”,而是“翻轉教學”。Jennifer Job, Bharath Sriraman(2015)分析了以學生為中心的課堂的誤導作用。Jacob Enfield(2013)以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北嶺分校為研究對象,建議通過有效地幫助學生學習,提高自我效能感,來促使學生獨立學習;Casey White, Melanie McCollum等(2015)指出必須挑戰學生的高層次思維技能,協同學生參與翻轉課堂活動,讓學生挑戰翻轉課堂活動的設計、課堂活動和隨后的評估[4];Kenneth Wong, David W.K. Chu(2014)認為教師可以花更多的時間在課堂上采用主動學習策略。
從國內情況來看,地方高校方面的研究思路欠缺,已有的研究尚未找出發展的規律性和地方應用的適宜性。
首先,涉及大數據時代或翻轉課堂的研究比較多,但是將兩者結合起來探討地方高校發展思路的暫且沒有。從萬方數據的資料整理來看,翻轉課堂更多的是與大規模在線開放課程(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加以聯合分析,但MOOC在地方使用的不均衡性,導致已有的分析無法應用到地方高校的發展上來。反倒是大數據時代更貼近地方高校的教育變革。胡弼成、鄧杰(2015)在《大數據時代的教育變革:挑戰、趨勢及風險規避》中說,順應大數據時代發展,教育進入新的變革階段。
其次,已有的翻轉課堂主題研究集中在某一課程的教學內容的設計上,尚未找到一個適合地方高校發展的理念和思路。
再次,更多的分析和研究是探討如何使用可汗學院的翻轉教學模式,對造成地方差異的原因和后果沒有做揭露。盧鈺、徐碧波、焦宇(2015)在論文《從文化差異角度反思翻轉課堂在我國學校中的應用》中就指出了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學習者及教育者在認知風格、思維方式、教育觀念等方面都存在差異,這些差異將會影響翻轉課堂教學效益的發揮[5]。
三、高?!胺D課堂”教學特征及教學現狀
“翻轉課堂”是一種教學手段,起源于美國科羅拉州的落基山林地高中,學校的化學老師喬納森·伯爾曼(Jon Bergmann)和亞倫·薩姆斯(Aaron Sams)使用屏幕捕捉軟件錄制PPT課件,上傳至網絡,幫助有困難的學生補課,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經過推廣,發展成為一種教學模式。
“翻轉課堂”指的是教師堅持“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理念,制作教學視頻,借助于移動通訊或平板電腦等技術資源將課堂上需要講授的課程在課前布置給學生學習,然后學生自主學習,在課堂上做作業,相互交流,提出問題,教師在旁適時給予個性化指導。
翻轉課堂實現了教學環境、結構和理念方式的創新,具有以下特征:
一是在教學環境上突破了空間上的限制,通過學習管理平臺教師可以了解每一位學生的學習情況,在學生存在難理解的問題和需要幫助的時候介入指導,學生可以根據自己的理解程度,反復觀看視頻課件,可以多次暫停、做筆記或閱讀。
二是教學結構突破課堂教學的限制,將知識傳遞和知識內化分開進行,即先傳遞知識,后深化認識。
三是教學理念改變了以“以教師為中心”的慣例,學生在課前通過觀看教學視頻學習新的知識,在課堂上與其他同學和老師交流討論,這樣教師課前課后都實現了教學方式的改進。
選取許昌學院專業課課堂進行了名為“翻轉課堂”的抽樣問卷調查,問卷設置了6個全封閉式問題,發放問卷200份,收回186份,其中有效問卷共181份。針對傳統教學和翻轉課堂教學情況展開調查,結果顯示,有62%的學生認為老師在教學中沒有融入自己的教學成果和經驗,照本宣科; 理論沒有與實際聯系, 紙上談兵,課堂氣氛沉悶;有50%的學生明確表示不了解翻轉課堂的內涵,有80%的學生表示愿意接受翻轉課堂教學,并有11%的學生認為電腦設備受阻,實施翻轉課堂教學不適用[6]。
葉青等(2015)認為,國內實施翻轉課堂較好的兩個學校,一個是山西新絳中學,一個是重慶江津聚奎中學。新絳中學是在沒有信息化教學環境支持的情況下,在原有的教學環境上采用卡片進行的翻轉教學。山西新絳中學采用“自主學習——展示模式”。下午為自主課,學生們根據老師編制的教學要求自主學習,然后將不懂的部分寫在互動卡上,交給老師。第二天上午四節課為展示課,在6—8名學生組成的小組討論中,每個學生展示前一天下午學習的收獲和心得,并與同學討論,老師在一旁指點。
重慶江津聚奎中學的“翻轉課堂”,基于網絡和移動技術,采取制作教學視頻的辦法,試圖將源于美國的教學結構、教學方式的變革與本校實際相結合。該校采用的是“問題導向,先學后教,當堂訓練”的教學模式。教師每節課的講課時間從45 分鐘減少到15 分鐘,保證學生自主學習。教師在平臺上布置的作業僅限于選擇、填空和判斷題型,離深度學習的要求還相去甚遠,需要在實踐中不斷提升教師的認識和操作水平。
大數據時代,地方高校發展“翻轉課堂”教學有機遇也有挑戰。隨著互聯網和通訊技術的飛速發展,教學的載體渠道多樣化,對于微課程的上線工作非常有利,比如許昌學院圖書館就采用微信微博向全校師生推送新書推送、數據庫培訓、推送科研服務,但是在教學改革上也存在很多挑戰。
首先是教學工作量及其核定出現困難。因為實施“翻轉課堂”教學需要教師制作大量的教學視頻,而且這個工作不但會耗費大量時間,工作強度又是很難量化的[7]。目前,高等學??蒲锌己肆Χ燃哟螅處熞ㄙM很多的精力用于申報課題和撰寫論文,要讓教師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制作課堂視頻,確實存在很大的困難。
其次是教學資本的不足。由于教學視頻一般是以網絡媒體形式流轉,并且利用社交工具促進師生互動,各地高校的教學條件不盡相同,即便是學生層面人手一機,還有的同學不能有充足的流量上網,相對來講,除了QQ群公共網絡平臺以外的平臺在實施上都會存在資本的局限性。
最后是教師師資的滯后性。老教師一般都具有豐富的教學實踐經驗,已經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教育風格,在對新教學模式的推進上很容易熱情不高,對信息技術的運用上也很難自如;新教師容易接受新事物,但是經驗不足,在教學藝術上有一定程度的欠缺,駕馭課堂的能力較差。
四、地方高校教學模式的新思路
如上所述,地方高校在教學條件、教學資源、教師師資上存在差異,所以如果不考慮這些單純引進“翻轉課堂”教學,恐怕要“水土不服”。劉冬等(2015)在《對國內翻轉課堂熱的理性思考》一文中寫道,某校開設的 “非線性編輯”課程進行了翻轉課堂教學實踐研究,其結果表明,被試學生與往屆學生相比,其非線性編輯技能并未得到顯著提升[8]。
針對各高校存在的差異,筆者提出三種教學思路,各高??梢愿鶕约旱那闆r選擇最適合的思路指導“翻轉課堂”教學模式的改革。
1完全“翻轉課堂”模式
適用于教學條件好、教學資源充足和教師師資水平高的地方院校。這部分院校有自己的網絡交互平臺,如浙江大學就有自己的丁香園平臺,在這個平臺上不但有教師的課程PPT,學生還可以相互交流或向任課教師提問,可以實現課程的線上傳遞。同時,因為線上傳遞運用的廣泛性,學生也會想盡辦法配備必要的技術載體,據實地調查,浙江大學的每4人宿舍均有4臺電腦,教師均有自己的課件,而且教師講課深入淺出,例如浙江大學經濟學院的史晉川教授的經濟學流派課程已經實現了“翻轉課堂”,并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對于這類地方院校,可以實現完全的“翻轉課堂”,只需要做好外圍的保障工作即可。改進網上交流平臺。在學習較集中的晚上7∶30—9∶30,確保服務器的正常工作;適量減少教師科研任務,增加教師制作視頻課件的時間;鼓勵和以資金支持實施教學模式改革并取得效果的教師,以漸進式推進;提供免費的快速的上網環境[9]。
2半“翻轉課堂”模式
半“翻轉課堂”模式適用于絕大多數的地方高校。這部分地方高?;蛘呓虒W條件不具備,教師沒有熱情積極參與,或者教師素質整體中下等,所以要部分課程參與改革,部分課程仍然實行傳統教學。在教師不愿意參與、多年經驗已形成的課程方面要繼續實行傳統教學;在新進教師、愿意參與改革、可以制作PPT或視頻課件的、互聯網運用熟練的這類課程上要積極推進翻轉教學改革。
一要指導和鼓勵實施“翻轉課堂”的教師,通過教師培訓、公開課的辦法讓這類教師了解什么是“翻轉課堂”,如河南許昌學院就以邀請專家公開講課的方式,吸引了一批年輕教師來認識這一教學模式。二要從終端考核“翻轉課堂”的成效。地方高校每年都會核算工作量,但是因為“翻轉課堂”教學的工作量很難量化,所以可以從學生評價、成績分析等方面以學生終端表現來量化考核教學手段的成效。三要加大資本投入,在引進高水平教師和教學載體等方面加大投入力度,給完全“翻轉課堂”奠定物質基礎。四要獎勵“翻轉課堂”獲得成效的教師,以制度保障帶動半傳統教學模式的改革[10]。
3微創新的傳統教學模式
還有極少數地方性高校在教學條件、教學資源和師資水平都不具備實施“翻轉課堂”的情況下,可以繼續實行傳統教學模式,如一些經濟水平較低的地區性大學,無論是教學設備或者學生學習資源均缺乏,不適合實行“翻轉課堂”,但是可以堅持本質不變、方式改變的原則,改變過去只有在課堂上講授的傳統教學模式,進行微創新。即轉變理念,將“以教師教學為主”轉變為“以學生自主學習為主”,在課堂前布置好相關預習任務,加大預習任務的強度,減少教學的傳輸頻度,在課堂上要鼓勵學生分組討論、課堂上提出問題,教師適時解答指導。
參考文獻:
[1]Jacob Enfield Looking at the Impact of the Flipped Classroom Model of Instruction on Undergraduate Multimedia Students at CSUN, Tech Trends[J].2013,(11):14—27.
[2]Casey White Melanie McCollum, Elizabeth Bradley, Paula Roy, Michelle Yoon, James Martindale, Mary Kate Worden. Challenges to Engaging Medical Students in a Flipped Classroom Mode, Medical Science Educator[J].2015,(9).
[3]Kenneth Wong, David W.K. Chu. Is the Flipped Classroom Model Effective in the Perspectives of Students Perceptions and Benefits? Hybrid Learning. Theory and Practice[M]:93—104.
[4]Jennifer Job, Bharath Sriraman. The Concept of Teacher-Student/Student-Teacher in Higher Education, Tre Times New Romannds[J].2015,(8):1—9.
[5]魏忠,何立友.大數據時代的教育革命[J].考試:理論實踐,2014,(4).
[6]付志峰.開啟大數據時代的中國教育夢想——致“2013北京教育信息技術高峰論壇”[J].中小學信息技術教育,2013,(6):1—2.
[7]吳曉威,陳旭遠.“大數據”理念的教育應用與中國教育改革——從數據分類到證據轉化的機遇識別[J].內蒙古社會科學,2014,(6):168—171.
[8]葉青,李明.高校傳統教學與翻轉課堂對比的實證分析[J].現代教育技術,2015,(1):60—65.
[9]胡弼成,鄧杰.大數據時代的教育變革:挑戰、趨勢及風險規避[J].教育科學研究,2015,(6):29—34.
[10]盧鈺,徐碧波,焦宇.從文化差異角度反思翻轉課堂在我國學校中的應用[J].中國電化教育,2015,(8):110—116.
(責任編輯:侯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