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走向貿易強國的依托優勢之先發優勢與后發優勢研究

摘 要：為應對新的貿易發展趨勢，我國政府提出了“貿易強國”戰略，這一戰略對于我國在國際貿易競爭中提升自身優勢具有重要的意義。本文對中國走向貿易強國的依托優勢中的先發優勢與后發優勢進行了深入的分析和探討，并為我國早日成為貿易強國提出了一些建議，比如我國中西部省份應依靠后發優勢，選擇模仿經濟的發展之路；而我國東部沿海發達地區應堅持創新驅動來發展經濟，實施先發優勢戰略。

關鍵詞：貿易強國 先發優勢 后發優勢

一、引言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國際貿易已經成長到了一個較高的層次，具有了一定的規模與水平。而為應對新的貿易發展態勢，我國政府提出了“貿易強國”戰略。研究中國貿易強國夢實現的依托優勢，可為實現這一重大戰略提供理論依據及指導，促使“貿易強國夢”早日實現。學者們對于中國成為貿易強國的依托優勢的研究主要有比較優勢、競爭優勢、動態比較優勢、超比較優勢、后發優勢和先發優勢研究等，本文主要分析探討后發優勢和先發優勢，以期為我國貿易強國戰略的制定和實施提供理論參考。

二、文獻回顧

1.后發優勢文獻綜述。

（1）國外后發優勢理論研究演進。格申克龍（Gerchenkron，1962）最早提出了后發優勢理論。他認為，對于后發優勢，概括起來主要有三方面：一是相對落后造成的緊張狀態；二是替代性的廣泛存在；三是引進先進國家的資金、技術和設備。列維（Levy，1966）對后發優勢理論進行了詳盡剖析，并探討了先進國家和后進國家的經濟增長依托基礎的同異，并且他認為后進國家會遭遇三個關鍵的戰略性問題：一是控制結構問題；二是資本積累問題；三是兩種心態問題。

在當今全球化時代，后進國家應該如何依托后發優勢，實現經濟騰飛，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格羅斯曼和赫勒普曼（Crossman，Helpman，1991）構建了關于經濟增長的一般均衡模型，模型化了技術轉移、模仿和創新這一動態過程。

（2）國內后發優勢研究現狀。羅榮渠（1993）總結了后發優勢和后發劣勢的表現形式，同時證明了兩者對于經濟增長的重大影響。傅家驥、施培公（1999）對技術模仿創新問題進行分析，并在資源積累的層面上，研究模仿創新如何成就后發優勢的內在機制。胡漢昌、郭熙保（2002）在分析現有比較優勢戰略存在的主要問題的基礎上，通過相互比較剖析了后發優勢與比較優勢、后發優勢戰略與比較優勢戰略的關系，指出單一的比較優勢戰略已經對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的推動作用不大，依靠后發優勢戰略才是發展中國家實現經濟趕超的最佳選擇。張筑平，杜小書（2012）以貴州為例對“后發優勢”與“后發劣勢”兩者之間辯證關系進行研究，指出貴州應依托后發優勢克服后發劣勢來實現經濟追趕。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發現學者們關于后發優勢的研究在如下方面達成共識：第一，后發國家要立足自身現實，選擇一條適于自己的發展之路。第二，后發國家在模仿的前提下，更要立志創新。對于后發國家來說，引進和模仿先進國家的領先技術和制度確實很重要，而純靠模仿只會讓自己永遠處于先進國家的跟隨者地位而無法達到趕超的目標。因而，后發國家要在模仿的前提下主動創新。第三，后發國家要緊跟全球化的時代潮流，達成經濟趕超的目標。

但是，關于后發優勢的研究還存在以下幾個方面的不足：一是沒有形成一個完整、嚴密的理論體系。二是缺少對于后發優勢的本質以及依靠后發優勢達成經濟趕超目標的內在機理的研究。三是對技術后發優勢的分析很多，而沒有對制度后發優勢進行充分探討。四是缺乏相應的戰略研究。五是目前只是在國家層面進行探討，而相對忽略了對區域層面的分析。

2.先發優勢文獻綜述。

（1）國外關于先發優勢的研究。眾多學者將先發優勢解釋為“首動者優勢”，主要是指在博弈中第一個有所行動的局中人所具備的優勢。Markusen（1990）指出，只要一國在第一階段進入市場，對最終產品而言，投入由此變成一種補充。由于“補充效應”的出現，后進國家在后一階段將無力趕上。其原因有二：一是先發國家承繼了在第一階段得到的生產率優勢，因此后進國家的公司已經沒有機會加入報酬遞增部門，此為人們所說的“封鎖進入”；二是即使后進國家的公司加入了，相比先發國家的公司，其加入的能力和水平也會望塵莫及。

（2）國內關于先發優勢的研究現狀。曹亮（2007）認為，現今科技創新環境的改變和國際經濟秩序規則的制定等因素會導致后發優勢的利用變得異常艱難，然而先發優勢的生命力卻愈加強大。韓江波，蔡兵（2008）指出，主動發揮技術后發優勢才是我國產業升級的戰略定位，對產業核心技術而言，具備一定的技術先發優勢非常重要。劉志彪（2011）提出，在“十二五”時期，我國的東部沿海省份已經具有一定條件去摒棄“后發優勢”戰略和施行“先發優勢”戰略。陳慶修（2016）探討了怎樣依靠強化體制機制改革，改善激勵創新的體制機制，加強積極創新的環境建設，從而打造促進經濟騰飛的先發優勢。

綜上，我們可以發現，目前國際上的學者集中于從規模經濟下的政府或企業行為這些方面對先發優勢進行分析，我國學者對先發優勢的探討較少，主要集中于從博弈論層面對公司戰略及其在競爭中的行動進行剖析，亦或探討中國區域內部經濟增長的戰略抉擇。

三、后發優勢的現實意義與后發劣勢

1.后發優勢的現實意義。曾有一條新聞報道是對中美兩國 2016 年的移動支付金額數據進行比較：中國移動支付金額是 5.5 萬億美元，美國是 1120 億美元，可見中國移動支付金額遙遙領先于美國。然而中國移動支付如此領先西方，后發優勢是重要原因，因為中國沒有根深蒂固的信用卡文化，所以中國在移動支付技術出現后順利地跨越信用卡全覆蓋階段而直接步入移動支付階段。在一系列中國經濟發展的奇跡中，從制造業到服務業，從高鐵之類基礎設施到網商，類似相對于西方國家的后發優勢數不勝數。

后發優勢主要涵蓋以下五個方面：制度后發優勢、技術后發優勢、資本后發優勢、結構后發優勢、發展意識的后發優勢。我國學者立足我國國情，論述了“后發優勢驅動假說”，指明后發地區憑借引進、模仿、學習先發地區的技術和制度等方面，能取得后發利益，從而具有后發優勢。然而，由此擁有的后發優勢并非實際的，唯有憑借自己的竭力、創造一系列條件，才有機會把它現實化。從我國如今的情況來看，東部沿海地區是先發地區，而西部地區則屬于后發地區。因此，我國西部地區應立足自身現實，創造一系列條件，憑借引進、模仿和學習，全力發揮制度性和技術性的后發優勢，推動經濟騰飛。

2.后發劣勢。經濟學家沃森提出了后發劣勢，他把它用英語表述為curse to the late comer，即“對后來者的詛咒”，這應當理解為，落后國家因為發展慢，因而許多方面能夠向先進國家模仿和學習。模仿有兩種形式：一種是制度模仿，另外一種是技術和工業化的模式模仿。而且，后發國家能夠在缺乏基礎制度的條件下依靠模仿技術達成經濟騰飛。然而，為什么說“詛咒”，是因為后發國家能在缺少基礎制度的情況下依靠模仿先進國家的管理和技術，獲得先進國家需要在特定的制度條件下方能獲得的成績。落后國家較為方便對技術模式進行模仿，而對制度模式的模仿較為艱難，因為對制度進行革新會冒犯到某些相關利益者，而且制度本身就是“動態不一致”的，因而落后國家將更愿意選擇模仿技術。然而，落后國家雖然能夠在短時期內實現可觀的經濟騰飛，可這必然給長時期的經濟增長埋下很多隱憂，以至造成長期經濟增長的敗北。

四、先發優勢的時代意義與先發劣勢

1.先發優勢的時代意義。一是全球化時期的技術創新環境的變化。在現今全球化時期，先發優勢的關鍵性不言而喻。一個國家已經無法憑借不斷的模仿和創新來保持其經濟上的領先地位。如今的科技進步更常見的是基于科學，依靠大量且長期對基礎科學的研發投入實現的。

二是當代國際經濟秩序規則的制定日益對先入國家有益。在當今全球化時期，國際關系中霸權的建立、國際經濟秩序的制定日益對那些制定規則的國家和地區有益，然而這些國家更多是因為經濟上具備先發優勢進而擁有了制定游戲規則的話語權。

2.先發劣勢。先發者也面臨先發劣勢和風險。首先，先發者得承受巨大的“領先成本”，而后來者則不需要。其次，新市場會面臨很多不確定性，所以先發者更容易犯錯。而后來者有機會從先發者的錯誤中總結學習，改善產品，把品質更佳的產品投放到市場上，從而占領先發者的市場份額。再次，由于先發者面對的顧客缺少大眾市場的特性，所以他們會面臨錯誤配置能力和資源的風險。最后，先發者或許會錯誤地對過時的技術進行投資。

五、結論與對策建議

1.結論。我國“貿易強國夢”的提出與實現在當今國際環境下有著較強的現實意義與機遇，我國在此時提出貿易強國的戰略是符合時代潮流的、深思熟慮的選擇，這不僅是我國“貿易強國夢”的實現之路，也是“中國夢”實現的大好機遇。所以，我們應該聯系中國實際認真研究先發優勢和后發優勢，為實現這一重大戰略提供理論依據及指導，促使“貿易強國夢”早日實現。

2.對策建議。綜上，本文提出如下幾方面的建議：

（1）我國中西部地區要繼續依托后發優勢，走模仿經濟之路。我國西部落后省份必須充分發揮自身的經驗優勢、時間優勢和成本優勢，提升資源配置效率，完善激勵機制，減少交易費用和風險。更重要的是，不僅要發揮好技術和制度后發優勢，還要發揮資本后發優勢、結構后發優勢、發展意識的后發優勢。

（2）處理好后發優勢與后發劣勢之間的兩難沖突，促進后發劣勢轉化為后發優勢。處理這兩者之間的兩難沖突，關鍵是應切實地保障和維護私有產權，實行法治，堅持依法治國。同時，我們應該認識到后發優勢與劣勢在特定的條件下能夠互相轉化。后發優勢源于相對落后，而落后本身就是一種劣勢。在一定的條件下落后劣勢轉變成了后發優勢，就是根本性的劣勢向優勢的轉換，所以，我們要促進后發劣勢轉化為后發優勢，推動我國經濟向前發展，早日成為貿易強國。

（3）對我國東部沿海發達地區而言，必須堅持憑借創新驅動來發展經濟，施行先發優勢戰略。詳盡地，我們此后在技術方面應堅持自主創新并非動態追隨；在產業方面應彰顯“中國設計”和“中國創造”并非“中國制造”；在要素投入方面應依托技術創新和人力資本驅動；在比較優勢上應依靠品牌競爭并非利用低成本的價格競爭等等。

參考文獻：

[1]Alexander G Gerchenkron： Economic Backwardness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2.

[2]M. Levy， Modernization and Structure of Societies：A String for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66.

[3]Grossman G. M. and E. Helpman： Quality Ladders and Product Cycl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1991，106，pp.501-526.

[4]Markusen， R.，First Mover Advantages， Blockaded Entry， and the Economics of Uneven Development.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NBER working paper，No.3284，1990.

[5]羅榮渠.現代化新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3.

[6]施培公.后發優勢——模仿創新的理論與實證研究[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1999.

[7]胡漢昌，郭熙保.后發優勢戰略與比較優勢戰略[J].江漢論壇，2002，（09）：25-30.

[8]張筑平，杜小書.后發優勢與后發劣勢辨析及啟示[J].理論與當代，2012，（10）：5-8.

[9]曹亮.先發優勢和后發優勢——兼論中國在東亞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中的戰略定位和選擇[J].財貿經濟，2007，（03）：24-28.

[10]韓江波，蔡兵.技術后發優勢與技術先發優勢——兼論中國產業升級的戰略定位和選擇[J].湖北行政學院學報，2008，（05）：32-36.

[11]劉志彪.從后發到先發：關于實施創新驅動戰略的理論思考[J].產業經濟研究，2011，（04）：1-7.

[12]陳慶修.立足創新形成和發揮先發優勢[J].中國國情國力，2016，（03）：65-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