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繪畫中,構圖是繪畫的基石,是繪畫中一個很重要的基礎步奏,構圖的好壞會影響整個畫面的伸展性。達芬奇有他自己獨有的構圖方法,在當時,與大宗畫家的構圖方式是不一樣的。達芬奇主張不要緊緊捕捉一個形態或者線條而不做任何改變,而是邊勾畫變創新,在之前的線稿中尋求最終的構圖定稿。本文通過淺析達芬奇獲得構圖的方法,進而剖析得出繪畫是以手為基礎、思維優先的活動。不論他畫什么內容用什么技法,不變的是他在繪畫這個行為中,始終都是優先考慮作品的精神層面。
關鍵詞:達芬奇;構圖;繪畫
1.達芬奇獨有的作畫程序
達芬奇創作時幾乎從不一氣呵成,而是邊塑造邊創新,甚至,他不惜使最初的創作意圖朦朧不清,對他的畫作不斷的思考修改再思考再修改。在達芬奇之前的畫家還未有使用過這樣的作畫程序,他本人也知道這種方法唯他獨有。達芬奇認為:“不要把畫面中的各部分用明顯的線條截然分開。”而一些畫家認為,自己一旦完成了精美而又優雅的四肢后,再對這些肢體做任何的改動都是破壞,達芬奇不贊同這種觀念,因為這樣會使肢體運動與心理活動在契合上不夠完美,有敗筆,會影響整體主題,顧此失彼。
2.達芬奇的“革命性叛離”
達芬奇的尋找構圖的方式顛覆了傳統和大宗所認可并遵循的規矩,被稱為“革命性叛離”。
達芬奇認為“規矩”的古板,并且想證實他的“革命性叛離”的合理性,于是選擇了借助詩人,他說:“難道你從沒有想過詩人寫詩嗎?他們不會糾纏于美麗的字體,也不會在乎剔除幾行詩句以求更佳。同樣,畫家則應該粗略勾畫人物肢干的布局,應當首先注意到與畫面構成中的人物心理狀態相適合的動作,而不是追求形體各部位的至善至美。這段話,不是說不追求細節和各組成部分的精細和美,而是呼吁大家注重主次關系。繪畫,不能過分強調繪制技法,而應當更關心發明才能而非制作才能。
達芬奇這種訴諸詩歌創作來為繪畫辯護的做法具有非常重大意義的。他認為繪畫與詩歌一樣是大腦的思維活動,所以,過分強調繪制技法的嚴謹工整就像憑借一位詩人的字體好壞去評論他的詩歌一樣,庸俗而無意義。強調藝術的發明、構思和精神性質可能會破壞技法。這是一種嶄新的藝術概念,不在于怎樣寫,而在于寫什么。
達芬奇認為素描要想成為發明的工具和幫手,就必須有一種和之前的“工整”截然不同的特征,反映出來的不應該是一個工匠的畫本,而應該像詩人那充滿靈感的恣意汪洋的草稿,這樣,畫家才能夠自由地追逐自己的想象思路,才能使自己注意到與構成畫面的人物的心理狀態相適應的動作。畫家需要一種最易于駕馭的媒介——自己最熟練合適的方式,迅速先記錄下頭腦浮現的種種畫面。達芬奇給出的方法是:對于肢干部分無需過多的修潤,大致的標出他們各自的畫面位置,待空下來之后再繪制他們,這個方式能有效的保證時效性。
對于達芬奇來說重要的是心理活動,有時他甚至只需寥寥幾筆的勾勒,因為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于肢體的優美和精細。他的造詣和技術早就不需要他在意肢體的精美,因為他的繪制技術十分拔群。對他來說,在他畫面中“精美”并不是最主要的,但是他的精美對于絕大部分人來說都畢生難以企及的高度。他注入畫面中的情感活動,是高于、珍貴于它的精美屬性的。繪畫在他眼中是個動作,有了能熟練運用這個動作的基礎,才能更好的表達自己對畫面的情感體現。不是每個人都能這么輕易得描述,這也是他對他扎實的基礎的謙虛。
3.繪畫是以手為基礎、思維優先的活動
3.1達芬奇堅實的基礎
畫家只有熟練地掌握了有機形體的結構知識,才能對他最初的想法賦予血肉。500多年前,達芬奇靠著一雙手繪制了大量令人不可思議的人體解剖素描圖,精確度與現代數字成像技術不相上下。對于人物畫來說,如果,沒有充分掌握“內在”——造型、結構的全部知識,“依葫蘆畫瓢”是沒有意義的,是會導致造型和、透視會出現錯誤,俗稱“形不準”,藝術家若要想使浮現在想像中的狀態落實到平面畫面中體現得到人物實體化,是需要了解對象本身的生長規律和比例的。這要求作畫者必須要有足夠的知識和實踐。
于是,達芬奇提出了應該采取新速寫法的建議而出現一種更為精確的作畫程序:
產生-----------------產生腦海中的構思
落實-----------------用筆表達意圖
修改-----------------修潤至滿意
生產-----------------模特擺姿勢---------符合透視,造型準確
達芬奇在構圖過程中,歸納為從無到有,再到無,第一個無是僅僅還是個想法,后面這個無并不是沒有,達芬奇為尋找更滿意的構圖而出現混亂的線條是一種“隱藏的有”。
3.2創造和再造
達芬奇是依靠速寫來幫助他進行“發明”的。例如他的作品《圣母與圣安妮》)一畫所做的速寫發展出了他的《圣母子和貓》以及其他一些早期素描作品。在《圣安妮》中,羔羊象征在基督教里的“受難”,這只羔羊一開始時確實一只貓,甚至還用過獨角獸。在尋求一種新的表現形式的過程中,達芬奇向那些過往的速寫形式投射了新的意義。還有一個例子。當達芬奇在畫《安吉里之戰》時,對畫稿再造,畫了《海神》。正是這幅《安吉里之戰》的畫稿中那個高舉手臂躍于馬群之上的人物形象的凌亂形式在達芬奇冥思苦想的腦海里喚起了海神駕駛一群海馬的景象。
有句古話叫“換湯不換藥”,這是一種帶有貶義的表達,但是達芬奇是“換藥不換鍋”,用同一個鍋煲出藥性不同的湯藥。好好的一口鍋,不一定每次都用一次就扔,可以適當再用。
他還這樣回答了他簡略勾勒的原因和作用:如果按照主體簡略地勾勒一幅粗糙的構圖,那么,在對其各部分施以精雕細琢之后將會產生更加令人滿意的效果。觀察不規則形狀,能產生奇思妙想,因為混亂的事物能激發大腦產生新發現。但是,但是,但是,必須清楚所要再現的事物的所有部分。雖然有的時候,我們看到一些亂涂亂畫啊,會很有感覺,但是畫家的混亂是經歷過大量的思索和考究的,混亂是手段方法,目的還是很明確清晰的。
結論:
不論他畫什么內容用什么技法,不變的是他在繪畫這個行為中,始終都是優先考慮作品的精神層面的存在方式,包括,之前借助詩人來對自己的新速寫方式辯護也好,都是呼吁注重和保護完善繪畫的精神傳達、傳遞,這才是藝術的特征、藝術的力量。他認為知識起源于實踐,只有從實踐出發,通過實踐去探索科學的奧秘。
繪畫是思維優先的活動,它離不開技術,借助技術又能推動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