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解讀
近年來,校園網貸發展迅猛,各種貸款噱頭如“月息低至0.99%、最高可借5萬元、1小時內到賬、免息、免面簽、免證件”等,吸引著一部分大學生超前消費、過度消費的同時,背上了難以承受的巨額債務。校園網貸是一塊蛋糕,它不僅可以幫助困難家庭學生完成學業,甚至創業;更為那些不愿意向家長開口的同學,解了燃眉之急。但是,如果大學生沒有正確的消費觀念或者隨意將身份信息提供給他人,因貪圖小利而通過網絡向非法貸款公司貸款,那校園網貸就往往會變成陷阱。
新聞背景
2016年10月,北京宜信至誠信用評估有限公司與中國人民大學信用管理研究中心聯合發布了一份《全國大學生信用認知調研報告》,覆蓋252所高校的近5萬名大學生。報告顯示:50.84%的大學生每月資金完全沒有盈余,23%的大學生經常感到資金短缺,只有15%的大學生認為自己沒有資金短缺的情況。同年9月6日,芝麻信用對用戶信用進行了定期評估,評估發現大學生信用兩大特征:沉溺游戲和過度超前消費的大學生信用分相對較低,信貸表現中的違約率較高。不少大學生屬于易沖動型的消費人群,對自身生活并沒有明確預算規劃,不能合理為每月支出設置限額、利用每月資金盈余,也沒有記錄資金去向的習慣。
鄭州大學大二新生張鵬在這個學期開學時看到同寢室的兩名室友用上了iphone6S,說是家里人送的生日禮物,這讓他羨慕不已。想著自己家里的經濟條件不錯,張鵬就向父母開口要一臺,卻遭到了父母的一致反對,因為他現在的手機是上大學的時候新買的,用了才一年多。
張鵬覺得沒買iphone6S很沒面子。后來,在同學的介紹下,他在一個大學生網貸的平臺上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購買了手機。“當時就是為了要面子,也生父母的氣,沒多想就買了手機。”他說:原本一次性支付近5000元,分12期后每月只要支付400多元,在他能負擔的范圍內。
隨后,他開始關注這個網貸平臺,發現上面有很多自己喜歡的可分期付款的商品,起初他很節制,不會讓自己的還款額超過每月500元。可是,幾個月后,他發現自己累積購買的商品,已經達到每月還款額超過1000元。
每個月,父母把生活費一打到他的銀行卡上,他就把三分之二的錢拿去還網貸,之后一邊吃泡面,一邊又用網貸購物。惡性循環幾個月后,張鵬實在無力償還,不得不把事情告訴了父母。在一次長談后,父母幫他還清了所有借款,而他答應以后再也不網貸了。
校園網貸門檻低、無需任何抵押和擔保,也為校園詐騙提供了土壤。山東省曲阜師范大學的一名大二女生高穎,邀請很多同學幫忙注冊借貸平臺賬戶,注冊后給每名同學幾百元好處費,自己從平臺里提現,最后卻卷錢消失。此外,高穎還借用他人的借貸平臺賬號申請貸款,至今也未還款。據當事同學介紹,至今已有20多人涉及此事,初步統計被騙金額超10萬元。
金融機構是經營風險的組織,風險越大,要求的回報就越高。為了平衡信貸風險,校園貸的利率自然就高。為了逃避高利貸的惡名,也為了讓貸款利息看上去沒有那么夸張,校園貸機構將一部分利息改頭換面。按照某校園貸機構公布的資料,以一筆總額為24000元的分期業務為例,選擇12個月還款,利息為每月1.5%。12個月的利息合計為24000×1.5%×12=4320元。表面上來看,年利率是18%,但實際上,真實成本遠遠不止如此。由于采用了分期還款的方式,借款的學生并不是一直占用著24000元的本金額度,而是每月遞減了2000元。按此計算,月均的資金占用約為13000元,12期分期還款,實際的貸款成本為33.2%,這遠遠超過了24%的民間借貸利率上限。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金融學院副教授呂勇斌認為:網絡借貸簽訂的協議從民法上講屬于合同行為。年滿18周歲以后簽署民事合同,如果是本人真實意志的表達且沒有違反法律的禁止性規定,就是有效的,將受到法律的保護。進行網絡借貸的學生需要對自己的行為及其法律后果承擔法律責任。通常情況下,借貸平臺必須對借貸人進行借款金額、償還能力等方面的評估,并進行風險提示。但是,在實際的操作中,一些校園借貸機構單純為了追求經濟利益,經常對此進行模糊處理,監管不嚴格很容易引發各種問題糾紛。在法律上,高利貸的界定是年利率超過了24%。而現在部分校園貸款的超高利率已變相成為了“高利貸”。
本刊點評
大學生沒有獨立的經濟來源,但他們卻是潮流先鋒,有高消費需求、高信用意愿,且對于利率不敏感、法律意識淡薄,這些因素都使得校園網貸暗藏風險。這就要求金融監管部門應做好監管、風險防控、金融教育等工作。學校也應該多開設個人理財的課程,補上大學生“財商”教育短板。大學生自身則應樹立正確的、理性的消費觀,不攀比、不盲從。只有三管齊下,才能保證校園網貸行業的正常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