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貿易影響研究綜述

◇倪何永樂

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貿易影響研究綜述

◇倪何永樂

國內外學術界在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貿易影響的問題上所關注的重點有所不同，國外在要素價格扭曲上的研究主要圍繞著要素價格扭曲會通過降低資源配置效率導致降低生產率的這一觀點進行，在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影響方面的文獻較少。而國內學者在探討生產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影響上，大都專注于對要素價格是否可以促進出口貿易這一觀點進行實證。本文最后對所梳理的文獻進行了評述，以期對該領域未來研究方向給出建議。

要素價格扭曲；出口貿易；生產率

10.13999/j.cnki.scyj.2017.04.009

一、國外研究現狀

國外在要素市場扭曲的研究上，大部分學者認為扭曲會造成資源配置效率降低，從而導致了生產率的損失（Burea et al.2008；Banerjee&Moll，2010）。Restuccia&Rogerson（2008）研究表明政策的實施使得扭曲普遍存在于企業中，它影響了企業配置資源的決策，進而帶來了企業總生產率的損失。Hsieh&Klenow（2009）利用相同的方法測算了要素低效率配置在企業中的影響，文章認為企業可以通過減少資源錯配有效地提升企業的生產率。還有學者使用我國行業和企業數據研究要素市場扭曲與生產率的關系，并且得出一致的觀點。例如Dai和Cheng（2016）估計了能源企業的總生產率與市場扭曲，研究發現資源配置對生產率的貢獻率很低，也進一步說明了減少市場扭曲可以作為生產率提高的潛在動力之一。Brandt et al.（2013）測度了我國非農行業由于勞動力和資本要素價格扭曲造成的全要素勞動生產率的損失情況，結果表明我國不論是在部門間還是在省際間都存在要素的扭曲，而要素價格扭曲造成資源配置效率極低，從而導致了該行業全要素生產率的損失。

此外，國外學者們還發現，扭曲不僅會使得資源配置效率低下，還會打擊企業提高自身生產率的積極性（Gabler& Poschke,2013;Ranasinghe,2014）。有一些研究還關注于特定扭曲的類型，例如有金融摩擦、解雇成本、管制、貿易壁壘、征稅和市場加成等原因造成的市場扭曲（Boedo&Mukoyama，2012；Buera et al.，2008；Fernald&Neiman，2011；Gilchrist et al.，2013；Moll，2014；Peters，2013；Petrin&Sivadasan，2013；Waugh，2010），但基本結論都一致，就是市場扭曲會通過降低資源配置效率給企業生產率帶來負面影響。要素價格扭曲對貿易影響方面，Huang&Tao（2010）認為中國經常賬戶盈余的原因在于非對稱的市場自由化和要素價格扭曲。要素價格扭曲相當于生產者的生產補貼，推動了經常賬戶盈余的激增，但同時也導致了結構的失衡。

二、國內研究現狀

國內在要素價格扭曲對我國出口貿易影響的研究上，主要集中在兩個問題上：第一，要素價格扭曲是否促進了出口？第二，要素價格扭曲如何影響出口？

1.要素價格扭曲是否促進了出口

一些學者通過實證研究證明了我國要素價格扭曲促進了出口貿易的事實（張杰等，2011；施炳展和冼國民，2012）。唐杰英（2015）認為要素價格扭曲整體而言對出口具有正向影響，并分析了三種不同要素價格扭曲（勞動、資本和能源）分別對國有企業與外資企業出口的影響。冼國明和程婭昊（2013）也區分了三種要素（勞動、資本和中間品）分別對出口進行分析，認為我國出口企業在國際市場上競爭力主要來源于國內的低要素成本，得出類似結論的還有張曙光和程煉（2010）。還有一部分學者站在出口企業的角度解析要素扭曲如何影響企業出口行為進而影響我國的出口貿易，例如康志勇（2014）認為要素的扭曲使得本土企業更容易選擇出口，這種影響在非國有企業表現得更為明顯。陳潛和周康（2015）認為要素價格扭曲確實促進了國內企業的出口，這種出口激勵機制來源于要素的低成本優勢，且要素價格扭曲的刺激出口作用對于間歇性出口的企業效果更加顯著。

2.要素價格扭曲如何影響出口

對于要素價格扭曲如何影響出口的問題，本文總結出三個方面的影響：出口利潤、企業資源配置與生產率和出口產品質量。

（1）出口利潤。要素價格扭曲促進了出口貿易的發展，那么出口企業的貿易利潤是增加還是減少呢？學者圍繞這個問題進行了相關的探討。耿偉（2014）研究得出雖然我國出口企業的貿易利潤在增長，但是利潤與要素價格扭曲兩者呈現出負相關關系，出口企業的利潤并沒有在要素價格扭曲中得到有效提升。盛譽（2005）認為由于存在要素市場的扭曲，自由貿易對國內市場產生新的分工形式無法完全體現，生產者福利由此被削弱。一些學者在承認要素價格扭曲的促進出口作用同時，也強調了貿易利益的重要性，認為我國在發展出口貿易時，要同時注重貿易利益分配與擴大貿易規模、優化貿易結構等方面問題（廖顯春和耿偉，2015）。

（2）企業資源配置與生產率。戴小勇和成力為（2014）通過中國企業數據研究總結了我國工業出口企業的特征，發現中國工業出口企業的生產率低于非出口企業，并且得出要素市場扭曲是造成這種現象的重要原因之一。張勝滿等（2015）認為要素的扭曲促進企業的出口激勵機制是一種“次優選擇”，要素的扭曲在促進出口貿易規模發展的同時，也抑制了出口企業生產率的提高。毛其淋（2013）表明由于要素價格扭曲導致出口企業的生產率受到抑制，而貿易自由化可以起到削弱要素價格扭曲抑制生產率提升的作用。文章也強調了要素價格扭曲不僅會使出口企業在生產率上有所損失，還顯著降低了資源跨企業配置效率。與毛其淋（2013）持相同觀點的還有宋結焱和施炳展（2014），認為出口使得我國企業間的資源配置效率惡化，原因在于出口激勵機制的問題，即要素價格扭曲刺激了企業的出口。

（3）出口產品質量。王明益（2016）區分了三種要素（勞動、資本和中間品）討論不同要素價格扭曲對產品質量影響的異質性。結果表明勞動的短期扭曲會抑制出口產品的質量提升，而長期由于經驗累積等效應會提升出口產品質量，而資本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的影響取決于規模效應與要素錯配效應的相對大小，中間品的正向扭曲會提升產品的質量，而負向扭曲則具有不確定性。耿偉（2014）通過分析要素市場扭曲對出口規模和模式的影響得出，要素價格扭曲促進了出口，但產品質量卻不能隨著出口的增長而提高。

三、文獻評述

本文總結現有研究，提出以下幾點評述：

1．國外在要素價格扭曲對生產率影響方面的研究較為成熟，現有較為豐富的文獻可以參考，并且該理論在使用我國行業企業數據時，也得出一致的結論，說明該研究具有一定的說服力。

2．從研究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的文獻來說，學者們從最開始的宏觀層面探討要素價格扭曲促進了出口貿易，然后不斷深入研究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貿易具體影響，例如對出口企業的生產率、出口的產品質量等，表明學者逐步拓寬了對該問題的認識界限。

3．大多數研究對出口貿易影響的文獻集中于匯率、金融危機等方面，而在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貿易影響領域上的研究文獻缺乏，無論是在國外還是國內，相關文獻比較匱乏。

4．現有的文獻中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的影響上，較少的文獻對不同要素進行區分分析，而在區分了要素的文章中，大多只討論勞動、資本和中間品等要素，對于能源這一重要生產要素的文章鮮少。

5．對出口貿易的影響上，多數文獻主要是基于國內面板數據或者時間序列數據進行實證檢驗從而得出結論，而沒有結合我國貿易伙伴國的數據進行對比分析。不同的貿易伙伴國具有不一樣的貿易特性，這些也是影響我國出口貿易的關鍵因素。

6.在研究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貿易福利影響的文獻中，學者較多地涉及到貿易利益的影響。未來在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貿易福利研究上可以討論生產者與消費者的貿易福利變化，要素價格扭曲對出口貿易福利影響途徑以及是否存在國際貿易福利的跨國轉移等相關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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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江西財經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