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鴻昌
?
綠色發展:理論基礎、落實困境與對策
畢鴻昌
(東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6)
綠色發展理論是以中國傳統文化為文化底蘊,馬克思主義為理論源泉,在吸收借鑒西方發展經驗教訓的基礎上形成的重要理論成果。貫徹落實綠色發展面臨著四個困境,在經濟建設層面,發展轉型困難重重;政治生態層面,腐敗治理任重道遠;文化培育層面,公民素質有待提高;社會發展層面,城市發展亟需轉變。全面貫徹落實綠色發展,需要從轉變綠色經濟模式、打造綠色政治生態、構建綠色社會文化和形成綠色城市道路四個維度出發,探索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綠色發展之路。
綠色發展; 系統結構; 協調合作
我國的經濟發展已經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但是粗獷的發展模式所引發的生態環境問題也逐漸凸顯,成為我國全面發展過程中亟需解決的難題。在資源環境約束日益趨緊、環境容量日益減少、人與自然生態矛盾日益尖銳的嚴峻形勢下,堅持綠色發展無疑具有基礎性的作用。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堅持綠色發展,必須堅持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基本國策,堅持可持續發展,堅定走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加快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形成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現代化建設新格局,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為全球生態安全作出新貢獻?!盵1]這也是綠色發展首次被納入國家發展規劃并加以系統化。綠色發展超越了傳統的生態環境領域的局限,進而涵蓋了國家經濟建設、政治生態文明、公民文化培育和社會城市發展等多個層面。本文在探討綠色發展的理論基礎之上,對落實綠色發展所面臨的困境進行分析,并嘗試為破解這些難題提出一些新的思路。
1. 以中國傳統文化為文化底蘊
中國傳統文化蘊涵著豐富而深刻的生態智慧,為解決日益嚴重的生態問題提供了寶貴而深刻的啟示?!疤烊撕弦弧彼枷胱鳛橐环N和諧整體的自然觀,在中國傳統文化體系中占據了重要的地位。儒家的創始人孔子說:“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2]世間萬物皆“天”所生,上天不僅有好生之德,而且默默無聞、自然而然地運行。其后漢代的董仲舒,宋明理學的程朱學派、陸王學派進一步論證了“人與天地,萬物一體”的思想,認為人與自然都應該遵循統一的規律,最終達到天人和諧的理想境界。道教作為全球唯一以自然大道為信仰對象的宗教,天然地與自然環境存在著密切的聯系。[3]其追求的終極目標在于得道成仙與體道合真,在生活境界上并不追求物質上的享受,而是提出了回歸自然的主張,在名川大山中找尋“洞天福地”,感悟自然之靈。為了長生成仙,道教認為需要兼修內外丹,通過服食丹藥鞏固體內內丹,實現肉身與自然溝通。另外,佛教也強調天人和諧,提出了“依正不二”的命題。佛教用“三世間”論斷來囊括人、社會和自然界的關系,認為要實現“三世間”的協調統一,需要遵從“依正不二”的原則。“依正”是指“依報”(環境)和“正報”(生命主體),“依正不二”強調生命與其環境是不可分割的統一整體,生命主體的存在要靠自然界的健康存在來維持,人類只有和自然環境融合,才能獲得自身的發展。[4]
雖然這些傳統的生態觀點存在著認識片面和主觀臆斷等不足,但其所體現的萌芽狀態下古人們尊重自然規律,注意保持人與自然平衡的生態思想仍具有一定的價值,而這正是綠色發展的傳統文化底蘊。
2. 以馬克思主義為理論源泉
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態自然觀雖然未形成系統成熟的理論,但有許多深刻的生態思想散見于他們的經典著作中,這些觀念為綠色發展提供了理論支撐。
一方面,綠色發展將弘揚人的主體性、能動性與注重人的受動性結合起來。在資本主義大生產的環境下,馬克思與恩格斯敏銳地意識到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違背了自然規律,他們認為在資本主義制度下不可能從根本上解決人與自然的關系問題,必須“對我們的直到目前為止的生產方式,以及同這種生產方式一起對現今的整個社會制度實行完全的變革?!盵5]同時,恩格斯還認為,如果不能很好地協調人類與自然之間的相互作用的關系,導致人與自然關系的緊張和不協調,就會出現自然界對人類的報復現象,對人類正常的生存和發展帶來不利影響。
另一方面,綠色發展繼承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關于人與自然、人與社會在自然基礎和實踐基礎上生成和發展的規律論。一方面,馬克思與恩格斯強調人的自然屬性,“自然界是人為了不致死亡而必須與之形影不離的身體,人的肉體生活和人的精神生活同自然界相聯系?!盵6]主張自然是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基礎,人類的發展不能以破壞自然為前提,人類的永續發展離不開可持續的自然。另一方面,馬克思恩格斯也強調人的社會屬性,認為社會是人與自然的完整統一,“因為只有在社會中,自然界對人來說才是人與人聯系的紐帶,才是他為別人的存在和別人為他的存在,才是人的現實的生活要素。”[7]由此可見,馬克思認為,人、社會和自然三者是一個統一的整體,通過人的實踐活動相互聯系,形成相互影響和彼此制約的辯證關系。
3. 吸收西方發展的經驗教訓
西方政治哲學的發展與生態環境緊密相關,如果僅就生態環境對政治的影響而言,生態環境在政治實踐中的位置經歷了“中心—邊緣—中心”的否定之否定的歷史過程。[8]
古希臘時期,受限于低下的生產能力與認知水平,人們敬畏自然,渴望得到自然的庇佑。政治哲學家也十分重視對生態環境的保護,柏拉圖在《理想國》中論證了小國寡民的城邦國家就是理想的國家狀態。其學生亞里士多德在《政治學》一書中,進一步探討了人口數量與自然環境、地理位置和國土面積的問題。國土規?!皯斠宰闶顾木用衲軌蜻^上閑暇的生活為度”;地理環境的選擇應考慮到國家的安全問題,“應該是敵軍難于進入而居者卻容易外出”的地方。[9]這些可以說是古代生態政治哲學典型的樸素形態。
工業革命以來,理性主義成為西方意識形態的主流,人們對自然的敬畏情緒降至冰點。政治家們、思想家們和執政者們忽視對生態環境的保護,導致了生態的嚴重破壞和環境的急劇退化。二十世紀50年代后,在英國、美國和日本等發達國家先后爆發了嚴重的生態危機,對國家安全和公民健康產生巨大威脅。而蕾切爾·卡遜的《寂靜的春天》所披露的現狀,猶如一聲春雷驚醒了麻木的公眾。隨之而來的一場聲勢浩大的群眾性綠色運動率先在美國爆發,并迅速蔓延到其他西方發達國家,綠色政治浪潮自此走上前臺。加利福利亞議會的民主黨領導人杰西·昂魯認為,這場運動從政治上看,“生態學已經變成‘母親’這個詞的政治代名詞”。[10]自此,生態環境問題正式進入當代西方政治運動的中心。
總而言之,綠色發展是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傳統文化的背景下,以馬克思主義為理論源泉,吸收借鑒西方發展的經驗教訓,結合我國具體國情提出的最新理論成果,對解決新時期的發展問題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綠色發展作為中國共產黨科學把握發展規律的創新理念,明確了新形勢下完成第一要務的重點領域,為我國在新時期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使命指明了前進方向。但是,在全面貫徹落實綠色發展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困難。具體來說,分為以下四個方面。
1. 在綠色經濟建設層面,經濟發展轉型任重道遠
經過三十多年的高速增長,我國目前進入了工業化提速、城市化加速的中后期階段。這一階段最顯著的特征,一是以高污染、高消耗為標志的石油、化工等重化工業的快速發展,意味著資源能源的消耗和環境破壞進一步加劇。城鄉居民消費結構的升級,導致越來越多的居民開始大規模地進入購置汽車、住房等大宗商品的消費時代,推動了重化工業的發展,由此必然導致資源環境的壓力。二是城市化加速發展,導致城市人口、資源和環境矛盾進一步加劇。城市作為人類經濟政治文化活動的中心,同時也是資源消耗的主要場所。目前,我國城市化率已經突破50%。為了滿足日益增多的城市居民的基本生存需求和發展需要,國家必須加大對基礎設施建設的投入力度,擴大工業生產規模,由此必然帶來能源的大量消耗,資源環境容量及其承載壓力進一步加大,經濟社會發展與生態環境治理的矛盾與沖突將更加凸顯。三是單一的能源結構對我國能源安全結構和綠色發展構成嚴峻的挑戰。先天性的資源稟賦、能源結構決定了我國仍處于高碳結構,十分不利用我國的綠色發展。我國是一個多煤少油的國家,石油與天然氣短缺。由于經濟的快速擴張,我國已成為全球主要的煤炭生產國和消費國。煤炭作為二氧化碳排放的主要來源,對以節能減排為核心目標的綠色經濟的發展十分不利。這種資源稟賦和能源結構,也給我國推進綠色經濟發展帶來了特殊的難題。
2. 在綠色文化培育層面,公民素質與發展需求存在一定差距
公民作為國家治理與社會運轉的元單位,在貫徹落實綠色發展的過程中發揮著基礎性作用。公民消費行為對落實綠色發展的影響深遠,一方面,公民的日常消費行為可能會引起一部分的環境問題,購買高油耗的汽車,購買無環保標志的產品等,在浪費資源的同時也不利于保護環境。另一方面,市場具有逐利性,公民的購買意愿選擇會直接影響到企業的生產方向,如果公民能自覺綠色消費,無疑會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有著巨大的推動作用。目前,我國公民的受教育水平大幅提高,公民素質也隨之逐漸提升,但仍然和西方發達國家的公民素質存在較大的差距。在現實生活中我國公民在消費觀念、環保意識和生活習慣等方面依然存在著“非綠色”的問題。首先,公民對環境與環保的滿意度過低,生活質量不高。據有關調查數據顯示,超過60%的城市居民認為城市環境問題比較嚴重,需要立即采取行動,這表明超過半數的城市居民的環境保護意識已經覺醒,可對于行動的主體和自身的行為等方面存在認識片面的問題。其次,公民掌握的環保知識在數量和質量兩方面都有待加強。部分受教育水平不高的公民對與一些污染名詞,比如“大氣破壞”“臭氧層空洞”等不甚了解,而所知道的一些環保方法不全面,甚至是錯誤的。同時,公民在個人利益與環境保護存在沖突的情況下,大部分公民選擇保護私人利益而忽視環保,阻礙了政府的環保政策落實。最明顯的是,雖然“限塑令”是利國利民的政策,但是居民仍然存在私自大量免費使用的現象。公民環保意識和自身素質的不足使得在社會層面上貫徹落實綠色發展缺乏原子化個體支撐,難以真正落地生根。
3. 在社會發展層面,存在城市地位與規劃的不協調問題
隨著“新綠色革命”在全球范圍內如火如荼地展開,許多國家開始探討如何更好地將“綠色”嵌入到社會治理過程中。城市作為當今社會治理中最重要的單位之一,綠色發展在城市規劃與治理中的落實情況直接影響著我國社會治理的整體格局。因此,推動城市的綠色發展,是在社會領域落實綠色發展的具體表現,也是未來城市的發展方向?,F階段,我國城市在發展過程與治理體系中存在著許多“非綠色”問題。有關數據顯示2010年,287個地級及以上城市消耗了全國31.2%的生活用水和52%的電量;31個省會城市(含直轄市) 擁有全國9.8% 的人口,但工業企業排放的廢水和化學需氧量分別占全國的16.1% 、17.4%和14.9%。[11]水資源方面,中國城市的缺水問題尤為突出。根據不完全統計,全國600多個城市中,有400多個城市供水不足,其中110個城市處于嚴重缺水狀態。[12]同時,城市的土地和空氣的污染情況也不容樂觀。在城市規劃的層面上,領導的意愿對城市的規劃影響偏大,而領導由于任期等原因導致了城市規劃缺乏連貫性。部分城市的管理者對城市發展及功能定位方面缺乏科學長遠的規劃,沒有結合城市的區位優勢及實際水平,而是照抄照搬一些成功城市的模式,再加上自己的價值偏好制定出城市發展規劃,嚴重違背了城市發展的客觀規律。同時,在城市的治理過程中,我國政府仍舊沿用著自上而下的決策模式,缺乏與社會公眾、企業機構等利益主體的溝通協商,難以實現政府、企業、公眾的環保需求的有效對接,導致在制定和執行城市綠色發展戰略面臨著主體單一和表達不暢的困境。
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綠色發展洞悉發展規律、深察民生福祉、彰顯執政擔當,是全體人民在發展問題上的“最大公約數”之一。實現綠色發展的系統結構要求我們在經濟發展模式、政治生態建設、人民生活方式、城市規劃理念上協調合作,形成發展合力,從而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偉大目標。
1. 貫徹落實綠色發展的關鍵在于轉變綠色經濟模式
當下,中國的經濟發展已經受到了資源匱乏和生態惡化的掣肘,面臨著后繼乏力、成本激增的嚴峻形勢。因此,推動發展質量和效益提升,成為我國踏上綠色發展道路的必然選擇。
首先,政府需要在尊重市場客觀規律的基礎上,履行好經濟調節和再次分配職責。政府通過強調綠色環保在稅制的地位與作用,利用稅收的杠桿作用激勵企業進行綠色改革,從而降低對生態環境的污染。政府對企業的評判標準適當增加環保的比例,企業在這樣的經濟環境下若想繼續壯大發展,必然不斷增強以綠色技術為核心的競爭力,從而在整個市場內形成“綠色競爭”的氛圍。同時,地方政府應根據地方具體情況制定污染檢測體系,明確地區的環境承受力,并以此確定企業的排污容積,但允許企業之間排污量的交易,形成“整體嚴格,部分靈活”的排污體系。
其次,激發助推經濟綠色發展的科技創新活力。當代人遭遇的生態危機與環境污染問題,是傳統落后的生產方式與管理理念的惡果。馬克思主義認為隨著科技的進步,人們有能力解決生態問題。所以,技術層面上探索一條科技型綠色經濟發展之路勢在必行。充分發揮科技創新在綠色經濟發展中的作用,加大對高科技的投入,推動環保技術的發展,加快科技的轉換效率,提高科技的運用時效,進而消除導致生態危機的根源。
最后,加強國際交流,提高國家環保責任意識。西方發達國家已經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綠色經濟發展體系,通過與它們溝通交流,可以吸收借鑒它們的管理理念和先進技術,不斷完善我國的治理模式。此外,需要繼續積極參加國際環保組織會議等活動,不僅可以充分展現中國的大國氣度,履行好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義務,也有利于國際機構組織等第三方客觀了解我國綠色經濟的發展情況,消除誤會,并起到一定的督促作用。
2. 貫徹落實綠色發展的核心在于打造綠色政治生態
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指出,反對腐敗、建設廉潔政治,是黨一貫堅持的鮮明政治立場,是人民關注的重大政治問題。只有不斷提高反腐倡廉建設科學化水平,才能營造風清氣正的綠色政治生態環境。
首先,加強中國共產黨在反腐事業中的核心地位。建設廉潔政治,堅決反對腐敗,是加強和規范黨內政治生活的重要任務。[13]一方面,需要強化黨內監督,中國共產黨的執政地位決定了黨內監督在黨和國家各種監督形式中是最基本的,只有以黨內監督帶動其他監督,才能為全面從嚴治黨提供有力制度保障。另一方面,發揮黨內民主,當下要穩步推進黨內民主制度建設,探索保障黨員民主權利、發揮黨代表作用、改進黨內選舉、完善黨內民主決策機制的有效制度形式,健全群眾參與、輿論監督、社會評價等制度規定,為以發展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提供制度保證。[14]
其次,構建反腐制度體系,實現制度反腐。一要制定專門針對腐敗的法律法規,參考現行黨紀條規、行政規章,將其中合理的部分上升到國家法律的高度,使反腐工作真正納入到有法可依、依法治理的法治軌道,改變過往運動式反腐的非常規現象。二要提高立法的質量。由于部分法律囿于當時的各種主客觀情勢,并且立法者自身素質不高、法律認識不足等原因,我國現行的法律存在著總體質量不高和數量繁雜重復的問題。三要實現司法獨立。反腐工作由于牽扯的利益主體范圍廣泛,極易受到權力階層的干預。在檢察機關和法院偵辦腐敗案件過程中,要凸顯司法權的地位與權威,為反腐敗執法創造良好的相對獨立的“司法空間”。
最后,利用先進的科技,為社會和公眾監督提供技術支撐。我國在外部監督方面存在著一些準入障礙,社會和公民難以通過正規的渠道參與監督過程,政府與公民之間存在信任危機。為避免陷入塔西佗陷阱,政府需要以“互聯網+”為思維導向,主動將信息技術、電子技術、網絡技術等運用于信訪舉報、行政審批、投訴反饋等行政環節,降低社會和公眾進入政治模型的成本與難度,提高反腐倡廉建設的信息化、網絡化、智能化水平。[15]
3. 貫徹落實綠色發展的重點在于構建綠色社會文化
城市居民具有較高的綠色環保意識是綠色社會文化得到推廣和認可的前提。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公民綠色環保意識的提升與我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建設的成敗緊密相關。
首先,提升綠色發展理論支撐力,為提高公民素質提供文化土壤。人類面臨的全球生態危機,不僅是生產方式與科學技術的難題,更深層的原因在于人類對生態環境的認識。因此,社會科學需要發揮更重要的作用。一方面,要加強對馬克思主義及其他生態文明理論的系統全面研究,運用科學的馬克思主義思想指導綠色發展的實踐。另一方面,要重視挖掘中國傳統文化中蘊含的生態思想,結合具體國情加以宣傳,拉近與普通公眾的距離,增強他們的文化認同感。
其次,形成以國家為主導,多方參與的宣傳教育模式。信息化時代下,現代傳媒和傳統傳媒在不斷改變著人類的方方面面。通過媒體宣傳有利于環保意識和環保理念滲透到公民的日常生活,讓他們養成良好的習慣和積極的態度。不僅可以通過報紙雜志、電視節目和公益廣告等傳統媒體宣傳,也可以通過微博微信等自媒體平臺進行宣傳。教育層面需要加強環保意識的理念輸送,對于不同的學齡層次的學生采取不同的教育形式,讓學生明白作為一個社會人,所需要履行的義務與責任,這樣可以形成良好的環境保護氛圍。
最后,重視NGO與社區的力量,使其發揮更大的作用。社區作為現今社會的基層單位,絕大多數個體都生活在社區之中,社區的影響力不言而喻。社區可以與NGO合作,歡迎NGO的志愿者到社區中舉辦知識講座和開展趣味活動等,逐漸提高社區居民的綠色環保意識。同時,基層組織可以根據自身的情況,因地制宜地制定獎懲機制,調動居民的環保積極性。
4. 貫徹落實綠色發展的難點在于形成綠色城市道路
《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提出,要加快綠色城市建設,將生態文明理念全面融入城市發展。因此,“十三五”期間的城鎮化要著力推進綠色發展,推動形成綠色低碳的生產生活方式和城市建設運營模式。
在城市發展層面上,合理規劃建設低碳城市,提升城市生態宜居水平加快低碳城市的規劃與設計,從宏觀層面確定低碳城市的發展目標和戰略定位,制定和完善低碳城市評價指標體系,為規范低碳城市建設提供重要的標準與依據。通過市場化運作完善多元化的城市基礎設施融資體制,建立多層次的城市基礎設施運營機制,制定可行性強的建筑節能標準及公共系統節能運行方案,轉變為以新型清潔能源為主的能源結構。加強低碳領域關鍵技術的研發與自主創新,加大低碳科技專項財政投入,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提高城市的核心競爭力。[16]
在城市規劃層面上,政府要實現規劃理念和方法上的不斷創新,增強規劃的科學性,不斷完善城市設計,提倡城市修補,保證詳細規劃的公開性和強制性。還要綜合考慮城市功能定位、文化特色等多種因素,加強對城市的空間立體性、平面協調性和文脈延續性等方面的規劃和管控,保留城市特有的地域環境、文化特色、建筑風格等“基因”。主動邀請城市居民、被規劃企事業單位、建設方、管理方參與其中,且規劃經過批準后要嚴格執行,保證規劃的連貫性,防止出現“換一屆領導、改一次規劃”的現象。
在城市治理層面上,政府要健全依法決策的體制機制,對事關城市發展的重大問題要進行深入研究和周密部署,明確公眾參與、專家論證、風險評估等法定程序的作用,堅持協調各方共同推動城市發展,盡最大可能推動政府、社會、市民同心同向行動,使政府有形之手、市場無形之手、市民勤勞之手同向發力。最后,政府在制定發展規劃的時候,要全面落實問責制度,對做出不利于城市健康發展決策的主體進行問責,明確權利與義務的關系。
綠色發展將生態文明建設融入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建設各方面和全過程的全新發展理念,體現了中國共產黨對經濟社會發展規律認識的不斷深化與創新。綠色發展不僅是十三五規劃的重要抓手,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理論基礎,還是未來中國實現永續發展的思想保障。因此,全面貫徹落實綠色發展,構建生態發展體系是探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重要課題,我們必須堅持綠色發展,實施綠色發展戰略,走文明發展新路。
[1] 人民網:http://cpc.people.com.cn/xuexi/n/- 2015/1112/c385474-27806216.html
[2] 論語·孟子[M].劉宏章,喬清舉,校注.北京: 華夏出版社,2000:133.
[3] 史向前.道教的人生追求與環境保護[J].安徽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4(4):15-18.
[4] 張秉福.中國傳統生態及其現代價值[J].北京行政學院學報,2011(2):120-125.
[5]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95.
[6]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49.
[7]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385.
[8] 王建明.生態環境問題何以成為政治問題:西方政治生態哲學視野[J].江西社會科學,2005(11):60-64.
[9] 亞里士多德.政治學[M].北京:商務印書館,1965:356-357.
[10][美]巴里·康芒納.封閉的循環:自然、人和技術[M].侯文蕙譯,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2.
[11] 國務院.中國城市統計年鑒2010、中國環境年鑒2010.
[12] 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部門.2015年中國城市環境評估報告[R],2015:34.
[13] 中華網:http://news.china.com/domesticgd/- 10000159/20161027/23823178_4.html.
[14] 王世誼.當代中國反腐問題探析[J].新視野,2011(1):55-58.
[15] 許青云.反腐倡廉建設科學化的內涵、意義及實現途徑[J].學習論壇,2012(12):25-27.
[16] 黃羿,楊蕾,王小興,夏斌.城市綠色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研究:以廣州市為例[J].科技管理研究,2012(17):55-59.
責任編輯:林淑周
2016-12-20
畢鴻昌(1994-),男,江西九江人,東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中國城鎮化與基層治理研究。
D922.68
A
1674-1072(2017)01-03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