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指標體系研究

◇耿良田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指標體系研究

◇耿良田

在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發展理念指導下，我國從2016年起大力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減少無效和低端供給，擴大中高端供給，提高供給結構適應性和靈活性，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努力向中高速發展目標邁進。“三去一降一補”是十三五期間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短期目標，也是供給側改革起步階段的重要抓手。

對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統計監測指標和制度，國家統計局、河南省統計局2016年年報和2017年定報及管理體制已經相當嚴密、完整，但與大數據及國家“發改環資〔2016〕2635號”等文件要求相比，仍存在一些不足，需要進一步完善。本文結合實際做了一些探討。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完善統計監測

一、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簡述

粗放式發展不可持續，受資源環境剛性約束及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影響，我國經濟結構近年來逐漸失衡。在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科學發展觀指導下，我國從2016年1月研究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方案——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從生產領域加強優質供給，減少無效和低端供給，擴大有效和高端供給，提高供給結構適應性和靈活性，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努力向中高速發展目標邁進。而“三去一降一補”，即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是十三五期間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短期目標，也是供給側改革起步階段的重要抓手。

需求側改革主要有投資、消費、出口三駕馬車，而供給側則有勞動力、土地、資本、制度創造、創新等要素。

二、主要結構性問題

1.產業結構。突出表現在高附加值產業、綠色低碳產業、具有國際競爭力產業的比重偏低。

2.區域結構。突出表現在人口的區域分布不合理。目前，我國城鎮化率尤其是戶籍人口城鎮化率還低，且戶籍人口城鎮化率大大低于常住人口城鎮化率；區域發展不平衡、不協調、不公平。

3.投入結構。過度依賴勞動力、土地、資源等一般性生產要素投入，人才、技術、知識、信息等高級要素投入比重偏低。

4.排放結構。廢水、廢氣、廢渣、二氧化碳等排放比重偏高。

5.動力結構問題。經濟增長過多依賴“三駕馬車”來拉動，特別是過度依賴投資來拉動。

6.分配結構問題。城鄉收入差距、行業收入差距、居民貧富差距都比較大，財富過多地集中在少數地區、少數行業和少數人中。

這些問題既相對獨立、又相互疊加，需要通過結構性改革去有針對性地解決。黨中央、國務院不斷出臺“放、管、服”系列簡政放權和激勵政策，初步扭轉了長期存在的結構性問題。

三、完善統計監測內容

產品優質供給，質量、效益第一，努力減少重復、浪費，促進就業和提高消費能力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政府統計部門監測的主要內容——2016年9月份國務院出臺《消費品標準和質量提升規劃（2016～2020年）》，部署以先進標準引領消費品質量提升，倒逼消費品裝備制造業轉型升級。

綠色發展理念已普遍被人們所接受。環保部在2015年4月份重新啟動“綠色GDP”研究工作；2016年12月份，國家出臺《綠色發展指標體系》和《生態文明建設考核目標體系》，而今年全國環境日主題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世界地球日主題是“節約集約利用資源倡導綠色簡約生活——講好我們的地球故事”。2016年年度報表和2017年定期報表已經能滿足各級黨委政府宏觀管理、決策需要，但經過認真對照，我們發現目前政府統計指標體系和管理體制還存在一些不足，需要進一步完善。

1.一些指標用途不大。典型的是批發零售、住宿餐飲統計，新指標不斷增加，舊指標、過時指標精簡不及時，報表日益復雜、臃腫，而社會各界對貿易統計指標關注的卻很少，僅僅“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而已——今年5月10日河南省統計人事工作會議上有地市反映，外國貿易業統計沒有那么多指標。

2.報表之間調查內容交叉、重復。能源、工業、科技、固定資產統計都有自己不同的統計目的和任務，但缺乏必要的溝通和協調，造成統計內容過多、過細，資料也過于陳舊，很容易形成重復交叉的統計亂相。

3.糧食安全問題比較突出。建議在2017年年報“農業生產條件報表A301”中增加“耕地污染面積”指標，數據來自環保、國土等政府有關部門。

4.勞動工資報表缺少個體工商戶工資數據。勞動就業直接關系民生重大問題，應加大勞動工資統計調查力度。個體工商戶經營靈活，存活時間較短，樣本戶在調查時間內關門、停業的比較多，不容易調查準其工資情況?？煞翊蚱苽鹘y樣本戶在調查期內關門、停業不能更換的規定？應該可以：首先，抽樣調查數據代表性強，但誤差排除不了；其次，為了更接近實際情況，縮短個體工商戶抽樣調查時間，比如，從名錄庫中兩年一抽樣，以減少樣本戶關門、停業事件發生。個體工商戶的發展情況也能從工商部門個體戶增速數據大致反映出來。

5.產品質量調查。信息化、網購時代，假冒偽劣商品、欺詐消費者現象卻頻頻發生——今年我國“3·15”消費維權年主題是“網絡誠信 消費無憂”；而對于食品安全，國務院已推動摻假造假行為直接入刑！批發、零售、住宿、餐飲業的營業額、零售額中包括少量假冒偽劣商品交易額——它們在營業額、零售額中大致占多大的比例？很需要政府統計部門給出一個權威數字。

實體工程、文藝作品、技術專利、學術論文質量調查也應盡快納入政府統計范圍——聯合各部門，進行專項調查。

6.嚴格監督固定資產投資結構和布局。“三去一降一補”，既是長期粗放式發展積累的結果，也是長期重復建設嚴重，更是科技比較落后、產業層次較低的結果。對外開放、招商引資能提高廣大中西部地區產業層次和經濟發展水平，但國外很多核心技術和關鍵零件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我們只有努力探索，盡快提高自主創新能力。另一方面，各地在提高產業層次的時候應努力減少重復投資——目前在向高端制造轉型過程中，已經出現了一些重復建設跡象。比如，在機器人、智能制造等領域，全國31個省區市中絕大部分都有智能制造中心、機器人中心，包括比較高端的液晶面板制造。京津冀一體化和共享經濟發展表明，加強區域協調有利于減少重復投資。此外，還要注意降低投資門檻，防止擴大地區差別。河南省科技創新資源分布不均衡，目前省級創新型（試點）企業主要集中在鄭州、洛陽，這對提升河南省科技發展整體水平極為不利。

工業是財政收入的重要來源。農業大縣、貧困縣向工業大縣、強縣轉型發展的愿望非常強烈。但受自然資源、環境剛性約束和人才、技術、資金限制，這些縣先進工業發展比較緩慢，需要國家、省里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僅靠國家轉移支付是不行的。

城市建設應重視科技、文化、教育、道德示范和引領作用，但這幾年“攤大餅”式的發展卻造成了嚴重浪費，也帶來了交通堵塞等“城市病”，影響到了房地產市場健康發展，最終影響到了民生改善。除一線、二線城市外，三線、四線城市房地產庫存還相當嚴重。房地產直接綁架了金融，盡快去庫存是熱點、難點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作的——雄安新區的開發，“去地產化”是首要任務。

長期粗放式發展帶來了許多問題，一些地方生態環境破壞觸目驚心；城市空氣質量問題的根源是工業化和城鎮化，燒煤是造成城市霧霾的主要原因。地方政府由于擴大固定資產投資而產生的債務雖然目前規模、風險可控，但債務不及時化解總給人經濟社會不穩定之感。政府統計部門應主動作為、敢于擔當，堅決遏制低端、無效、重復固定資產投資。

綠色GDP、新的考核體系已明確要求地方政府必須考慮資源、環境的承受能力，重視生態文明建設，增進人與自然的和諧，必須提高發展的質量和效益——在此基礎上經濟持續、健康、穩定邁向中高端發展目標。

7.完善三新經濟調查體系?！叭陆洕钡陌l展壯大是加速實現經濟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三新經濟中新產業是主要的，東北老工業基地振興、京津冀一體化協調發展、中原經濟區崛起、長江沿岸生態治理、“一帶一路”等特別需要新產業迅速發展壯大。三新經濟形式層出不窮，該項統計調查制度還在完善中。

細胞凋亡檢測：用含有不同濃度雷公藤內脂醇的培養液培養PC3細胞24 h后收集細胞，分別收集2×106 個細胞，用PBS洗滌3次后將細胞充分混勻，再用75%的乙醇固定，4 ℃靜置一夜。用PBS洗去乙醇后加入5 μl Annexin.V液和5 μl PI液，混勻，4 ℃避光染色，15 min后立即應用流式細胞儀檢測。

戰略性新興產業、高新技術是當前和今后著力突破的重點和難點——我國已制造出世界第一臺光量子計算機、首次成功開采海底可燃冰等，取得了系列世界一流成就。

2016年我國境內授予專利數量超過100萬件，不過我們還只是”專利大國”，而不是“專利強國”，因為專利考核制度片面追求數量，不嚴格要求質量；知識產權保護能力與水平過低，不少企業不愿將專利轉化為實際生產力。很顯然，部分低質量的專利直接影響了制造業發展水平。

“一路一帶”戰略促進了沿線國家和地區經濟發展，但限于國內自然資源情況，采取國外來料加工、輸出產成品及走出去、到國外發展的思路比較好。這要求加快“雙一流”建設的同時要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努力普及高等職業教育，特別是對于廣大中西部地區、貧困地區，教育扶貧是根本措施；努力克服應試教育不足，切實提高中小學教育質量——我國到2020年將普及高中階段教育。我國在世界生產分工中整體處于低端，與較長時間不重視職業教育、職業教育地位低、部分職業教育課程脫離實際有很大的關系。

近兩年現代服務業發展迅速，已成為我國第一大產業，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主要領域，是三新經濟發展的重要領域，是安排勞動就業的重要領域，應加大部門信息共享力度，進一步加大統計監督——2017年常規報表已擴大了調查范圍。

8.人口數量減少符合發展規律?；ヂ摼W+、電子商務、人工智能等已經深刻改變了人們生活方式，人們消費觀念開始發生根本轉變，已從過去滿足物質基本需求轉向娛樂、精神需求——目前旅游、文化、體育、健康、養老、教育培訓等是消費熱點。人口數量增速放緩是世界大勢，科技、教育、道德、文化水平大幅度提升是我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引領世界發展潮流的必然要求。

9.加強滯后合成指數的預警分析——縣級也適用。單純以GDP作為經濟監測工具會平滑了經濟運行的許多波動特征，將滯后合成指數與GDP一起構成指標監測體系，通過分析二者的時間差，來判斷、驗證經濟發展的狀態，有很高的實用價值。滯后合成指數由財政支出、工商業貸款、城鄉居民儲蓄余額、居民消費價格指數、工業企業產成品資金5個指標合成。

10.繼續加大社情民意調查力度?！叭ヒ唤怠辈豢杀苊鈳韱T工下崗、失業、再就業問題。進行隨機調查，關注民生熱點、社會焦點問題，往往能起到常規報表無法起到的作用——精神和先進文化需求無法忽略。

11.聯合公布綠色GDP數據。一旦實施綠色GDP核算，會讓一些地區的經濟增長數據大大縮水，巨大的反差可能讓很多地方政府“面上無光”。但五大發展理念要求我們增強問題意識，政府統計部門應聯合環保部門，盡快發布數據。

12.完善質量指數調查。由于GDP并不能全面反映影響人們生活的重要因素，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于2011年推出生活質量指數（簡稱YBLI指數），開始倡導對生活質量和社會進步進行監測，以比較不同國家經濟與社會的進步狀況，并取得了相當成功。但該指數不完全適合我國國情，需要加以改進。此外，還有發布的其他各種指數，但權威性大小不一。所有的評價指標都應注意其數量界限，人的需求是分層次的，物質消費是有極限的，幸福感不能“一刀切”。

就現階段而言，科技不斷取得更多的世界一流重大突破和打通“最后一公里”、加快法治政府建設是絕大多數人所盼望的，是結構性供給側改革的重要目標，是人民群眾的最大消費需求。

四、認真搞好分工協作

政府統計部門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加大監測的同時，國家一定要發揮好部門統計和民間統計的作用。政府各部門掌握具體政策及時、全面、準確，而近年來興起的民間統計，使得政府統計工作面臨挑戰。國家統計局正在努力推進民間統計規范化建設，將來有可能將一部分政府統計內容移交給民間統計。

調查方式以重點調查、抽樣調查為主，努力減少普查種類，定報能說明情況的就不要進行普查；部門統計能說明情況的，綜合統計部門就減少、避免重復調查，以減少財力、物力、人力浪費，減輕基層統計人員工作壓力、不必要的負擔。這是從今年8月1日起實施的《統計法條例》的明確指導思想。

五、不斷加大統計公開程度

統計信息已與人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大數據時代，一些熱點、焦點問題輿情反應迅速。對于行政事業單位，電子政務、職務職級工資、三公經費、人員正常化流動、職稱改革、廉潔從政、事業單位去行政化、精神文明建設等是人們關心的話題；對于企業，科技創新能力、工資福利情況、產品質量和價格、售后服務、社會誠信、節能、環保、營業額、稅費、電子商務等是大家比較關心的問題。調查這些內容，越來越沒有保密的必要了。

隨著大數據開發應用技術的日益成熟，將來一些傳統的統計方法和報表有可能停用。目前，文本可視化、視景仿真等新興閱讀技術已經大范圍應用到計算機及其他商業領域，廣義的“智慧”概念也已經滲透到社會發展的各方面。

我們應與時俱進，更新保密觀念，進一步擴大“三公開”范圍，縮短匯總、反饋時間。這要求開發出更智能化的程序、軟件，從源頭上一邊填報數據，一邊審核錯誤，至多5分鐘內按照邏輯審核要求指出全部錯誤，也要求常規報表進一步精簡內容。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國取得更多的世界前沿突破比GDP及增速本身還重要得多！

六、加大統計違法處罰力度

“三公統計”進一步提高了全省、乃至全國統計數據質量，但仍存在一些問題，主要是部分被調查對象保密、安全意識增強，主動配合調查程度在降低；部分企業不重視統計規范化建設；一些地方不同程度存在“官出數字”現象。由于統計造假、弄虛作假，2016年河南省5個縣（市）在河南省市縣經濟社會發展目標考核評價中被取消年度綜合排序資格，3個產業集聚區、1個商務中心區在河南省產業集聚區、服務業“兩區”考核評價中被取消當年評先和晉級資格。1個發生嚴重統計違法案件的省轄市在2016年度河南省統計業務工作考核中被取消獲得優秀等次的資格。

黨中央、國務院對統計違法行為持零容忍態度。基層統計數據質量不高，就應首先問責當地黨政兩個一把手領導。

七、加大人員交流力度

統計部門人員、特別是班子成員與政府其他部門交流普遍難，從長遠看這不利于統計事業的發展壯大——即便將來實行了垂直管理，也應使基層統計隊伍5年內輪崗、交流人員正?；?。

“兩學一做”正在進行中，抓好黨建是做好一切工作的基礎和關鍵。讓我們在河南省委省政府的正確領導下、在國家統計局的具體指導下，不斷完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統計監測。在我國逐步走向世界中心，盡快實現偉大中國夢的征程中，進一步發揮政府統計工作的及時監督、預警、預測、管理和決策的重要作用。

[1]羅勇.城市霧霾問題的再認識[J].中國國情國力，2017（04）.

[2]陳敏.滯后合成指數在區域經濟中的預警作用分析[J].中國統計，2017（04）.

[3]楊京英，姜澍，于洋.生活質量指數及其啟示[J].中國國情國力，2017（04）.

（作者單位：河南省滑縣統計局）

10.13999/j.cnki.scyj.2017.07.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