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遠
內容摘要:本文以若干經典文本為基礎,分析如何在語文閱讀教學中以對話為手段,發現新問題,有話想說;創設興奮點,有話可說;找到矛盾點,有話必說,從而提升學生語文綜合素養。
關鍵詞:語文教學 對話 閱讀
語文教學中的對話,簡言之是將文本置于讀者與作者之間,讓三者融合貫通,在語言交流中實現思想的碰撞,產生智慧的火花。在對話的過程中,學生才有可能更好地反思自我,形成新的自我,不斷進入新的精神境界。
一.發現新問題,有話想說
在閱讀教學過程中,學會轉換視角,多角度地看問題,往往會有新的發現和突破,進而使學生有話想說。如《孔雀東南飛》中,如何看待劉蘭芝的被遣回家?她是被逼迫趕回家的還是主動求歸的?是因為她的不賢慧嗎?是因為夫妻二人感情不好嗎?是因為她“行動自專由”嗎?是因為二人“門不當戶不對”嗎?還是因為“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面對問題,展開討論,通過對話,學生得出了焦仲卿從小由母親長大,形成對母親過多依賴,因此性格中過于軟弱這個結論;通過對話,學生認為可能恰恰是因為夫妻二人感情太好從而引起焦母的嫉恨;通過對話,學生還認為,焦仲卿是可憐的人,他在所謂的孝的名義下犧牲了自己的幸福,在孝的名義下犧牲了愛情,在孝的名義下舉身赴死,以更大的不孝回報了眼前的孝……再如魯迅的《藥》中,夏瑜說阿義可憐,茶客們也認為阿義可憐,夏瑜認為的可憐與茶客認為的可憐意思一樣嗎?如果不一樣,有什么不同?通過對話,學生們談了自己的看法:夏瑜說阿義可憐,是將阿義看成普通勞苦大眾中的一員,泛指一切尚未認識到革命有必要性,尚未在思想上覺醒,尚未意識到自己屬于不幸,屬于不爭的那一類有待解放的群體中的一員;而茶客們認為阿義不幸,指的是淺層意義上的,屬于可憐的原意。通過對話,學生們還進一步地意識到,說阿義可憐的夏瑜其實也是可憐的,因為他所做的事業無人能理解,無人會支持,他是精神上的孤獨者,事業上的獨行者。
二.創設興奮點,有話可說
在閱讀教學中,應注重學生個性化的體驗,從文本中發現學生興奮點所在加以討論。如老舍《我的母親》中母親含淚送“我”出門,為何含淚?淚水中包含著什么意味?為什么是含淚而不是流淚?通過對話,學生們得出如下可能:淚水中包含著籌措學費的艱辛;淚水中包含著無法讓孩子體面求學的難堪;淚水中包含著孩子有書可讀,終于成才的欣慰;淚水中包含著想起孩子的父親,想到自己的艱難;淚水不能流下,只能含著,又是母親擔心孩子傷感,強作堅強的不易……再如契訶夫《裝在套子里的人》,以別里科夫與周圍環境的種種格格不入進行比較,然后加以討論、對話,也能夠激發學生深入文本的興趣。周圍的人的羊毛衫與別里科夫的厚棉衣;四周條條大路與別里科夫的獨向角落;陽光燦爛的天氣與別里科夫總是拿在手中的雨傘,學生們很容易得出結論:這是一個與外界極不協調,與時代、與生活相背離的怪人,這也是文本要告訴我們的別里科夫的性格特點。再如魯迅《祝福》中的祥林嫂,當她的孩子阿毛不幸被狼叼走后,祥林嫂開始跟周圍的人反復訴說這件令她心痛不已的事,在講述的過程中,祥林嫂經歷了主動講述,他人樂聞——再次講述,他人反感——不再講述,他人求聞的三個階段,如何看待這三個階段,這里面反映了人性的什么特點?這里面是否帶有當時那個時代的烙?。繉⑦@些問題大膽地交給學生,在討論對話的過程中,思路會漸漸清晰,答案會漸漸明確。
三.找到矛盾點,有話必說
在閱讀文本時,找到文本內容和形式與閱讀經驗和習慣中的陌生化并加以分析,就是我們常說的在矛盾中尋求對話的可能。如魯迅《記念劉和珍君》中魯迅的情感矛盾:在說與不說之間。從可曾為劉和珍寫了一點沒有——沒有——還是寫一點罷——我也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可是我實在無話可說——我也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我還有什么話可說呢——但是,我還有要說的話——嗚呼,我說不出話來……看來,魯迅的內心世界是充滿矛盾的,說,還是不說?這真是擺在學生們面前的一個值得認真思考的問題。在這種內心糾結、痛苦、彷徨、迷惘、掙扎、猶豫之中,魯迅的兩難也成了學生們對話的基點所在。再如孫犁《荷花淀》中的水生嫂,本是一個編席能手,“女人坐在小院當中,手指上纏絞著柔滑修長的葦眉子。葦眉子又薄又細,在她懷里跳躍著。……這女人編著席。不久在她的身子下面,就編成了一大片。她像坐在一片潔白的雪地上,也像坐在一片潔白的云彩上。”可是,當她聽說水生第二天就要到大部隊上去時,“女人的手指震動了一下,像是叫葦眉子劃破了手,她把一個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边@個細節上的矛盾,恰好可以看出水生嫂內心的震動:這震動中有對丈夫的擔憂,有對丈夫的深情……
閱讀教學中的對話,有助于培養學生豐富的想像力和創新力,有助于提高學生口頭表達的能力,有助于激活學生對文本賦予的新的意義,有助于使學生的閱讀活動從對文本的被動、消極的接受到主動、積極地參與。
(作者單位:武漢技師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