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語中的“利益與格”結構

鄧伊迪

摘要：西班牙語的與格代詞是指代間接賓語的代詞，通常用來指代人或動物。而“利益與格‘dativo de interés”，又名“興趣與格”，是西班牙語中一種使用廣泛，但意義復雜的特殊語法現象。對于母語非西班牙語的外國學生來說，這也是容易混淆的語法重點和難點之一。文章試對“利益與格”進行淺析，并對其在不同語境下以不同形式出現的情況進行闡述。

關鍵詞：西班牙語 利益與格 語法現象

一、西班牙語的利益與格

“利益與格（dativo de interés）”是西班牙語中一種獨特且在口語中使用頻繁的語法現象。西班牙皇家語言學院（Real Academia Espa ola）給出的定義是：“利益與格體現了實現與動詞含義有關的人稱，并且這一人稱參與了該動作及此動作引起的精神上的后果。”我們可將“利益與格”的概念分為三個部分來理解：首先，利益與格是針對與格人稱代詞來說的；其次，該與格人稱代詞所代的人稱與句子中動詞的實現相關；第三，該人稱參與了該動作或與該動作在精神或情感上有著某種暗含的關系，其中這種關系既有可能是受益，又有可能是受害，并非一定是好處。由于interés在西班牙語中是興趣、利息、益處之類的意思，按理說應表示“有益處的”的事物。但實際上，利益與格源于拉丁文語法中的便利與格（dativus commodi）和不便與格（dativus incommodi）兩個概念的結合，所以就有了好壞意義均有的情況。

除了用與格人稱代詞（me te le nos os les）來表示興趣與格以外，西班牙語的自復代詞se（包含它的變體me te nos os）同樣也常被用于此結構中。下面，筆者從幾個方面進一步闡述利益與格在不同情況下的用法：

1.利益與格的屬格功能

如“El médico le miró la lengua al enfermo.”句中的施事主語是“El médico（醫生）”，動詞是“mirar（看）”，而動作的承受者，即句子的直接賓語是一個無生命的物品——“lengua（舌頭）”。而句中標出的與格代詞“le” 的插入，在這里構成一個利益與格，用來指代第三人稱單數“他”，意在表明“他”與“舌頭”間存在密切的關系，因為“他”本是舌頭的擁有者。在我們接觸利益與格之前，這句話可以說成：“El médico miró su lengua.”但此表達方式的使用頻率較低，所以我們可以得出結論：與格代詞可以用來突出事件影響的對象，其作用在于指明“所屬”，在西班牙語中常常取代物主形容詞。

但值得強調的是，雖然利益與格代詞在此類句型中具有屬格功能，充當物主形容詞，但在西班牙語的形式上還需和與格代詞的結構保持一致，即前置詞a加上與之相關或有聯系的對象，而非表示所屬的前置詞de。以“El médico le miró la lengua al enfermo.”為例，與格代詞“le”首次出現，通過“al enfermo”進行復指，以避免人稱上的歧義。但與一般的與格代詞不同，這里的“le”在語義上并不指a quién（為誰），而是“de quién”（誰的）。因此，在書寫時，我們還需在形式上遵循與格代詞的一貫原則，這也是困擾許多學習西班牙語學生的一個難點。

2.自復動詞的利益與格

自復動詞，又稱代詞式動詞，是由動詞根據不同人稱帶上相應的自復（或稱反身）代詞構成。大量及物動詞的代詞式動詞通常是表示反身的含義，即施事同時也是受事，動作返回施事本身。下面，我們通過分析幾個例句，進一步了解不同詞性動詞自復形式的利益與格：

（1）及物動詞，且直接賓語帶有冠詞、指示形容詞、物主形容詞等限定詞

如“El hombre tenía tanta hambre que se comió un pollo entero.”句中的“comió”，原形動詞為comer，及物動詞后跟名詞作直接賓語，意為吃某物。一般情況下，我們會直接寫成“comió un pollo entero”，這樣并沒有語法錯誤，“se”就是根據本句中主語的人稱，作為及物動詞comer的第三人稱單數的自復代詞來體現利益與格的用法。尤其要指出的是，這類利益與格主要是用來加強語氣，或宣述情感，或繪聲繪色，或夸張鋪排。像這里，就是凸顯進食者的好胃口、用餐的速度等表現。因此在譯成漢語時，我們往往需要加些詞語，以表達完整的意思。比如一口吃完了整只雞、狼吞虎咽、津津有味等。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在很大程度上，利益與格的使用取決于說話人的表達意向，通過運用自復代詞se，表示人物參與動作或對動作的進行和結果有極大的興趣。

（2）不及物動詞

如“El cuervo abrió el pico y se le cayó el queso al suelo.”此并列句中第二個變位動詞“cayó”，原形為caer，不及物動詞，意為掉落。此句中文譯為“烏鴉張開嘴，奶酪就掉地上了”。由此，我們可以看出“el queso（奶酪）”作為不及物動詞“cayó（掉落）”的主語，那么“se”和“le”在句中做何成分呢？

首先，與格代詞“le”是屬于屬格用法，即動作的結果和用與格人稱代詞指代的人或事物有利益關系或所屬關系；其次，這里的“se”是利用不及物動詞caer的自復動詞體現利益與格，旨在強調動作的突然性和意外性。因為“掉落”這個詞本身作不及物動詞使用時，用來表示物體自然的落下。此句的意思是烏鴉張開嘴，奶酪就掉到地上了，并不是烏鴉主動想讓它掉落的，所以在翻譯時，我們可添加“一不小心”等詞來強調動作的非主動性。

綜上所述，這類利益與格的重點在于指出謂語動詞的突發性、意外性或非故意性（不知道或不明確指出動作的執行人）。句子中的利益與格代詞則指出所指代的人或事物承受了動作的結果，起間接賓語的作用，指出動作和間接賓語的相關性，但不直接表明責任。

3.自復被動句中的利益與格

與英語不同，西班牙語中被動語態使用頻率較低，因為西班牙的被動語態不僅受到動詞的限制，且有時還會引起意義上的含糊不清。常見的被動式是自復被動句，尤其是在施事被忽略或不明確的情況下。

自復被動句（oración pasiva refleja）由自復動詞se和主動形式的第三人稱動詞構成，其中se的形式不改變代表，被動的標志，受事主語一般為無生命的物體，謂語動詞均為及物動詞，并且須與受事主語保持單復數的形態一致。那么在自復被動句中，利益與格又是如何體現的呢？

如“Cómo es posible que se te olvide una cosa tan importante！

小品詞se在西班牙語中具有多重含義，此句中的施事主語與受事主語是一致的，即一個名詞“cosa（事情）”。同時，作為動作的發出者和承受者，在語法上體現為自復代詞“se”加及物動詞“olvidar（遺忘）”構成自復被動句。這里自復動詞的使用是為了強調事情是你自己“忘了”而非“因為別人而遺忘”，有一種動作由主語自身發出，并且主語自身承擔動作后果的意味。而與格代詞te的使用構成利益與格，在句中充當間接補語，起物主代詞的作用，表示所屬關系，在語義上暗示了“事情被遺忘”這一事實與“你”存在關聯，同時也表現了說話人的這樣一個觀點，即與格人稱代詞所指代的人稱與其所有物之間存在緊密聯系。

此外，自復被動句中的利益與格還可能隱藏這樣的含義：事件的發生超出了人的控制范圍，反之，人也受到事件的影響。它通常用來表示人們所不能預見、不能避免、無法克服的事或狀態，更不用說為事件的結果承擔責任。在此類句型中的事件當事人，即通過充當間接補語的與格人稱代詞所指代的人稱在句中做施事主語，使用利益與格結構可以突出強調該主語將動作完成得更加徹底，也可以表現出施事主語在完成這一動作的過程中傾注自己的努力或情感，從而體現出語言的主觀性。

二、結語

“利益與格”結構是西班牙語中一個特別的語法現象，也是西班牙語中語言主觀性具有代表性的體現，因為它的使用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說話者的表達意向。通過使用利益與格，說話人在句中不僅表現了自己的視角，也表達了自己的情感。作為外語學習者，我們不能單單只在語法范疇研究其用法，還要身臨其境地感受說話人想要表達話語的重點。

總而言之，利益與格在豐富了西班牙語語法的同時，也使這門語言充滿了人文氣息，彰顯了其獨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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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南昌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