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與文明之間：論霍布斯對“利維坦”的建構

莫凱洋，王玉生

（廣西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哲學系，廣西南寧530000）

在自然與文明之間：論霍布斯對“利維坦”的建構

莫凱洋，王玉生

（廣西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哲學系，廣西南寧530000）

自然與文明是人類存在的兩種方式。在霍布斯的政治思想中，自然狀態充滿危機，人類的理性呼喚著政治文明，因此在自然與文明之間，霍布斯選擇了后者，建構了一個具有至上君權的強大國家“利維坦”。霍布斯對“利維坦”的建構是出于對自然狀態的恐懼和對現實政治的不滿。他以社會契約作為建構方式，賦予主權者至高無上的專制權力來維護政治文明的穩定，由此完成了對“利維坦”的建構。按照原因、過程方式以及結果的邏輯進路能夠完整地剖析霍布斯對“利維坦”的建構并對此作出客觀的評價，豐富對霍布斯政治思想的研究成果。

自然；文明；霍布斯；利維坦；建構

霍布斯作為西方近代政治科學之父，在西方政治文明的發展中具有著舉足輕重的歷史地位。他在著作《利維坦》中，建構了著名的具有至上君權的強大國家——利維坦（Leviathan）。他對“利維坦”的建構是在自然與文明這兩種人類生存方式之間選擇的結果。由于霍布斯重要的學術地位和深厚的思想體系，國內外對其政治思想的研究十分豐富。“利維坦”作為霍布斯政治思想的核心，實際上與他的人性論、契約觀以及現實的政治訴求等思想是有機聯系的，因此在研究霍布斯“利維坦”思想的過程中，不能僅對其進行單獨的分析或是描述，應按照緊密的邏輯關系串聯起霍布斯政治思想的各個部分，以此清晰完整地剖析霍布斯關于“利維坦”的思想。本文按照原因、過程方式以及結果的邏輯進路剖析霍布斯對“利維坦”的建構，以期進一步豐富對霍布斯政治思想的研究成果。

一、恐懼與不滿——“利維坦”的建構之因

探究霍布斯建構“利維坦”的原因，并將此作為剖析整個“利維坦”思想的起點，有利于從源頭把握霍布斯關于“利維坦”的思想體系。霍布斯之所以選擇建構“利維坦”，其原因在于對現實社會的不滿以及對自然狀態的恐懼。

（一）對現實社會的不滿

依照知識社會學的理論，知識是社會生活的產物，知識的產生與發展實際上與社會文化有著緊密的聯系。知識社會學的先驅馬克思認為：“不是人們的意識決定人們的社會存在，相反是人們的社會存在決定人們的意識。”[1]因此，若要探尋霍布斯對“利維坦”的建構之因，首先要從他所處的社會背景中尋找答案。

霍布斯（1588—1679）所處的時代，正是資產階級大革命時代，新舊時代的社會思潮正發生著激烈的碰撞。霍布斯從牛津大學畢業后，擔任了第二德文郡伯爵威廉·卡文迪什的家庭教師。貴族教師的身份豐富了他的社會閱歷。在1610—1637年間，他曾三次到訪歐洲大陸，“目睹了法國國王亨利四世被天主教徒暗殺的事件和由此造成的政局混亂，看到了法國資本主義的迅速發展，使他把君主看作是統一的象征”[2]147。1640年，英國爆發資產階級大革命，國內政局出現大動亂，社會發生巨大變革，霍布斯開始了他的政治斗爭生活。同年，由于對政局混亂的不滿和對內戰的恐懼，霍布斯寫下了《保衛在國內維持和平必不可少的國王大權》，“希望有一個強有力的王權來制止可能出現的革命，維持國內和平”[2]148。由于政敵不滿他的思想，霍布斯被迫流亡他國。在流亡巴黎期間，霍布斯依舊和英國王黨的流亡者保持聯系，并在1646—1648年擔任了威爾士王子的數學教師，由此繼續關注英國國內的革命形勢，開展政治斗爭。

豐富的社會閱歷形成了復雜的社會交往關系，由此使得霍布斯能夠接觸到當時具有先進思想的科學家和哲學家。他曾擔任過培根的秘書，深受培根唯物主義思想的熏陶，并在流亡歐洲期間接觸過當時著名的科學家伽利略、哈維等人。社會交往對他的學術思想產生了巨大影響，使他最終成為近代機械唯物主義的代表人物。他以機械唯物主義的觀點探究人性和現實的政治現象，由此產生了對于人性以及自然狀態的假設理論，為“利維坦”的建構奠定了思想基礎。與此同時，馬基雅維利以及格勞秀斯的思想也對他的政治觀的形成產生了深刻的影響。霍布斯對神學以及當時的基督教會有著強烈的不滿。

因此，正是目睹了革命所造成的社會動亂以及政局動蕩，并由此遭受了政敵長年的壓迫和斗爭，使得霍布斯對現實社會以及政局產生了強烈的不滿和對動亂的深度恐懼。正如羅素所說：“經歷了各種與熱狂主義的斗爭，讓他對于無政府狀態的恐懼纏住了心。”[3]而學術思想的形成為霍布斯的政治斗爭提供了道路和武器，最終使他走上尋找強大主權以維護和平和穩定的建構“利維坦”之路。

（二）對自然狀態的恐懼

霍布斯曾說：“他是他母親生的一對孿生子之一，另一個叫做恐懼（fear）。”[4]2這種恐懼不僅僅來源于霍布斯所面對的充滿紛爭和動亂的社會現實，也來源于他預設的人類前文明狀態——自然狀態。

“在西方政治思想史上，自然狀態是自然法學家借以思考國家和政府之邏輯前提的重要概念，它所描述的是存在于任何國家或公民社會之前的人類生存狀態。”[5]值得一提的是，與其他自然法學家不同，霍布斯所預設的自然狀態可謂是危機四伏，紛爭不斷，完全是一幅如同地獄一般的世界圖景。也正是對于這種自然狀態的恐懼，成為了霍布斯建構“利維坦”的重要原因。

霍布斯認為，自然狀態就是戰爭狀態，并且是“每一個人對每個人的戰爭，因為戰爭不僅存在于戰役或戰斗行動中，而且也存在于以戰斗進行爭奪的意圖普遍被人相信的一段時期之中”[4]95。在這種普遍的戰爭狀態下，每一個人都會依照自然權利奪取自己所欲之物，同時也要盡一切辦法來自我保全。這種人人相互為戰的戰爭狀態帶來了兩種嚴重的后果：一是“舉凡土地的栽培、航海、外洋進口商品的運用、舒適的建筑、移動與卸除須費巨大力量的物體的工具、地貌知識、時間的記載、文藝、文學、社會等等都將不存在”[4]95；二是暴力和欺詐替代了和平與正義成為了主要美德，整個自然狀態中沒有裁決是非的法律，也就沒有“任何事情是不公道的”[4]96。

當然，僅僅對自然狀態進行描述無法深入地把握霍布斯的恐懼之源，因此需要進一步地探尋產生這種自然狀態的深層原因。在霍布斯看來，產生自然狀態的原因有兩種：一是人的天性；二是缺少共同權力。

從人的天性上來說，基于性惡論的人性假設，霍布斯從人性中看到了造成人與人之間相互斗爭的根源。人性有以下幾種主要特征：一是基于以下事實即“人類在自然天賦、身體的力量和心靈的敏捷方面的平等”[6]43，由此產生了人們對權力相同的欲望，使人們對享有能夠產生幸福的事物有著平等的權利，而根據人的本性，人們往往不愿意承認和他人的這種平等，因此“任何兩個人如果想取得同一東西而又不能同時享用時，彼此就會成為仇敵”[4]93，這就造成了人與人之間的相互猜疑。而霍布斯認為自保是人最強的自然欲望，而最好的自保方式就是“先發制人”，由此導致戰爭狀態。二是競爭天性。這種競爭性來源于自然資源的稀缺性。在霍布斯的人性假設中，人是利己主義動物，因此面對數量一定的自然資源，出于對“保存生命、確保身邊之人的善以及獲取舒適生活的根本利益”[6]47，人們之間就會產生競爭，由此導致戰爭狀態。三是榮譽，即為了獲得征服他人的快樂和支配他人的統治權，這種主動戰爭行為進一步摧毀了人與人之間的和平。

在此情況下，由于缺少一種強大的共同權力的威懾，人們便會基于自己的天性而無所顧忌地相互斗爭，“人們不斷處于暴力死亡的恐懼和危險中，人的生活孤獨、貧困、卑污、殘忍而短壽”[4]95。正是對這種自然狀態的恐懼，使得霍布斯希望建構具有強大權力的“利維坦”。

二、社會契約——“利維坦”的建構之法

面對一切人反對一切人的充滿戰爭和災難的自然狀態，霍布斯認為人作為理性動物會對現實的遭遇進行反思。基于每個人都擁有的按照自己所愿意的方式保全自己生命的自然權利，人們的理性發現了解決危害自我保全的自然狀態的方法——自然法。“自然法是理性所發現的戒條，它禁止人們去做損毀自己的生命或剝奪保全自己生命的手段的事情，并禁止人們不去做自己認為最有利于生命保存的事情”[7]。自然法蘊含了這樣一條法則：每一個人只要有希望獲得和平時，都應當力求和平。具體來說，如第一自然法為尋求和平與信守和平；第二自然法為“當一個人為了和平與自衛的目的認為必要時，會自愿放棄這種對一切事物的權利；而在對他人的自由權方面滿足于相當于自己讓他人對自己所具有的自由權利”[4]99；第三自然法為簽訂的契約必須履行；等等。

因此，在自然律的指引下，人們為了保全自己和獲得和平，相互之間訂立社會契約。霍布斯認為，契約就是人們權利的相互轉讓。在訂立社會契約中，每個人都放棄或是轉讓自己的權利，但前提條件是其他人也會像自己一樣放棄或轉讓權利，因為每個人都希望通過放棄或是轉讓自己權利的方式，得到保全自己的利益即對方將權利回讓給自己。并且“一個人不論在哪一種方式之下捐棄或讓出其權利之后，就謂之有義務或受約束不得妨害接受他所捐棄或允諾讓出的權利的人享有該項權益”[4]99。因此，人們通過權利的相互轉讓訂立社會契約，形成共同體。

然而霍布斯認為，社會契約只是建構“利維坦”的開端，通過契約凝結成的人類共同體隨時都會解散，復歸自然狀態。“沒有武力，信約只是一紙空文。”[8]因為缺少權威力量，出于自然的天性人們為了自身利益很容易背棄契約，同時每個人都會懷疑別人是否會像自己一樣捐棄或是轉讓權利。“因此，首先踐約的人便無法保證對方往后將履行契約，便是違反了他不能放棄的防護生命與生存手段的權利而自棄于敵人”[4]104，社會契約完全沒有約束力。現代政治家羅爾斯將這種情況和“囚徒困境”進行了類比。囚徒困境是一種非合作性的非零和博弈，在缺少信息交流和強制權力的情況下，出于對他人的不信任，囚徒會做出最利于自身利益的選擇（招供），并且這種選擇是穩定不變的。

對此，霍布斯認為，僅僅依靠人們相互之間訂立的社會契約無法將人類從自然帶向政治文明，無法給人類帶來和平。唯一的道路只有“把大家所有的權力和力量托付給某一個人或一個能通過多數的意見把大家的意志化為一個意志的多人組成的集體”[4]131，承擔這一人格的便是主權者。在霍布斯的社會契約論中，主權者并沒有和任何人簽訂契約，他不受契約的限制，同時每個人之間訂立契約同意將自己的權利以及權力以轉讓的方式授予給主權者，因此主權者之權便是至高無上，不可抵抗的。在這種至高的共同權力的制約下，每個人都會因為背棄契約而承擔嚴重的后果。因此，正如霍布斯所言：“他能通過其威懾組織大家的意志，對內謀求和平，對外相互幫助抗御外敵。”[4]132

霍布斯的社會契約不是一次契約，人民首先相互訂立契約同意放棄自己的權利，然后相互同意將自己的權利轉讓給主權者。在這種契約模式下，主權者以保護人民的安全為宗旨，獲得至高之權。由此，霍布斯通過社會契約之法，建構起“利維坦”。

三、手持利劍——“利維坦”的建構之果

霍布斯通過社會契約的方式建構起了能夠維護人民安全與和平的具有強大主權的“利維坦”。在“利維坦”中，“按約建立的主權者”成為了核心。主權者以何種方式存在，以何種力量履行對契約宗旨的承諾，以何種手段確保自己的權威等主權問題，是霍布斯建構“利維坦”的精髓所在，也是“利維坦”的靈魂部分。可以看到，在“利維坦”中，主權者以手持利劍的方式，掌握無上之權和保衛人民安全和平。整個“利維坦”建構之果就集中體現在主權者手持利劍即他的權利和義務之上。

（一）主權者的權利

霍布斯認為，主權者主要有六大權利：一是審定意見和學說，統一人民意志；二是訂立法度（市民法），規定人民各自的權利；三是司法權，即“聽審并裁決一切有關世俗法與自然法以及有關事實的爭執的權利”[4]138；四是宣戰媾和，掌管軍隊；五是政府人員的甄選權；六是頒賜榮銜爵祿之權以及施行體罰、罰金與名譽刑之權。然而在“利維坦”的建構中，霍布斯以他的集權思想賦予主權者權利更深層的內涵即主權的不可分割和至高無上。

主權者的權利是不可分割和轉讓的。這種權利“是無數的個人自然權利集中的產物和結晶。無數個人的人格匯成的單一人格，單一的意志，元首是國家利益的人格承擔者”[9]，因此這種按照契約形成的單一人格是不能分割的，一旦分割契約便失去效力，人類重新歸復自然狀態。因此霍布斯認為這個巨大的權柄本身是不可分割的，也不可以分離的方式附屬于主權之上，只有掌握不可分割的權利，主權者才能夠以統一完整的強權確保人民的安全與和平，防止“國將不國”，而一旦主權者的權利被分割或轉讓，那么“即使保留其他一切權利，在保持和平與正義（一切按約建立的目的）方面也不會產生任何效果”[4]140。

同時，主權者的權利又是至高無上的。主權者不受社會契約的限制，因為主權者沒有和任何人民訂立任何一項契約，主權者的權利是來自人民彼此間的契約的授予，主權者不會存在違約的行為，因此人民對于主權者必須服從，“不能以取消主權作為借口解除對他的服從”[4]134。作為主權者的人民不能以任何借口拋棄或者推翻主權者，或者是“將他們自己的人格從承當者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或另一個集體身上”，主權者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會對其人民造成損害，人民必須無條件地支持與服從主權者的意志，不能對主權者有任何的不滿或者懲罰，因為“他們已經人人相互訂約承認已成為自己的主權者的人所做一切以及他認為適于做出的一切，并被稱為是這一切的授權人”[4]133，也就是說主權者的意志就是自己的意志，主權者的行為就是自己的行為，主權者掌管國內的一切。此外，主權者不需要服從任何意志包括法律，主權者就是除上帝外最高的存在。

（二）主權者的義務

“利維坦”建構的根源與存在之基，是人們對于自然狀態的恐懼而尋求永遠的安全與和平的渴望。渴望的滿足確保了“利維坦”的存在，訂立契約把利劍授予主權者是為了得到利劍下的和平與安全，因此主權者也要手持利劍承擔相應的義務。

一是不能讓渡或者放棄任何一項權利，“因為放棄手段的人就是放棄了目的，而放棄手段的人是主權者時，他就承認自己服從于世俗法，并且放棄了最高司法權等權力”[4]261。二是必須讓人民正確了解關于他的基本權利的根據與理由，并經常以此教育人民。在教育人民方面，霍布斯認為主權者有教導人民不要喜愛鄰國政府形式，不能服從鄰國主權者等義務。三是要讓人民學習正義之德，要對所有各等級的人平等施法、公平征稅。四是應當要制定良法，正確地執行賞罰。五是甄選好的參議員，善于統帥軍隊。所有的這些義務歸結為一點，那就是主權者必須履行保衛人民安全與和平的義務。

四、矛盾之體——對“利維坦”建構之評價

悲慘的社會遭遇，坎坷的人生經歷和對人性以及自然狀態的看法，使得霍布斯將解決問題，抒發政治理想的希望寄托在對“利維坦”的建構之上。作為與亞里士多德遙相呼應的近代政治科學之父，霍布斯的“利維坦”備受人們的關注，關于“利維坦”是天使還是惡魔之爭也一直沒有停止。

結合社會現實看政治思想永遠是最為客觀準確的評價方式之一。可以說，面對當時的社會現實，霍布斯所構建的具有無上主權的“利維坦”無疑能夠快速有效地解決社會紛爭與政局動蕩問題。在強大的主權的震懾下，人民必須遵守契約，由此國家秩序井然，主權者能調動一切力量對內進行統治，對外進行保衛與戰爭，人民的安全與和平得到了保障。此外，霍布斯從人性的考量出發建構“利維坦”，國家不再是上帝的產物，由此將政治從天上帶回人間，突顯了人的自由主義，有利于對抗神權和封建主義。但在建構過程中，霍布斯賦予了主權者絕對的專制權力，并且在面對這種專制的弊害時依舊認為“任何政府形式可能對全體人民普遍發生的最大不利跟伴隨內戰而來的慘狀和可怕的災難相比起來或者跟那種無人統治，沒有服從法律與強制力量以約束其人民的掠奪與復仇之手的紊亂狀態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4]141，這無疑是極其反動的政治觀點。因此他的專制主義一直遭受詬病。其次，在建構“利維坦”的過程中，一方面他既賦予了主權者至高無上的權力，同時又給人民保留了捍衛自己生命的權利，當生命受到威脅時人民有權反抗，這就導致了至上主權和人民生命權利間的矛盾。再次，他把主權者的利益看成是國家和人民利益的統一，維護主權者利益就是維護國家利益，這顯然也是荒謬的。

“利維坦”是矛盾的，但這種矛盾正是霍布斯政治生活的真實寫照。因此正如《利維坦》一書的前文所說：“霍布斯是英國新興大資產階級和新貴族的忠實代言人，他一方面向封建制度展開猛烈攻擊……；另一方面又極其害怕被篡奪了革命果實的人民群眾，不惜從多方面論證資產階級應以絕對集中、強大的主權來周密防范、鎮壓群眾運動……，使他的進步的自然觀同反動的政治觀極不協調地集中于一身。”[4]11

[1]崔緒治，浦根祥.從知識社會學到科學知識社會學[J].教學與研究，1997（10）：43.

[2]徐大同.西方政治思想史[M].天津：天津教育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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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霍布斯.利維坦[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5.

[5]程立顯.霍布斯論社會契約與公平正義[J].黨政干部學刊，2010（8）：14.

[6]羅爾斯.政治哲學講義[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1.

[7]曹文宏.“人對人是狼”：霍布斯的人性理論淺析[J].曲靖師范學院學報，2010（21）：97.

[8]袁剛，張茜.霍布斯、洛克和盧梭社會契約論思想之比較[J].學理論，2009（31）：149.

[9]李紅珍.利維坦對狼的懾服：霍布斯的政治思想淺析[J].哈爾濱學院學報，2007（6）：13.

Between Nature and Civilization:Discussing Hobbes’Construction of“Leviathan”

MO Kɑiyɑnɡ，WANG Yushenɡ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Schoo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Guangxi University，Nanning Guangxi 530000，China）

Nature and civilization are two ways of human existence.In Hobbes’political thought，the natural state is full of crisis，and human reason calls for political civilization.So between nature and civilization，Hobbes chose the latter and constructed a powerful country named“Leviathan”with supremacy.Hobbes’construction of“Leviathan”is due to the fear to nature and dissatisfaction with real politics.He used the social contract as a way of construction，giving the autocratic sovereign supreme power to maintain the stability of political civilization，thus completing the construction of“Leviathan”.According to the logic way of reason，process and result，Hobbes’construction on“Leviathan”can be analyzed completely and evaluated objectively，enriching the study of Hobbes’political thought.

Nature；Civilization；Hobbes；Leviathan；Construction

D03

：A

：1009-8666（2017）07-0099-06

［責任編輯、校對：王菁］

10.16069/j.cnki.51-1610/g4.2017.07.014

2017-01-20

莫凱洋（1994—），男，壯族，廣西南寧人。廣西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管理哲學；王玉生（1967—），男，廣西全州人。廣西大學教授，博士，研究方向：管理哲學以及第三部門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