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歆
信河街上的哲貴
武歆
一
不僅把眾多色彩繽紛的人物“栽種”在一條狹窄、擁擠的老街上,還要讓這些人物生活在永不移動的固定背板前,像艾麗絲·門羅和舍伍德·安德森一樣,在針尖大的地方描述跌宕、奇譎的生命色彩。這就是喝酒喝到山花爛漫時,依舊能夠不茍言笑、穩如磐石的哲貴。
出生于1973年的哲貴,來自于生活的車輪快速轉動的溫州。他寫作的題材也大多是關于溫州的故事?!皽刂荨焙脤?,因為標識度很高;“溫州”不好寫,因為過高的標識度,反而成為書寫的桎梏。哲貴書寫家鄉溫州,貌似找到一個看似容易發力、實則卻是不好用力的題材。反過來講,卻又是一種具有難度的寫作挑戰。
毋庸置疑,改革開放的逐浪大潮把溫州這個不大的地方,沖刷成了精神裂變的幽深峽谷,堆積成了金錢欲望的冷酷高地。股票、炒房、跑路……等等欲望、躁動的符號——在很長的時期內甚至包括當下——極為頑強地貼附在了溫州和溫州人的身上。令人欣慰的是,溫州的寫作者卻用沉靜、篤定的姿態,呈現了溫州的另一幅文化、生活圖景,并沒有生硬地拼接、移植現實的溫州。譬如王手,譬如鐘求是。當然,還有更為年輕的哲貴。
講述溫州故事很難,盡管溫州時刻都在變化中,但國人卻喜歡把溫州想象為某種特殊的姿態,似乎幾十年來都很難撼動,或從來不曾改變。這就需要書寫溫州的作家,如何能在不變的“熟悉”中,寫出闊大的“陌生”。這是一種考驗,更是一種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