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貴華
(云南司法警官職業學院,云南昆明 650211)
我國社區矯正工作從2003年試點開始,經過十多年的發展,已經進入全面鋪開的階段,社區服刑人員的數量也逐年增長。截止2017年1月,我國社區矯正累計接收社區服刑人員189.6萬人,累計解除社區服刑人員174.5萬人,凈增長達到15.1萬人,現在矯人員已破70萬人,社區服刑人員在矯正期間的重新犯罪率基本保持在0.2%左右的較低位上。然而,一方面是社區矯正規模的逐漸擴大,新的刑罰理念逐漸深入人心。另一方面卻是基層社區矯正機構在開展矯正工作中,不斷面臨各種問題的挑戰,有專業化隊伍建設問題、經費保障問題、規范化運作問題和教育矯正模式問題等,如不能及時破解這些桎梏工作的瓶頸,必將影響到矯正的效果。
社區矯正相對于傳統意義的監禁刑而言,是根植于社區的刑罰執行模式,社區矯正目的實現,需要社區相關部門及當地居民的大力支持,需要培養和建立一支專職、專業的刑罰執行和教育矯正隊伍,需要不斷去突破社區矯正過程中遇到的難題。思考如何建立一支素質高、業務精的社區矯正隊伍,促進服刑人員順利回歸社會,是我們首要解決的問題。
作為集社會各專業優秀人才和資源于一身的高校,如果能使其發揮智力優勢參與到社區矯正當中來,無疑將在刑罰執行理念、社區矯正技術研發和人才培養上推動社區矯正事業迅速駛入快車道。而人才培養、社會服務、科學研究本就是高等教育的三大基本職能。因此,高校自身優勢正契合著社區矯正工作的現實需求,并且高校力量加盟社區矯正也具有現實可行性。
高校和社區矯正的合作,在很多實踐和研究領域都已有嘗試,如大學生作為志愿者,參與社區矯正工作的實踐和理論研究,在很多地方都已經有了成功的經驗。廣州市在進行社區矯正志愿者隊伍招募與管理時,將其分成三個類別:律師志愿者、心理咨詢志愿者、大學生志愿者。又如,有些地方的社區矯正機構與高校在開發社區矯正評估軟件和社區矯正人員培訓等方面展開合作等。但這些合作多是零散、偶發和不穩定的,缺乏深層次、系統性、常態化和制度化的合作,而筆者認為深層次、系統性的合作恰恰是對雙方最需要的,兩者的合作也必將推動社區矯正工作的快速發展和可持續性發展。
相關研究表明,我國基層社區矯正工作隊伍建設一直存在幾方面的問題,已經極大制約了社區矯正工作的發展。一是社區矯正工作人員專職化、專業化程度不高。當前基層司法行政機關社區嬌正工作者中,大部分是法律、教育學、心理學、社會學等方面的非專業人員,致使整體矯正工作的方式方法創新較慢。二是社區矯正工作人員學歷層次不高,人員準入不足。我國目前開展社區矯正工作的時間不長,因此,基層社區矯正隊伍在構成組建時,準入資格認定比較寬泛和模糊。三是社區矯正工作人員普遍不足,社區矯正輔助用工和志愿者隊伍穩定性差,尤其是廣大農村地區更為突出。不少地方通過抽調監獄、公安干警到基層參與,所以,隊伍的穩定性難以保證。
社區矯正的隊伍可由兩個部分組成:一是社區執法人員,更多的是指司法行政機關社區矯正專門人員;二是社區矯正輔助人員(社會工作者、合同制矯正工作者、社區矯正志愿者)。
高校大多設有法學、社會學、心理學、教育學等社區矯正對口的專業,甚至部分政法類院校已經開設有社區矯正專業,特別是我國的法學高等職業教育已經起步,法學高職院校又有司法系統行業辦學的優勢,法學高職院校已經在教育體系中增設社區矯正專業,此類院校可以通過統一的國家考試為社區矯正機構輸送有嚴格專業訓練和背景的工作人員,在招募社區矯正輔助用工和大學生志愿者的方面提供人力資源。還能以共建實習基地、共建專業、共同開發課程體系、共享專業資源等方式開展深度合作,這些形式多樣的合作模式,不僅可以為高校學生提供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鍛煉機會,促進高校專業人才培養目標的實現,更利于緩解和解決矯社區矯正人力資源的問題,是一舉多得的事情,可以形成多方共贏的格局。
隨著我國社區矯正工作的全面鋪開,相關理論研究也開始蓬勃發展。但目前,相關研究多數局限于法律層面,缺乏多學科的深度融合,導致多數研究難以深入到社區矯正的各個領域。理論研究的滯后,必然會阻礙社區矯正工作的橫向發展和縱深推進,所以尋求匯聚多學科背景資源的高校合作,是社區矯正理論發展的現實性需求,是社區矯正工作長遠發展的根基。
2005-2013年,高校科技論文比例與全國其他科研機構相比,一直超過60個百分點以上。2010-2013年發表國際科技論文數由23953篇提高到69064篇,高校的貢獻率超過80%以上。僅2013年世界各學科領域影響因子最高的150種期刊中,有5119篇中國發表的高水平論文。發表在世界各學科領域高影響力期刊上的論文,超過80%來自高校。另外,根據《2016年度中國科技論文統計結果》,2006-2016年10年間中國處于世界前1%的高被引論文為1.69萬篇,占世界份額為12.8%。中國近兩年間發表的論文得到大量引用,且被引用次數進入本學科前千分之一的國際熱點論文為495篇,占世界總數的18.0%,世界排名首次進入到第3位。
與此同時,社區矯正實踐工作正在全國各地鋪開,比較有代表性的有北京、上海、浙江、廣州、深圳等地,這些地方在社區矯正方面的探索和經驗積累,對于我國社區矯正工作的發展來說,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例如,北京市建立起由社會工作者組成的陽光社區矯正服務中心,該中心是在民政部門登記注冊的公益性社團組織,在區(縣)司法局的管理和指導下開展工作,每個中心至少配備3~5名社工,負責組織對社會工作者和志愿者的管理、培訓和協調工作。中心在各街道(鄉鎮)依托司法所建立工作站,做好社工管理矯正人員的比例分配。上海則成立了非營利性的、從事專業社會服務的民辦非企業單位———上海市新航社區服務總站,組織社會工作者參與社區矯正工作。這些都對其他省市開展社區矯正工作有啟發和借鑒意義。
這樣具有獨特經驗的社區矯正實踐模式,從全國來說不在少數,然而因為社區矯正工作者自身科研能力和水平的限制,未必能夠較好在第一時間提煉升華出有價值的科學理論經驗,這的確是一大缺憾,而高校恰好在這一方面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相信二者的結合可以在社區矯正工作理論和實踐之間進行完美的轉換。
在社區矯正工作開展過程中,雖然有《社區矯正實施辦法》和各個地方相續出臺的各種實施細則和文件作為工作依據和指導,但是,在具體的社區矯正工作過程中總會涉及一些非常具體的操作難題,其中不乏需要較高科學知識和專業技術支撐的環節,比如,社區服刑人員危險性評估測量軟件和工具的開發,以及人員的培訓;社區服刑人員集中和個別教育系列課程的開發研究;社區服刑人員心理矯治過程中心理健康、輔導、咨詢、心理檔案的規范等,以及部分心理矯治對象的轉診接收等問題;特殊類社區服刑人員的矯正管理(如吸毒、艾滋病、老病殘)模式的探討和研究等等。
這些問題,如果放在地方社區矯正機構自行解決,一是人力資源本就緊張,難以抽調專門力量攻堅;二是某些問題專業難度較大,且地方不具備相關研究條件;三是與專業的機構和平臺相比,效率將大打折扣,還可能會延誤問題解決的最佳時機;而這恰恰可以通過與集中較多智力資源的高校合作來尋求最佳的解決方式。
筆者建議各地應在省級層面與相關高校搭建專業服務平臺,一方面是可以匯集全省各地的問題情況,統一研究解決,提升效率和效益;二是可以進一步規范各個地州、市縣的社區矯正工作的流程和形式;三是平臺可以有更強的整合能力,也可以達到一個平臺多點輻射的效果,包括人力資源的培養、培訓和技術的直接輸出。
[1]潘懋元,王偉廉.高等教育學[M].福建:福建教育出版社,20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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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邢文杰.關于社區嬌正隊伍建設規范化的思考[J].中國監獄學刊,2012(5):77-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