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楊
(太原師范學院,山西太原 030619)
基于文化與政治之間的關聯密切性,通過政治學視角審視我國文化體制,更具可靠性與說服力。在我國的社會體制當中,政治的影響力深入各個領域,在文化體制改革的過程中,也不免遭受到了一定的制約。執政黨與政府不僅是政治主體,同時也是文化體制的主體,在文化體制改革的進程中,它們應該正視自身肩負著的,推動改革進行及實現的責任與義務。文化體制與政治體制、經濟體制,同屬于國家體制,在實施文化體制改革時,必然會對另外兩種體制產生一定的影響。十七大報告當中,對于我國全面改革所涉及的各個方面進行了重申,并對文化體制改革及其深化意義作出了重點強調。
在黨政關系當中,黨管意識形態屬于政治體制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同時也是我國的根本文化制度。在計劃經濟發展的重要時期,該體制為社會經濟的整體發展曾作出重要貢獻。分析中國當前的社會主義經濟體制,意識形態依舊占據著重要的領導地位,但受到文化產業化快速發展的影響,我國的文化發展必須與全球化戰略進行有效融合,文化生產力也將轉型成為主流生產力。由此,文化產業客觀的成為了意識形態存在的重要體現以及主要傳播路徑,而當期的領導方式,將會隨著這種文化產業的轉型,逐漸由微觀向宏觀、由指令向引導、由單一向多樣進行轉變,由此在解放文化生產力的同時,提高黨的執政能力。然而,理論上的宏觀認識雖具有高度可行性,但就操作層面而言,運行機制的實現及應用十分困難。“黨政分離”引導著政治體制改革,但目前僅處于改革的初期階段,還未獲得實質性的改革成果,所以黨對意識形態的領導方式,在制度依據缺乏、舊體制慣性制約的環境下,難以實現有效轉變。雖然現階段,已經確立了“黨委領導,政府管理”的文化體制目標,但由于黨與政府文化管理職能的劃分與界定、文化領導的內涵與實現方式等,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理論深化與制度創新,導致文化體制的改革,缺乏有力的制度支撐,進而限制了改革的推進與改革目標的實現。
基于政治學視角,進一步分析政府與文化單位的關系。在計劃經濟時期,相關文化活動的舉辦者、所有者以及管理者,都是政府機構,具有強烈的“政事不分”、“管辦不分”等體制特征。而在市場經濟時期,文化產業的發展越來越迅速,相應的體制弊端被逐漸揭露:其一,文化行政部門的工作內容過于繁雜,長期周旋于微觀的文化事務中,導致其宏觀調控能力大幅度下降。其二,大量的文化資源處于閑置狀態,文化活力長期處于低迷狀態,文化市場也較為狹小,市場也遭到極大的抑制。其三,非政府機構、個人組織文化活動的難度較大,進一步打擊了他們參與文化事業的積極性。由此可見,我國文化體制改革勢在必行,但就改革實際來看,成果不夠顯著,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包括以下幾點:
第一,政府遭遇歷史包袱的重壓。文化體制的改革不可能采取“一刀切”的改革方式隔斷歷史,在市場經濟的驅動下進行的政府體制改革,與原有的政府文化管理體制幾乎不發生關系,但這種近似于體制重建的改革效率十分低下,且改革成本偏高。
第二,現代產權制度不完善。產權制度問題是文化體制改革當中的一個核心問題,原有文化單位轉制改企,必然涉及到產權變更問題,產權清晰現代化轉制改企的基本要求。行的解決方案。
第三,文化體制改革進程中,條塊分割、多頭領導造成了多種改革難題,而推進政府體制改革,能夠顯著解決這一改革困境。就政府部門而言,文化、新聞、廣播電視、出版等行政管理部門都隸屬于文化管理的范疇,現階段的文化管理,普遍存在政出多門、職能交叉的問題。由此可見,若要從制度層面,減少制度性摩擦,通過理順管理職能提高管理效率,已經無法從職能部門自身,獲得有效的解決方案了。分析一些已轉企的文化單位,通過他們的現狀能夠了解到,即便轉型成為了文化企業,但在文化管理體制當中,政企之間依舊保持著原有的黨政管理關系不變。
就政治行為分析我國的文化體制改革,政治主體的職能定位不準確,導致管理行為的隨意性與盲目性尤為顯著。文化體制改革的本質,就是解放文化生產力,現階段,針對市場失靈的不利狀況,政府支持作用尤為重要,需要通過政府引導,讓市場發揮資源配置的基礎性作用。但是,我國文化市場的轉型,還處于初始階段,市場的運行機制與構成要素極度不完善,文化體制改革中,黨政部門依舊居于主導地位。由于這種主導地位,文化產業發展長期受限,無法有效遵循自身市場發展規律。
第一,黨政部門的越位與缺位。在文化市場的微觀運行中,政府部門的介入,即行政管理越位。相關文化管理,較為常用的管理手段包括行政和輿論手段,極少數的情況下,才會采用經濟和法律等手段,這種現象形成的原因,是經濟與法律方面的管理力度不足。文化立法滯后,無法滿足文化產業高速發展的相關需求,導致“人治為主、法治為輔”的現象普遍存在,隨著文化體制改革的不斷推進,這種不良現象持續影響文化管理的民主化與社會化改革。相關黨政部門缺位,即黨政管理職能嚴重越位的反面現象。
第二,隨著改革的推進,“越改革越倒退”的現象再一次扭曲了改革方向,部分地區的文化管理,出現了高度集權現象。而推動文化單位轉制改企的也不是經濟手段,是以行政命令為核心的行政手段,所謂改革,僅僅是將國有文化單位進行重組,最終形成的文化企業,以行業壟斷的姿態立足于地方,形成行政壁壘。此種改革方式,雖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政企不分”的現狀,卻也助長了“黨企不分”的不良勢態。,文化單位轉制改企的獨立發展目標也成為空談。
第三,降低市場準入標準。為有效拓展、充實市場,要積極引進社會資本,進入到法律法規未明令禁止的領域當中,以推動文化產業的發展為目標,給予非公有制經濟相應的國民待遇。在市場的帶動下,相關文化企業的改革積極性顯著提升,這對推動產業與行業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在歷史因素的影響下,一些行政部門“歧視”民營資本或民營文化企業,導致相關產業在生產與經營過程中,經常遭遇人為設障等不良現象,未能真正享有國民待遇。
總之,文化立法的滯后,導致了文化體制改革進程的遲緩現象。無論是何種治理體系的國家,其文化發展及體制改革,都受控于本國的法律體制,文化立法不僅能夠反映出國家的文化管理程度,同時也是國家法律制度完備性的重要體現。也就是說,若要有效提升我國的文化體制改革效率與質量,就必須推動文化立法,提升政治體制改革成效。
[1]深化中國文化體制改革與科學發展觀[J].史成虎,張曉紅.汕頭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3(04)
[2]近年來我國文化體制改革研究述評[J].郝清杰.河海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