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鐵源
全球價值鏈背景下中國產業國際分工地位影響因素分析
◇阮鐵源
本文以1995~2009年中國產業國際分工地位面板數據為基礎,對中國產業國際分工地位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發現部門要素結構、出口規模與該部門的國際分工地位間呈現出顯著正相關性,而部門中間產品國內供給水平、產出占比與該部門的國際分工地位間呈現出顯著負相關性,其中中間產品國內供給水平對國際分工地位影響最為重要。因此,轉變貿易發展方式是十分必要的,通過改變以往中間產品的使用方式,逐步增加國外中間產品的使用,可以提升中國產業國際分工地位。
全球價值鏈;國際分工地位;中間產品供給
10.13999/j.cnki.scyj.2017.02.011
隨著國際分工的不斷深化,全球價值鏈所涉及的不再僅僅是純產品貿易,而是擴展到產品的研發設計、原材料的供需、中間產品貿易甚至是產品的回收利用等,簡而言之,全球價值鏈能夠覆蓋到產品生產以及服務的各個環節。各國不同產業在全球價值鏈上的分工地位有所不同,影響產業的國際分工地位的因素有哪些?如何提升產業國際分工地位?
國內外學者有如下關于產業國際分工地位的研究。施炳展(2010)以出口產品價格視角對產業國際分工地位進行衡量,發現中國國際分工地位并未隨著產品技術含量增加而得到提升,反而不斷惡化;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雖然帶來了出口上的增長,但是中國國際分工地位不升反降。黃先海、楊高舉(2010)發現中國高技術產業國際分工地位的提升得益于勞動生產率的不斷進步。Pol Antràs(2012)使用“上游度”這一指標對國際分工地位進行衡量,發現美國產業技術復雜度與產業的上游度間呈負相關并且十分的顯著。胡昭玲、宋佳(2013)從出口產品價格視角對中國國際分工地位進行衡量,并對影響中國國際分工地位的因素進行實證研究,發現規模經濟、研發投入以及外商直接投資等因素能夠有效地提升國際分工地位。楊高舉、黃先海(2013)發現技術創新以及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等要素的協同性提升有助于中國高技術產業國際分工地位的提升。于津平、鄧娟(2014)以出口產品國內技術含量視角對產業價值鏈分工地位進行衡量,并對影響產業價值鏈分工地位的因素進行了實證分析,結果表明參與垂直專業化分工能夠提升中國產業價值鏈分工地位。黎峰(2015)以增加值視角對國際分工地位進行衡量,并對主要制造業部門的國際分工地位影響因素進行了實證分析,發現要素稟賦結構、國內生產配套水平能夠有助于制造業國際分工地位的提升。以上成果為本文提供了很好的視角和借鑒。
本文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基于全球價值鏈視角對中國產業國際分工地位影響因素進行實證研究,發現部門要素結構、出口規模與該部門的國際分工地位間呈現出顯著正相關性,而部門中間產品國內供給水平、產出占比與該部門的國際分工地位間呈現出顯著負相關性,其中中間產品國內供給水平對國際分工地位影響最為明顯。
1.中國產業國際分工地位的測算
全球價值鏈背景下,原材料和中間品在國家之間有著十分頻繁的交換,我們可以將一個國家的出口從增加值貿易的角度一分為二,分別是一個國家的國內增加值的流出以及該國的國外增加值的流出,而一國在國際分工中獲得的增加值不僅僅是國內增加值,還包含著國外的增加值。
本文產業國際分工地位的測算方法借鑒Koopman,Wang &Wei(2011)的方法,計算公式如下:

這一指標的計算需要在增加值貿易核算的基礎上進行,本文使用王直、魏尚進和祝坤福(2015)的測算方法對增加值貿易進行測算。上式中IVir表示一國某產業的間接增加值出口,FVir表示一國某產業最終出口中包含的國外增加值,Eir表示該產業增加值出口總額。
2.主要解釋變量及控制變量的選取
本文參考部分學者的研究,將主要解釋變量設定為部門要素結構,并且加入中間產品國內供給水平、部門產出占比以及部門出口占比等一系列的控制變量。
要素結構:在生產過程中涉及的要素有勞動、資本以及技術等,本文選擇資本與勞動之比(K/L)用于衡量相對資本消耗程度,這一指標值大表明資本在該部門生產過程中占比相對較高,即該部門屬于資本密集型,反之表明勞動在該部門生產過程中占比相對較高,即該部門屬于勞動密集型。而高技能職工占比(LH/L)用來衡量部門生產技術水平,這一指標越大表明該部門技術投入越多。
部門出口占比:各部門出口額與該部門世界出口額的比例(ems),該指標能夠反映出部門的出口份額。
中間產品國內供給水平:部門中間產品的供給分為國內和國外兩個部分,國內供給部分(ds)能夠體現出部門生產過程在國內的價值鏈分布情況,還能夠影響到該部門所貢獻的國內增加值。
部門產出占比:各部門產出與總產出的比例(ind),該指標能夠反映出部門規模經濟狀況,這一指標值越大說明該部門規模相對越大,反之則說明該部門規模相對越小。
本文投入產出數據來自于WIOD數據庫中的世界投入產出表(WIOT)和中國投入產出表,部分解釋變量數據來自于WIOD數據庫中社會經濟賬戶(SEA)。
3.模型構建
根據選取的變量構建如下的計量模型:

其中,下標i、t分別代表的是部門以及時間。由于數據完整程度的不同,對數據進行篩選后所得到的面板數據是1995~2009年中國30個部門的數據。
經檢驗,面板數據存在組間異方差、一階組內自相關以及截面相關,故選擇廣義最小二乘法(FGLS)對構建的計量模型進行估計,運用由WIOD數據庫測算而來的中國各產業部門出口數據對中國產業國際分工地位影響因素進行檢驗。通過逐步回歸,對影響中國產業國際分工地位的因素進行分析,估計結果見附表。
從估計結果來看,大部分解釋變量均存在較好的顯著性,通過逐步加入控制變量使得資本與勞動之比(K/L)變得顯著,而高技能職工占比(LH/L)表現出了較為穩健的顯著性。可以得出如下的結論:
1.總體看來,在逐步加入控制變量的過程中,資本與勞動之比(K/L)逐漸變得顯著,但是資本與勞動之比(K/L)并未表現出與國際分工地位較為穩健的相關性,表明資本密集度的提升并未帶來國際分工地位的提升。
2.高技能職工占比(LH/L)與國際分工地位有著十分穩健的顯著相關性,這表明產業部門技術水平的提升能夠有效地提升產業部門國際分工地位。這一結果與部分學者的研究成果(如Pol Antràs(2012),郭晶、趙越(2012),黎峰(2015))較為吻合。
3.部門出口占比(ems)與國際分工地位間存在著顯著的正相關性,這表明產業部門的出口增長有助于部門國際分工地位的提升。
4.中間產品國內供給水平(ds)與產業部門國際分工地位間存在著顯著的負相關性,這表明大量國內中間品的使用并不利于產業部門國際分工地位的提升。由此看來,單純提升國內中間產品的使用并不能夠有效提升產業部門的國際分工地位,在全球價值鏈背景下,國外高增加值率中間產品的使用也是十分必要的。
5.部門產出占比(ind)與產業部門國際分工地位間存在著顯著的負相關性,這說明部門產值的增長不僅不能夠有效地提升產業部門國際分工地位,反而使得部門國際分工地位下降。原因可能是,中國產出較大的產業部門均為制造業部門,而這些部門的增加值率相對較低,高產出低增加值率的產業部門產出的增長不能有效地提升該部門國際分工地位。
基于全球價值鏈視角對中國產業國際分工地位影響因素進行實證研究,發現部門要素結構、出口規模與該部門的國際分工地位間呈現出顯著正相關性,而部門中間產品國內供給水平、產出占比與該部門的國際分工地位間呈現出顯著負相關性,其中中間產品國內供給水平對國際分工地位影響最為明顯。
中國當前產業國際分工地位相對而言并不高,國際分工地位的提升需要一定的出口增長,但是不能過于依賴出口份額,還應注重對外貿易的結構和效益,因此需要轉變貿易發展方式,尤其是中間產品貿易的發展。中間產品貿易不僅能夠影響到中間產品的國內外供給,而且能夠推動全球價值鏈在國內延伸,在逐步增加國外高增加值率中間產品使用的同時,增強國內中間產品的增加值率。
[1]施炳展.中國出口產品的國際分工地位研究——基于產品內分工的視角[J].世界經濟研究,2010(01).
[2]黃先海,楊高舉.中國高技術產業的國際分工地位研究:基于非競爭型投入占用產出模型的跨國分析[J].世界經濟,2010(05).
[3]胡昭玲,宋佳.基于出口價格的中國國際分工地位研究[J].國際貿易問題,2013(03).
(作者單位:江西財經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