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昌 許善品
2011年11月,澳美達成軍事協議,在澳北部重鎮達爾文部署美國海軍陸戰隊及其他軍事設施。2014年8月,協議進一步擴大,澳美簽署了為期25年的軍事合作協議,達爾文港向永久軍事基地轉變。2015年10月,澳大利亞宣布,將達爾文港的經營權租借給中國嵐橋公司(Landbridge),為期99年。在敏感的達爾文港問題上,澳大利亞頻出驚世之舉,用達爾文港的軍用和商用價值吸引中美兩大國共同參與,這必然引起人們對澳大利亞當前外交策略的關注。
澳大利亞的上述兩大決定分別是在美國宣布“重返亞太”戰略和中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之后做出的,顯然是意在中美之間尋求某種戰略平衡。自冷戰結束,霍華德(John Howard)上臺后,澳大利亞日益注重運用平衡策略調控處理東西方關系,保障其國家利益。平衡策略成為澳基本外交策略,達爾文港的租借則是這一策略的新應用和集中體現。本文試圖以此為例,探討澳大利亞在中美之間的平衡外交。
澳大利亞外交向來以“追隨”為特征:在1901年建國之前,甚至直到1931年《威斯敏斯特法案》賦予其自治領自主的外交權力,澳大利亞的外交均在大英帝國的管控之下;1931年后,澳大利亞也繼續奉行追隨英國的外交方針;二戰結束后,澳大利亞棄英投美,積極促成了《澳新美同盟條約》的簽訂,而冷戰的國際大環境也是促使其奉行追隨美國的外交策略的重要原因。
但是自20世紀60—70年代冷戰局勢緩和以后,澳大利亞就試圖加強自身外交的獨立性,特別是1972年與中國建交,與其說是受到尼克松訪華的觸動,不如說這是澳中秘密接觸的結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