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響矛與盾的交響樂
——中國兵器首屆“裝甲與反裝甲日”側記

白孟宸

我國雖然已經連續舉辦了11屆中國航展，但尚未創建一個有類似影響力的地面防務展品牌。包括法國、俄羅斯、英國等在國際軍貿市場上占據一席之地的軍工強國，在舉辦防務類展會時大多選擇“兩條腿走路”的方式，即交替舉辦專業的航展和地面裝備為主的防務展。防務展和航展交替舉辦，有利于合理調配展會資源和各參展企業有限的精力，也使得專業觀眾在觀展時更有針對性。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和北方工業公司近年來舉辦的外貿裝備系列主題營銷活動，已經成功吸引了包括簡氏防務在內的國際知名智庫的廣泛關注，正在逐漸發展為我國國防科技工業領域繼中國航展之后又一個在國際性防務展會品牌。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是中國人耳熟能詳的一句話，通常指“比喻拿對方的觀點、方法或言論來反駁對方”。但在剛剛過去的中國兵器第二屆“裝甲與反裝甲日”上，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就用全世界最先進的外貿裝甲車輛和反坦克武器系統，為我們帶來了一場最堅之盾與最利之矛交相輝映的超級防務展。

一場矛與盾的盛典

中國兵器工業集團作為我國陸軍武器裝備研制發展主體、三軍毀傷與信息化裝備研制發展的骨干力量和我國軍貿事業的開拓者、領先者，擁有全國乃至全球最為豐富的坦克裝甲車輛和反裝甲武器研發經驗。而北方工業作為我國最重要的軍貿公司，尋求防務合作是國家賦予北方工業的核心使命。因此本屆“裝甲與反裝甲日”的主旨是借助展會集中推出代表中國陸軍裝備最高水平的核心產品，展現國防科技工業的科技創新成果和雄厚技術實力。

對于國防科技工業企業而言，如何充分利用國際國內“兩個市場、兩種資源”，擴大國際合作，促進軍貿發展，始終是一個必須要研究和解決的課題。2014年，北方工業首次成功舉辦了“裝甲日”主題營銷活動，這一活動進一步提升了中國坦克裝甲車輛在國際市場上的影響力，并且為其后的系列主題營銷活動舉辦，積累了相當的經驗。2015年，北方工業再次成功舉辦了“火炮與智能彈藥日”主題營銷活動，共邀請近200位外方嘉賓觀摩了我國最先進的外貿貨泡產品和智能彈藥產品的實彈射擊，并在現場的靜態展示區中集中展出了上百款裝備實物，提出了一系列成體系成建制的防務解決方案。

在今年的“裝甲與反裝甲日”上，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和北方工業公司繼續延續了主題營銷活動的成熟模式。在這次“裝甲與反裝甲日”上，所有的動態展示科目都是圍繞“機動性、火力與防護”三大指標來設計的。上午10點50分，當應邀觀看機動展示的嘉賓全部就坐后，首先進行了一場小規模的坦克裝甲車輛分列式。在分列式開始前，一輛輛裝甲戰車整齊地排列在距離看臺百米以外的準備去，仿佛是一群暫時休憩的鐵甲巨獸，而當分列式開始，這些巨獸同時啟動，發動機的嘶吼伴著排氣口噴出的熱氣瞬間打破了大青山谷地的寧靜，揚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當你感受到從腳底傳來的震動時，心中一定會想起“車轔轔馬蕭蕭”的詩句。

分列式開始后，在國產30噸級、40噸級和50噸級主戰坦克的引導下，幾十輛代表國產外貿型履帶步兵戰車、兩棲突擊車、輪式底盤步戰車和火力突擊車、全地形車和高機動防雷車最高水平的新型外貿車輛依次通過主席臺，隨后是由即將交付的防雷車及VT-4型主戰坦克組成的方隊通過主席臺。

當然，搞這樣一場小型分列式，并不是為了展示駕駛員的高超技術，而是為體現中國外貿裝甲車輛品種齊全的特點。作為全世界軍用車輛生產企業中產品門類最齊全的一家，兵器工業集團在完成我軍裝備研發任務的同時，還研制了大量先進的外貿裝甲車輛，這些車輛上大量采用最新的國產設備和技術，綜合性能達到或超過國際先進水平。同時，中國兵器工業集團通過北方工業公司出口的外貿型坦克裝甲車輛，均采用一套獨立的型號命名系統，例如VT代表主戰坦克系列、VP代表輪式防雷裝甲車系列、VN代表履帶底盤裝甲戰斗車輛等。

近年來，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公司生產的坦克裝甲車輛和反坦克武器系統在大演習、大閱兵和國際軍事比賽等舞臺上都有不俗的表現，贏得了國內外的廣泛好評。但是縱觀全世界各國舉辦的防務展，僅有歐洲薩托利等極少幾個能夠舉辦地面機動演示。作為我國陸軍武器裝備研制發展主體、三軍毀傷與信息化裝備研制發展的骨干力量和我國軍貿事業的開拓者、領先者，中國兵器擁有全國乃至全球最為豐富的地面裝備機動演示經驗。利用這些先進經驗，中國兵器的專業團隊為本屆航展設計了包含各種演示科目，能夠全面體現地面裝備機動性能的演示場地。

為了最大限度地發揮裝備的優異性能，負責地面機動演示的團隊創造性地為地面機動演示賦予了擬真度極高的“戰術環境”，例如在30度仰角的（60%）大型斜坡上，VT5就展示了比VT4更為強大的動力和機動性。作為中國航展公開的車輛，在本次“裝甲與反裝甲日”上，我們欣喜地看到VT5的很多細節設計得到了進一步的優化。例如在原有炮塔頂部遙控機槍上，增加了35毫米榴彈發射器，進一步增強了VT5對軟目標的殺傷能力，也很適合執行城市化作戰任務。

在進行過地面機動演示以后，在距主展示區幾十公里外的反坦克武器靶場進行了三款反坦克導彈的火力演示。其中使用光纖制導技術的紅箭-10反坦克導彈是我國陸軍裝備序列中射程最遠的反坦克導彈型號之一。此前這一型號曾多次參加了大閱兵，引起了外界廣泛關注。而另一款紅箭-12反坦克導彈則是我國第一款能夠由單兵攜行，具備發射后不管能力的反坦克導彈。在本屆“裝甲和反裝甲日”上公開亮相的VN17型步兵戰車也裝備了紅箭-12反坦克導彈，有外媒認為這款導彈將在未來替代紅箭-73，成為中國裝甲車輛的首選反裝甲武器之一。

在反坦克導彈火力演示之后進行的是主動防御系統演示、防雷車輛爆轟試驗和坦克裝甲車輛火力演示。在作為全世界最好的坦克裝甲車輛和反裝甲武器系統生產企業，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在坦克裝甲車輛防護設計方面具備先天優勢，因為它同時了解矛和盾的優勢和弱點，可以有針對性地進行研發。在本次“裝甲與反裝甲日”的動態展示環節中，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對VP11和VN2兩款具備防地雷能力的戰車進行了爆轟試驗。通過研判測試后拍攝的照片，我們可以發現這兩款車輛的結構基本沒有遭到損壞。而GL5主動防御系統表演和新型外貿主戰坦克發射煙幕彈表演則是現在坦克針對來襲的導彈、火箭等反裝甲彈藥最有效的反制手段。

用好兩個市場、兩種資源

從這屆“裝甲和反裝甲日”的展示來看，我國坦克裝甲車輛和反裝甲武器均已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當然，也有部分媒體提出質疑，是否現在外貿裝備上采用了大量我軍現役裝備尚未采用的先進技術？應該說在外貿裝備上對于新技術新設備進行驗證，利用外國用戶使用經驗對裝備進行改進，使之更為成熟，最終達到內裝要求，始終是我國研制專用軍貿武器裝備的初衷之一。

具體到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和北方工業公司，在最初的外貿裝備中，69-2主戰坦克和63/85式裝甲車族都在軍貿領域創造了很多第一，同時也促進了我國二代坦克研發和裝甲輸送車輛的車族化發展。從本屆“裝甲和反裝甲日”上集中展示的防地雷反伏擊車系列產品、遙控武器站系類產品，甚至是主動防御系統上，都可以看到外貿為內裝型號研發儲備技術和人才團隊的“伏筆”。

以遙控武器站為例。近年來，隨著戰場環境日漸復雜、新型威脅層出不窮，各種地面軍用車輛逐漸開始在主炮之外，加裝兩種甚至兩種以上的直瞄和間瞄身管武器系統，來適應不同類型的目標和任務。但這些搭載在車輛的武器系統大都有相同的問題，首先加裝的武器系統觀瞄和火控系統無法與原有系統進行整合，其次人員需要車外手動操作，很容易遭遇敵火殺傷。這與各國軍隊都在追求降低部隊戰斗人員在作戰中的戰損，甚至希望在戰爭中實現“零傷亡”的目標，是極其不相符的。

由于武器總體技術、伺服系統技術、觀瞄顯示技術和火控系統技術的進步，對武器實現遠程操作甚至使武器系統自動自主搜尋目標進行打擊，已經不再是夢想。因此，目前世界各國都在花大力氣研發能夠遠程觀察、跟蹤目標，使操作手在安全位置操作武器系統的遙控武器站。

本屆“裝甲與反裝甲日”上展示的UW1型遙控武器站就是由中國兵器工業集團下屬的中國北方車輛研究所研制的，其性能已經達到西方同類型號的水平。此前我國國產坦克裝甲車輛已經開始普遍裝備遙控機槍，但是如何能夠讓一套觀瞄系統同時為平射和曲射武器提供測距和目標跟蹤數據，使遙控武器站同時兼容平射和曲射武器，具備模塊化升級改造能力，成為一個迫切需要的解決的技術瓶頸。考慮到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已經通過外貿產品研發突破這一技術瓶頸，在未來將其用在內裝型號的研發中，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除了充分利用國際國內“兩個市場、兩種資源”為內裝型號研發積累技術之外，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在產品研發中強調體系化和完整產品線構建的努力，也開始取得“1+1＞2”的效果。

在本次“裝甲與反裝甲日”火力展示的最后一個環節，中國外貿主戰坦克曾發射了一組煙幕彈，但是由于射擊角度較低，似乎并沒有產生較為明顯的氣凝膠煙幕屏障。現實中，通過煙幕對來襲導彈進行欺騙是對抗激光制導導彈最有效的手段。

本次“裝甲與反裝甲日”上展示的GL5主動防御系統也可以通過硬殺傷的方式直接來襲的激光制導導彈。不過考慮到現在GL5的射擊角度僅有20°，有外媒認為，現有主動防御系統對于從天而降的機載激光制導導彈和末敏彈武器的攔截能力有待提升。

當然，考慮到我國已經發展出了一個龐大的激光制導反裝甲武器家族，我國防御系統的研發絕對不會缺少“好陪練”，中國的主動防御系統與反裝甲武器一定會在未來繼續互相促進共同進步。而龐大的各種底盤車族也讓成熟的子系統從來不會少了用武之地。有外媒通過研究本屆“裝甲和反裝甲日”靜態展示中出現的新型號，判斷中國已經完成了新型輪式裝甲底盤和兩棲突擊底盤的車族化發展，例如在火力演示中展示出極高精度的ST-1輪式突擊炮的炮塔，未來就可能會被移植到其他各種履帶和輪式底盤上，產生能夠有效威脅其他國家三代坦克的新型自行火炮。而國產遙控武器站也正在被移植到輪式裝甲底盤甚至履帶底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