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產業升級與人力資本開發的對策

姚文斌

物流產業升級與人力資本開發的對策

姚文斌

對產業升級與人力資本的關聯性進行了研究，從微觀和宏觀兩個方面對物流產業升級以及物流人力資本需求結構變動進行了分析，將物流人才分為通用型、專用型、創新型人才，提出通過拓寬物流專業群、跨學科的課程建設等方法，提高物流高等教育的人才培養水平，以滿足物流產業升級對人才的需求。

物流產業升級；人力資本專用性；核心競爭力；物流人才培養

物流業是融合運輸、倉儲、貨代、信息等產業的復合型服務業，是支撐國民經濟發展的基礎性、戰略性產業。“十一五”以來，我國物流業保持較快增長，服務能力顯著提升，基礎設施條件和政策環境明顯改善，現代產業體系初步形成，物流業已成為國民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2013年，全國社會物流總額達到197.8萬億元，比2005年增長3.1倍，按可比價格計算，年均增長11.5%。[1]同時，經濟全球化趨勢深入發展，網絡信息技術革命帶動新技術、新業態不斷涌現，物流業發展面臨的機遇與挑戰并存。然而，2013年，我國人均GDP已經達到6767美元，國際經驗表明，人均GDP達到6000美元時，就處于錢納里（Hollis B.Chenery）的工業化后期階段，在這個階段，遇到發展的不平衡、不可持續的問題，資源供給約束、環境總量約束、成本要素約束、用工難的問題越來越突出，我國已經進入傳統制造業轉型升級，服務業快速增長的時期，物流產業也面臨轉型升級的問題。因此，分析物流產業升級趨勢，把握物流人才需求變動特征，對促進我國產業結構調整、轉變發展方式、提高國民經濟競爭力具有重要意義。

一、產業升級與人力資本關聯耦合規律的研究

（一）產業升級的內涵

關于產業升級的研究有兩個層面。第一個層面是從微觀視角出發，考察企業競爭能力的提高，以及企業在產業鏈中地位的變化。關于產業升級的微觀研究中，理論研究主要從要素轉移的視角定義產業升級，認為資本與技術密集型產業的發展帶動了產業升級。Porter（1990）指出，產業升級是通過產業間的要素轉移，使資本和技術密集型產業獲得充裕的資源稟賦，并依托比較優勢發展的過程。[2]丁煥峰（2006）提出，產業內技術創新帶來的對新產品的需求,會導致生產要素向該產業流動，進而促進該產業發展與升級，即“創新引起生產要素在各部門之間的轉移,導致不同部門的收縮和擴張，從而促進產業有序發展”；[3]第二個層面是從宏觀視角出發，關注企業和行業的升級活動所引發的產業結構變化的現象，依據產品特征或要素密集度劃分產業，進而，根據各產業的比重變化來度量產業升級。Clark（1957）總結出配第-克拉克定理，即人均收入的變化引起勞動力流動，進而導致勞動力在第一產業的分布減少，在第二產業分布增加的產業結構演進規律。該劃分方式下產業升級的三層含義：資本技術密集型產業比重的上升與勞動密集型產業比重的下降、資本密集型產業轉為技術密集型產業、產業中高技術層次部分增長并取代低技術層次。

從微觀層面上看，產業升級是以技術創新和技術進步以及流程重組和附加值創造為主要途徑的產業內部的升級活動。而從宏觀層面看，產業升級是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產值的下降與資本或技術密集型產業產值的上升為特征的產業間比重結構的變化。

（二）人力資本與產業升級關聯性分析

人力資本是產業結構轉化的重要基礎，也決定了產業結構的轉化方向，楊飛（2014）將人力資本可劃分為三類：通用型人力資本、專用型人力資本、創新型人力資本。[4]專用性來區分人力資本類型,專用性是指人力資本所具有的知識和技能的企業或行業專用性。通用型人力資本相對于專用型人力資本的再就業轉移成本較小，一般從事不需要特殊技能要求的工廠普工與低端服務業服務員等，通用型人力資本專用性較低，流動性較強。專用型人力資本通過學歷教育、培訓與干中學形成的獨特知識和技能，依賴于其所在企業或行業的產品特征、市場情況、工序工藝以及企業與行業文化、社會關系網絡等，專用型人力資本從事技能型工作，是企業核心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掌握企業所需的特殊知識與技能，具有不易復制、難以模仿、貢獻高的特點。創新型人力資本是指具有社會稀缺創新能力，能夠在技術上帶來突破，在管理與制度上帶領組織突破瓶頸約束，可能擴展生產可能性邊界、帶來生產函數上移的人力資本類型，一般如企業高管、核心研發人員等。

在勞動密集型產業中以通用人力資本為主，而資金密集型產業依賴專用型人力資本，創新型人力資本則是技術密集型產業發展的主要推動力。人力資本主體從通用型人力資本到專用型人力資本、創新型人力資本的演變，也就是產業從勞動密集型到資金密集型、技術密集型的演變過程,這也是產業升級的過程。

二、物流產業升級與人力資本需求

（一）物流產業的升級趨勢

物流產業有針對基礎服務市場的運輸、倉儲及裝卸等物流業，也有針對專業物流服務市場，如汽車物流、服裝物流、食品冷鏈及危化品物流等產業。從宏觀層面上看，國內物流業的發展已經從傳統的倉儲、運輸等勞動密集產業向智能化為特征資本與技術密集型產業轉變，通過信息處理和網絡通信技術平臺廣泛應用于物流業運輸、倉儲、配送、包裝與裝卸等基本活動環節，實現貨物運輸過程的自動化運作和高效率優化管理。從微觀層面上看，近幾年，物流企業通過資產重組、新技術使用，以技術創新、流程重組和附加值創造為主要途徑的產業內部的升級活動，加速向現代物流業轉型，專業化、社會化服務能力顯著增強。物流企業從提供單一的運輸倉儲服務向提供全方位、多層次及一體化服務轉變，在傳統第三方物流廣泛發展的基礎上，出現了第四方物流等服務于第三方物流的產業形態，共同推動著物流產業升級，根據企業核心競爭力可以分為以下五類。

1.管理與技術創新型企業——網絡資產、專業物流綜合型企業。如德邦物流、順風速運等物流企業，通過管理創新、物流信息技術應用、物流門店網絡、運輸及倉儲資源的建設，獲得了較強的綜合競爭力，并獲得了快速發展。

2.物流園區、倉儲設施建設及運營企業——物流資產管理企業。如專門從事物流地產的企業普洛斯等，優化選址、園區內倉儲物流規劃與運作成為其核心競爭力，促進了物流業的積聚、物流網絡的優化和地區型集貨及送貨效率的提升；馬云新成立的菜鳥網絡提出，用10年時間打造全國的物流骨干網，公開資料顯示，菜鳥已先后在天津、上海、廣州、武漢、鄭州、成都及金華等多個城市拿下了數萬畝土地建立倉儲，按照馬云的規劃，菜鳥將投資3000億元，擬在全國9個核心城市建立中央倉儲，并在20多個城市建立中轉倉，力爭通過5～8年的時間，打造一張遍布全國的智能物流骨干網絡。

3.物流信息平臺、業務標準、品牌運營企業。例如，卡行天下、傳化物流、生意寶等，卡行天下用統一的信息系統把信息流、貨物流、現金流在同一信息平臺上管理實施，通過成員中推行標準化運營服務，把眾多個體的、分散的、小規模的貨運企業整合起來，形成一個統一的品牌，實施完全信息化與標準管控，編織建設覆蓋全國的公路集約化運輸網絡。通過進一步細分用戶需求，分別推出標準系列和精準系列服務，其中，標準直通車定日到達，突出穩定、可靠，以區別其他專線；精準直通車定時到達，突出精準，以提高發車利潤，完成產品升級。

4.以提供供應鏈整體解決方案為核心能力的企業。如浙江物產集團供應鏈集成服務商，通過“上控資源、中聯物流、下建網絡”的戰略思路，按照“連鎖經營、物流配送、電子商務”的現代流通方式，拓展物流金融、期貨等業務，領導企業向現代流通的“四鏈”（產業鏈、供應鏈、價值鏈、服務利潤鏈）和“四化”（信息化、網絡化、連鎖化、扁平化）轉變；嘉晟集團開拓了供應鏈與區域產業相結合的操作模式，集采購執行、分銷執行于一體，整合設計、制造、商貿、物流、金融、保險及電子商務等行業資源，形成了從研發設計、原材料采購、VMI管理、物流服務到分銷執行、信息支持、資金融通等全程服務體系，使供應鏈網絡上的所有參與者更加專業，從而結合成為具有競爭力的供應鏈。

5.傳統港口、第三方物流企業。針對基礎服務市場的運輸、倉儲、裝卸等物流業，對于資源的依賴性高，提供的是作業流程相對規范的標準化服務，核心競爭力多依賴于資源的規模和布局均衡，也就是說偏重于依賴物流資產

（二）物流產業人力資本需求結構的變動

當前，創新驅動已經成為我國物流業的重要支撐，領先物流企業通過技術創新、管理創新、模式創新、集成創新、制度創新，打造戰略競爭核心競爭力新優勢。企業核心競爭力包含了企業知識和技術等各項能力的水平，而知識和技術等各項能力的載體又歸根于人，即人力資本。在對物流產業轉型趨勢歸類分析的基礎上，對企業核心競爭力及人力資本需求進行統計對比，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物流企業核心競爭力與人力資本需求對比

人力資本是物流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基礎，也決定了產業轉型升級的方向，根據人力資本的專用性，物流人力資本結構主要包含以下三個方面：（1）通用型人力資本，包括司機、物流設備操作人員。要求為初中以上文化程度；（2）專用型人人力資本，包括運營管理、質量管理、銷售、倉儲、調度等。要求為大專以上文化程度，專業要求分布比較廣，有物流管理、市場營銷、企業管理、工商管理、交通運輸、人力資源、民航運輸等；（3）創新型人力資本，包括網點規劃與選址、倉儲設施的規劃、自動化技術應用、物流信息系統的開發人員、數據挖掘人員、物流作業流程與標準的設計人員等。要求本科以上，專業覆蓋物流管理、供應鏈管理、物流工程、工業工程、土建、企業管理、項目管理、數學、統計學、經營管理及行政管理等專業。

三、物流人力資本現狀、存在問題及對策

（一）物流人人力資本培養現狀

從2000年前后，物流專業逐漸有學校開設，分為物流管理與物流工程，經過十年的發展，到目前已經形成了研究生、本科、高職、中職較為系統的物流人才培養體系，基本滿足了社會多種物流人才的需要。截至2013年底，全國開設物流專業的本科院校達到378所，高職院校824所，中職學校超過2000所，在校學生總量約100萬人。

（二）物流人力資本培養存在問題及對策

隨著物流業的快速增長，物流人才特別是中、高級物流管理人才和工程技術人才匱乏的問題比較突出，物流人才匱乏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先進科技手段的應用和企業管理水平的提升。雖有不少學校已開設了物流的相關專業，可是其培養的大學生與社會上的人才需求卻無法對接，于是造成了大學畢業生就業難、物流專業化人才缺口大的尷尬局面。

1.司機、物流設備操作人員等通用型人人力資本。司機、物流設備操作人員，企業招聘要求一般為初中以上文化程度；除港口集裝箱吊車司機等少部分為中職學校培養外，其余大部分為經社會培訓機構培訓后，招聘進入企業，故這類工人文化素質差異較大，今后應該大力發展中職教育、職業教育的社會培訓，覆蓋這一職業教育的盲區，并以市場為導向，開設專業，滿足多類操作性崗位需求。

2.物流運營管理、質量管理、銷售、倉儲、調度等專用型人力資本。這類人才要求為大專（高職）以上文化程度，從企業招聘專業要求看，分布比較廣，有物流管理、市場營銷、企業管理、工商管理、交通運輸、人力資源、民航運輸及金融等，基層崗位涉及的面廣，單一的物流管理專業，已經難以滿足物流企業對基層作業人員的需求，對職業教育而言需要進一步對專業進行細化，通過物流專業群的建設，滿足企業不同基層崗位的需求。另外，我國職業教育由中職與高職構成，難以滿足職業教育發展的需求，應通過應用本科的建設，打通職業教育的斷頭路，形成完善的職業教育體系。職業教育的目的是培養應用人才和具有一定文化水平和專業知識技能的勞動者，通過工學結合、校企合作、頂崗實習，培養高質量人才。

3.網點規劃與選址、倉儲設施的規劃、自動化技術應用、物流信息系統的開發人員、物流作業流程與標準的設計人員等創新型人力資本。要求本科以上，專業覆蓋物流管理、供應鏈管理、物流工程、工業工程、土建、企業管理、項目管理、數學、統計學、經營管理及行政管理等專業。物流是一個綜合性較強的學科，對物流高等教育而言要培養復合型人才。目前，我國高校在物流管理的專業課程設置方面，主要開設物流技術與裝備、物流中心規劃與設計、物流成本管理、國際金融與貿易、物流企業管理、物流管理學、物流學概論、物流實務、物流信息系統、物流地理、第三方物流管理及生產運作管理等相關課程；在物流工程的專業課課程設置方面主要有配送與運輸規劃、供應鏈管理、現代生產物流系統、物流系統規劃設計、物流運籌學、電子商務與物流信息化、現代物流學、交通運輸學、工程經濟學、物流裝備技術及物流運作管理等。從課程設置上可以看出，國內物流專業跨學科設置的課程少，不能滿足物流業對人才的廣泛需求。而國外物流課程設置比較豐富，如德國馬格德堡大學經濟工程學物流專業課程，按課時劃分，數學占8%，計算機工程占16%，工程技術與科學占34%，經濟工程學占34%，工作與社會學占6%，法律占2%；除物流專業外，國外在其他專業開設物流課程也比較多，例如，土木工程系開設的物流課程包括：港口規劃與管理、運輸系統分析、智能交通與車輛系統、運輸管理與政策、道路網絡管理系統、交通流理論及地理信息系統等，工業工程系開設的課程包括運營規劃與控制、工業物流及庫存系統等。因此，在本科以上物流專業高等教育要借鑒國外先進的經驗，一方面，通過跨學科的課程設置，涵蓋經濟、管理、機械及電氣等，培養物流系統的開發、建設、運營的高端物流人才；另一方面，要在土建、機械、電氣和化工等專業開設部分物流課程，以滿足對人才的需求。

綜上所述，人力資本是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基礎，也決定了產業升級的方向，人力資源開發對產業轉型升級具有明顯的促進作用，我國物流人力資本在通用低層次上供給過剩和中高層次上供給不足，已經成為物流產業升級的嚴重障礙。在物流產業升級的背景下，企業利用先進物流技術和現代物流管理方法，以達到提高物流管理效率的目的，因此，對從業人員整體文化素質要求越來越高。同時，隨著物流產業轉型升級，由傳統勞動密集型向資本與技術密集型轉變，人力資本的需求，也從通用型人才為主，向專用型人才和創新型人才為主轉變。

[1]國務院.關于印發物流業發展中長期規劃（2014—2020年）的通知[Z].國發〔2014〕42號.

[2]Porter M E.The Competitive Advantage of Notions[J]. Harvard Business Review,1990（2）: 73-93.

[3]丁煥峰.技術擴散與產業結構優化的理論關系分析[J].工業技術經濟,2006（5）:95-98.

[4]楊飛.人力資本異質性與區域產業升級:勞動力市場分割與新經濟地理學視角[D].杭州：浙江大學,2014.

[5]潘悅.在全球化產業鏈條中加速升級換代[J].中國工業經濟，2002（6）：27-36.

[6]宋迎春.全球價值鏈對我國物流產業升級的影響與對策[J].南京社會科學，2010（7）：9-14.

[7]李莉，朱向宇，田菲，等.論我國物流人才的需求及培養——基于本科物流專業建設的視角[J].物流技術，2010（7）：58-61.

[責任編輯 秦濤]

中國物流學會2015年度研究課題“物流產業轉型升級與人才培養對策的研究”（項目編號：2015CSLKT3-048）

姚文斌，男，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碩士，主要研究方向為物流產業升級、物流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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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7747（2017）02-000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