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制產生美:泛視聽傳播時代的傳播學思考
欒軼玫
在技術先導、市場突圍、用戶偏好、政策推動多方合力作用下,傳播進入泛視聽傳播時代。短期看,泛視聽可以帶來商業價值與自我價值的最大化,但長期看,過度泛化也將受到來自因缺乏多樣性而萎頓的媒介生態以及單向度視聽用戶的反作用力之累。
泛視聽;傳播;機器;人工智能

由于技術門檻的降低、市場力量的追捧,視聽傳播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泛視聽傳播時代。泛的本意是廣與多,具體到“泛視聽”則是指視聽傳播領域、覆蓋面廣,視聽傳播內容、傳播主體數量多,視聽應用手段、視聽生產與消費的泛化等等。
(一)視頻方面
視頻生產與消費呈現出“視頻數量眾多、視頻消費時間長、視頻分享頻次高、視頻分享量大”[1]。2016年用戶每日花費在網絡視頻上的時間比上一年增長了19.8個百分點。路透社預測:視頻數量未來五年還將增長14倍。視頻分享數量也高速增長,60%的用戶會經常在網上分享視頻。[2]視頻分享的移動化趨勢明顯,“移動視頻流量逐漸占據主導地位。預計到2022年末,移動視頻流量將以每年大約50%的速度增長,占所有移動數據流量的近75%。”此外,視頻直播化比重增加:“直播功能將越來越重要。數據顯示,美國約有五分之一的智能手機用戶會頻繁使用在線直播功能,而在印尼、巴西等高增長的地區,這一人數還要更高。”[3]
技術門檻、市場價格的降低進一步促進了視頻數量的增長,人們花500元就可以購買一個360度全景視頻攝像機,自己制作交互視頻,人們對視頻品質的關注讓位于對視頻交互性的重視。專業媒體機構制作的視頻也呈現出交互性轉向:以擅長直播突發事件著名的CNN專門成立了一個新的視頻部門“Great Big Story”,服務年輕群體,以社交平臺高參與度話題為選題,以交互為接口,以在社交平臺與移動平臺分發為主要策略的新視頻很受歡迎。
無論普通用戶還是專業機構,都與視頻產生越來越緊密的聯系,無論在媒介生產還是媒介消費方面,視頻無疑都是熱點。
(二)音頻方面
由于車聯網應用的漸趨廣泛,車載音頻需求增長迅速。目前國內音頻觸達率為45%,北美是93%,中國市場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4]隨著車聯網的發展,傳統收聽設備會進一步讓位于智能化的車載終端與車載化的智能手機。此外,聚合音頻需求爆發,87%的人會收聽在線音樂、有聲書、自媒體、網絡原創等音頻內容,80%的人會收聽廣播,兩者兼聽則占66%,交叉收聽是主流。[5]以喜馬拉雅為代表的聚合音頻平臺用戶數量、UGC音頻內容都增長快速。音頻的另一個趨勢是智能語音,語音逐漸滲透到用戶生活的各個場景中,建立在人工智能基礎之上的語音識別、語音解析等技術的智能語音產品化正成為音頻發展新趨勢。

泛視聽傳播時代的到來首先是技術引發認知更新,其次,技術促成新受傳模式,第三,視聽傳播滿足用戶直觀化審美需求。
首先,技術引發認知更新。新技術層出不窮,基于交互理論、深度學習、進化理論的人工智能正改變著人對自身、對物體、對環境、對主體性的認知。大數據提供了對用戶生成內容的模式識別、自我比對、視覺識別,數以百萬計的大數據存儲照片協助機器深度學習,從而能夠進行人臉識別、視像識別等一系列的智能操作。而2016年Adobe發布的VoCo具有超強的語音學習能力,可以“生成人聲”:通過分析一段人聲提煉出相關聲音要素,將之還原在另一端朗讀文字中,從而生成一段原聲者并未說過的話。
人們的認知由于新技術的加入,越來越傾向于依托清晰化的、類本真的、非結構化的文本,而視聽傳播,特別是視覺傳播,提供了這種便利。視覺在現代傳播中占據著越來越重要的位置,新技術的發展以及傳媒業態的升級,使得圖片、圖像、動畫、視頻、VR、AR、MR等作為傳播手段得到了廣泛運用。
其次,技術促成新受傳模式。在新技術特別是移動技術的裹挾下,人們的受傳時間、地點都呈現出碎片化特征,人們無時無刻不在傳播中。碎片化的受傳狀態,使得強調邏輯、結構化的文字文本,遠不及強調視覺沖擊力、非結構化的視聽文本更與之適配。碎片化的時空里,邏輯思維讓位于形象思維,人們更偏愛遭遇直觀圖景,直觀、形象化的視聽內容更易贏得碎片化傳播用戶的眼球。
第三,視聽傳播滿足用戶直觀化審美需求。傳播的本質是“符號互動”,視覺是人類符號系統的基礎,通過視覺獲取信息是人類與生俱來的能力;而文字識讀是人們后天習得的能力,相較于文字,人類更容易理解視聽符號所傳達的內容,圖像是一種思維方式:從視覺心理機制來看,視覺作為一種知覺圖像的思維方式,直達觀者心理。人們從動態視覺傳播中獲取信息比從其他傳播形式中獲取信息都要更直觀與省力,不用卷入過多腦力參與,而這正是碎片化傳播用戶的訴求——無需追問意義,無需發人深省,但求片刻歡愉,意思比意義重要。與文字傳播相比,視聽傳播更好地滿足了人們直接、情緒化表達的需求,與現代人直觀化審美的旨趣相吻合。
此外,視聽傳播還可以提升傳播參與度:視覺信息是人類最主要的信息來源。就提升傳播參與度來看,視聽傳播可以有效增加傳播參與度,提升傳播效果。研究發現:當報道中插入視頻和音頻,用戶更愿意觀看也更愿意分享,參與度顯著提高。視聽傳播還有利于創造共識,視聽傳播過程中人們的交流是通過眼睛看、耳朵聽完成的,建立在視聽符號基礎之上的傳播因此可以跨越不同種族、不同民族、不同地域、不同文字的障礙,有助于相互理解與產生共識。
此外,視聽傳播還可以滿足用戶媒介奇觀與直面真實的雙需求。新技術極大地改變了視覺信息在傳播活動中的地位。首先,多媒體影像技術、數字仿真技術、VR/AR等沉浸傳播,革新了人們原有的視聽經驗,無論是視覺方面的顏色、造型、構圖,還是聽覺方面的人聲、音樂、音響,都因新技術的加入而在渲染場景、抒發感情、輔助敘事方面可以更唯美、更絢爛、更為逼真地再現現場,特殊的視聽語言帶給人們生動且強烈的現場沖擊與媒介奇觀的享受。手機直播等直播應用的普及,使得一個人一個手機就可以隨時隨地直播個人日常生活,無需“服化道”“聲光色”的宏大、精美處理,本色出演、本真出鏡,同樣受到人們的追捧。無疑,在制造媒介奇觀、滿足用戶眼見為實兩方面,視聽傳播比文字更有優勢。
在鋪天蓋地的新技術裹挾下,視聽消費正成為文化新力量。直觀化的視聽世界取代了邏輯化的文字世界,視聽傳播壓縮了“看”與“被看”、“聽”與“被聽”的現實空間,拆掉了帷幕,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逼真迎合了匆忙疲憊的現代人對直觀化審美的追求。
泛視聽傳播時代,智能與視聽傳播的結合,人們降低不確定性的能力是增強了還是減弱了?視聽元素被廣泛應用,增加了信息讀取與辨別的容易度還是混淆感?
視聽傳播要素——人(傳者/受者)、機(智能/非智能)、信息(由文字—視聽)呈現什么特點?視聽傳播要素之間——人(傳/受)—人(傳/受)、人(傳/受)—機(智能/非智能)、人(傳/受)—信息、機(智能/非智能)—信息之間是一種什么關系?要素之間如何排序?要素之間如何實現動態平衡?視聽傳播存在著怎樣的傳播反饋?
(人—人、人—機、人—信息、機—信息的反饋)。
(一)智能傳播VS情感傳播
泛視聽傳播時代,視聽傳播遭遇人工智能,在很多方面發生著改變,機器深度學習進一步發展,美聯社正在嘗試如何用機器人生產廣播稿;而語音識別也不僅僅是SIRI對話層面,VoCo的生成人聲技術,在方便配音的同時,也會為制假提供便利,技術從來都是雙刃劍。今日頭條嘗試用機器來剪輯長視頻,把它變成適合分發的短視頻,并利用算法自動生成視頻集錦。人工智能的加入,使得過去視頻剪輯這樣需要專業水準與人工成本的工作有了新變化,機器可以規模化且高效率地生產視頻內容。人工智能引發的視頻分發革命在全球早已展開,Twitter采取了算法推薦新聞排序;今日頭條依靠算法推薦的視頻新聞占據了人們的手機客戶端、注意力,進而是大腦。
人的感覺、記憶、回憶、思維、語言、行為的整個過程被稱為智能,有人工智能加入的智能傳播從理論意義上可以很好地完成人的傳播活動,能夠替代人們完成視頻剪輯、信息分發、聲音模仿等一系列基于復雜運算與智力活動的傳播工作。比如,機器人主播可以完全模仿朝鮮女主播高亢激昂的聲音。但是,機器難以完成人類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傳播對象的情感喚起與情感連接。人們面對機器人主播時,即使它模仿得惟妙惟肖,也很難產生面對真人主播時,對主播播報方式與其國家環境自洽的解讀與理解。無疑,真人主播播送新聞文本時所傳遞出的信息遠遠多于機器人主播的同等誦讀,其間就是因為真人主播的傳播中攜帶著人們(傳受雙方)的情感/情緒,一種有溫度、有情感、有情緒的存在,這是機器人主播傳播中所沒有的。
傳播編碼與解碼過程,不僅僅是信息的編碼與解碼,其間還包含情感/情緒的編碼與解碼,這一點是人工智能無法完全模擬與實現的,即使目前一些人工智能也加入了調侃、說笑、傷心等“類情緒”元素,但這種編程而生的情感/情緒本質上依然無法還原人類真實的情感/情緒。視覺、動態、移動、直覺這些對機器來說太難了,區分人類微小的臉部表情,開心與滿足、失望與沮喪、期待與希冀等細微情緒間的區別,目前對機器而言還很難。
人類傳播的本質是互動,流動的是信息,互動的是情感。視聽傳播較之文字傳播,可以借助科技手段更好地實現情感傳播,讓傳播因新技術而更加便利且兼具溫度。
(二)傳播主體:喪失主體性的主體?
泛視聽傳播時代,視聽形式被廣泛地應用,視聽產品呈幾何倍數增長,伴隨的是視聽冗余的高發。以2016年手機直播為例,一個人一部手機,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開始直播活動,這些直播內容用專業化的標準審視,就是打發無聊時間的無病呻吟。大量因技術低門檻而產生的視聽內容,雖然也被其主流用戶看作是最好的日常陪伴,但是,其間產生的視聽冗余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1.人類成為信息的奴隸。新技術將人類帶入了信息時代。網絡、手機、VR、AR、機器人等新技術鋪天蓋地般涌入人們的生活,新技術產生的大量信息作用于人的精神世界,信息控制著人的感覺、思想和行動,人們漸漸成為設備、應用的奴隸,每時每刻不離手機,分分秒秒查看微信,冗雜的信息占據著人們的眼球,麻痹著人們的神經,削弱了人們的思考力,讓人們產生信息占有即智慧增長的錯覺,信息作為主體的異己力量與主體對立起來,如不加防范,人類必將漸漸淪為信息的奴隸。
2.人類成為機器的奴隸。 2016年第三方監測媒體發布的數據顯示:信息市場近一半以上的分發量都是由機器控制的,換句話說“機器人正在接管人類權利,控制內容分發”[6]。技術的指向是唯一的——向前!如同人工智能的發展,在技術派眼里,必然會經由弱人工智能到強人工智能進而到各方面能力都遠超人類的超人工智能階段。在技術異化狀態下,技術日益超越人類的控制范圍,不再是為人類服務的工具,而成為支配人類與社會的外在力量,成為人的對立面與主宰者,人在機器面前喪失了主體性,成為機器的奴隸。這也是為什么比爾·蓋茨、霍金等名人對人工智能的未來表示擔憂的原因所在,當人不再是掌控技術的主人,而成為了被迫適應技術的工具,甚至是技術統治的對象,人的主體性喪失殆盡,人又何以為人?
3.喪失主體性的傳播主體。不斷迭代翻新的新技術讓媒介與人(傳者與受者)的距離越來越近,呈現出一體化趨勢,新技術在為媒體、用戶提供便捷的同時也異化著媒體與用戶。媒體的主體性與主體間性在其間都不斷受到挑戰與動搖。
新技術消弭了媒介的邊界與壁壘,而這種邊界與壁壘在前網絡時代是存在著的:烽火傳訊息的遠古時代,狼煙由專人負責,不是誰都可以點的;近代的報紙、廣電時代,傳播更是一個有著很強專業門檻的領域,壁壘無處不在。
新技術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這種壁壘,人的個體傳播能力得到極大的發展,這使得人與傳播的關系發生了巨變。“人人皆為傳者”增加了信息系統的不確定性,勢必會帶來新一輪的信息混淆,人們無從判斷哪些信息是可信的,傳播因此陷入盲人摸象的新困境。
隨著新技術的發展,作為客體的異己力量的新技術正逐漸吞沒著人的主體性。媒體在利用新技術便利的同時也在逐步出讓自己的主體性。人工智能的發展意味著媒體機構的某些工作可以被機器替代,機器可以進行智能傳播,但卻難以帶給人們有溫度的情感傳播,畢竟,人類情感/情緒是個非常復雜、不斷變化的狀態。如果機器也具備了這部分能力,那么,媒體機構的存在就越來越微不足道,沒有主體性的傳者何以能成為傳播主體?

(三)職業形態的改變:“組織人”到“創意人”
先前隸屬于某個媒體機構才會獲得某種信息收集與加工的權利,編輯、記者是“組織人”,媒介組織為他們提供工作便利、信譽背書以及傳播與反饋的渠道。
而新技術給信息收集、加工、傳播都提供了某種便利,這種便利由于人工智能的加入,甚至變得自動化起來。不管人們是否是隸屬于某個媒體機構的“組織人”,層出不窮的媒介輔助工具、人工智能工具可以幫助你挖掘真相、探索未知。人們可以利用網絡工具“Grano”提取數據,幫助自己去調查公眾和政府官員之間存在的聯系;可以使用某種特定軟件,對自身所處環境的人身安全、網絡安全進行風險評估,從而確保自己在信息收集時的安全性以及做出要不要將調查繼續下去、將結果傳播出去的決定;人們還可以利用機器幫助自己更好地分析、比對過往數據以發現新的線索……凡此種種,在過去都是專業機構中“組織人”從事的專業工作,現在任何人都可以借助外掛設施實現了。換言之,你不必非是“組織人”,你也能成為傳播能手。傳播者與媒介組織不再是強捆綁關系,作為“組織人”的傳播者正在向“自組織”傳播者演變。
此外,職業形態還因機器的加入而發生了新變化,媒介“組織人”的信息加工方法被分類、內容生產經驗被輸入機器,形成固定模式供機器學習,傳統媒介“組織人”的部分工作正在一點點地被機器所取代。編輯、采訪、寫作、分析、新聞線索等一系列過去“組織人”賴以生存的技能正讓位于機器,在某些方面,他們甚至比“組織人”做得更精彩。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機器在某些方面可以完全替代媒體“組織人”,但是在依靠直覺、靈感、聯想、形象思維等視聽創意領地方面,專業人士依然占有優勢,如果說由傳統“組織人”向“自組織”傳播者過渡是一種客觀促成,那么,傳統“組織人”向“創意人”轉變則是一種主觀選擇。
(四)傳播呈現:“精飾化”與“去飾化”
泛視聽時代,視聽傳播的技術門檻降低與專業門檻提高將長時間并存。一方面是“精飾化”的造夢圓夢,一方面是“去飾化”的日常陪伴。以直播為例,傳統直播拍攝時是多機位、多視角;參與人員包含出鏡記者、現場嘉賓、演播室主播等多層面人員;拍攝手法精細化;直播切換高水準、專業化;屏幕呈現多窗口、多元素,整體而言,傳統直播是一種精飾化的操作及呈現。而網絡直播、手機直播等二次元用戶為主的直播則多為單機拍攝、單一視角、單一景別;屏幕呈現上也多以彈幕、禮物、表情包等同屏、疊加呈現,經常是彈幕遮擋了主播的臉;或者一個景別一個鏡頭一個視角的單一記錄,視覺邏輯也多是單線條,視覺語言也單一化,整體是一種“去飾化”的操作與呈現。
傳統直播追求精飾化與它的功能、定位、觀眾期待是一致的,傳統直播具有較豐富的視覺語言,它將人的思維、情感通過視覺元素內在組合形成的視覺語言呈現出來。借助高科技,可以將這種精飾化的直播主張進一步提升。讓用戶從中獲得閉合性的、創造性的體驗。與此同時,二次元直播是一種“去飾化”呈現,與其用戶的日常陪伴、注重互動的需求也是相得益彰的。
普羅大眾因技術門檻降低而得以投身到視聽內容生產中從而促成了視聽產品的繁榮;而專業人士在新技術沖擊下,更加依靠不斷提高專業門檻、強化專業性來捍衛自己的存在感與自我價值。可以預見的是,視聽傳播的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況將長期并存。
在技術先導、市場突圍、用戶偏好、政策推動,多方合力下視聽傳播進入泛視聽傳播時代。打開喜馬拉雅,就可以聽廣播、聽名著、聽名人的每日絮語;打開YY直播,就可以看到網紅或歌或舞或閑聊的日常畫面。無疑,視聽傳播這種傳播方式滿足了當下人們碎片化受傳狀態中對于直觀化審美的追求,但是,如果過度泛化,則會傷及用戶、媒介生態以及視聽傳播本身。
之于用戶而言,長期浸染在視聽符號系統中,文字識讀能力缺失,將導致人們接收信息的單一性、處理信息的單向度;之于媒介生態而言,多樣性是媒介生態良性發展的重要前提,任何一種傳播方式獨大都會導致媒介生態的萎頓與凋零;而之于媒介生態子系統的視聽傳播自身而言,從短期看,泛視聽可以帶來商業價值與自我價值的最大化,但從長期看,過度泛化也必將受到來自因缺乏多樣性而萎頓的媒介生態以及單向度視聽用戶的反作用力之累。
泛化并不一定導向繁盛,這也許是我們對正在到來的泛視聽傳播時代應保持謹慎的樂觀、克制的擁抱的原因。畢竟,節制產生美!_
注釋:
[1]數據來源:ZenithOptimedia《網絡視頻前瞻報告》。
[2]數據來源:Global Web Index《視頻數據報告》。
[3]數據來源:愛立信2016年度移動通信市場調研報告。
[4][5]數據來源:尼爾森網聯全國全媒體生態調查(2016)。
[6]今日頭條算法架構師:人工智能的下一步是機器人寫作和短視頻制作.鈦媒體,[2016-12-05].http://www. tmtpost.com/2540073.html.
(欒軼玫:傳播學博士,新媒體專家,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