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媒體的入侵者還是解救者?

欒說一畦POINT
我們應該以何種狀態去面對人工智能的到來?
2017年,人工智能將依然延續上一年的熱度。人工智能不是一個行業,而是一個無處不在的產業。理解人工智能包含三個層面,分別是智能識別、智能交流與智能模擬。
智能識別:包含語言識別、指紋識別、人臉識別、視網膜識別、虹膜識別、掌紋識別等。目前智能識別基本不成問題,是人工智能發展與應用最為充分的部分。比如語言識別應用非常廣泛,美聯社的機器人能夠將文字新聞轉換為廣播版本;蘋果手機中的語音識別錄入的準確率很高;2016年末發布的Adobe VoCo在語言識別能力方面又上了一個新臺階,能夠生成人聲。此外,圖像識別也有很多實際應用,比如,通過一幅圖像的陰影、形狀、顏色、邊界和紋理等就可以推斷出圖像是什么。
智能交流:雖然人機互動是人工智能領域研究的熱點,但是智能交流依然不能到達智慧層面。人類自身語言的復雜性,人類自己破譯都很困難,更別說機器了。人類尚未明了大腦是如何進行語言的模糊識別和邏輯判斷,人與人的交流經常會出現交流障礙、溝通不暢,與機器的交流更難達到心領神會的地步,交流的準確性、語境識別等等都還需假以時日。
智能模擬:包含邏輯推理、信息感應、辨證思考、心理博弈等一系列的思維過程及思維能力,這些代表了人類思維的高階,無論是通過人工智能的哪種路徑——機器深度學習提升思維功能抑或是通過神經網絡實現人腦模擬,無疑,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目前看,人工智能與媒體的結合方式有兩種趨勢:其一是人工智能輔助媒介生產;其二是新聞自動化。
人工智能輔助媒介生產,已經在線索發掘、選題策劃、寫作編輯、后期把關等眾多環節產生影響。
新聞、情緒線索收集:國外不少媒體都采用“聊天機器人”與用戶接觸,收集來自用戶的各類新聞線索、相關數據,并借助表情包等符號來測試用戶對于新聞的情緒狀態。
把關新特點:把關人是媒介機構的重要角色,傳統視野中把關人擁有至高的影響力,他的個人背景、選擇偏好在某種程度上定義著大眾的聚焦點。然而機器時代,機器通過深度學習、語音識別、語義分析、動作識別、圖像識別等人工智能也能夠從事內容審核工作,充當把關人的角色。特別是新媒體時代,UGC使得大量內容涌現,媒介審核工作量突增,機器把關人是媒介把關的一個好幫手,能夠提高效率、節約人力。“機器初審+人工終審”將是新媒體時代媒體把關的新特點。
一個主編N個頻道:未來新聞編輯流程將發生很大變化:一個主編可以負責編輯N個頻道。虛擬編輯通過機器學習獨立制定標題、摘要文案、配圖,幫助挑選出適合推送的文章和內容,實現個性化編輯。主編要做的就是在后臺為每一條內容打分,高分置頂,低分出局。虛擬編輯的存在,可以讓一個主編負責N個頻道,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
新聞推廣與輿論助推:聊天機器人可以提升用戶粘性,可應用到新聞推廣中,幫助媒介產品高效傳播;此外,人工智能還能做輿論的助推器,通過分析文章的傳播趨勢,幫助編輯判斷哪些新聞已到尾聲而不用再投入關注;哪些事件有可能引爆社交媒體,將這些事件選出并進行輿論助推。
在新聞自動化方面,目前人工智能介入較多的是事實核查領域,事實核查機器人可以在新聞核查的四個階段——信源辨識、媒體報道、檢驗真假、核實結果等階段都可實現自動化。與此同時,機器人寫作自動化也已經超越了模式化的初級階段,進入通過人工智能,提升機器人的語境理解與邏輯判斷能力,讓其寫作能力更接近媒體記者。
人工智能在媒體應用方面依然面臨著框架偏差、機器認知偏差、機器交流歧義等多方面的問題。然而,最核心的問題是:我們應該以何種狀態去面對人工智能的到來,是面對“入侵者”(剝奪與替代)的抵抗姿態,還是面對“解救者”(機器將人從繁重的活動中解放出來)的熱烈歡呼?
欒軼玫,畢業于清華大學,傳播學博士,經濟學博士后,新媒體專家,知名博主,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