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寶清
職業教育電子專業考核方式改革探析
熊寶清
職業教育的成功之處就在于為企業和社會培養具有一定技能和知識的一線人才。但是在實際教學中,學校培養出來的學生,在知識和技能水平上有較大的差異。這種差異性僅憑畢業證書和一兩張技能等級證書是無法體現出來的。這就給企業在選擇所需要的人才時帶來困惑。借鑒澳大利亞培訓包的考核模式,結合我國中高職電子專業的教學現狀,探尋一種既能促進學生發展,又能適應企業需要的考核模式。
職業教育;電子專業;考核方式;培訓包;考核包
職業技術教育的發展,不僅需要理論改革的指導,更需要實踐操作和考核方式改進的推動。目前,我國中、高職類學校對學生的考核方式還明顯落后,僅停留在靠一紙文憑或數張證書來反饋學生信息的考核模式。這樣的考核方式,對學生實質性能力評價的區分很不明顯,不能真正彰顯學生的真實水平和區分學生間的能力差異。
相對來說,許多發達國家的職業教育在保障教育質量、提升學生能力培養等方面已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職教思潮,很值得我們關注與借鑒。筆者在充分學習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培訓包這一模式之后頗有感觸,并努力結合現中、高職電子專業的教學實情,就我國職教領域現行的實踐操作方式和考核模式進行了思考。[1]
眾所周知,澳大利亞的職教體系完善而成熟,該國的職業教育普及率、職業資格證書的人均擁有率居世界第一。其中的TAFE模式與我國目前推行的“以政府為主要力量的教育環境,以就業為導向、以服務地方經濟為辦學重心”[2]這一發展方向極為相似。因此,TAFE模式得到了我國職業教育界的積極認同和深入借鑒。而對于學校來說,更希望能通過對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培訓包的有關政策、相關開發、具體內容及實施措施等方面全面系統的研究,再根據電子的專業特點和長三角的產業特點,創建出一套具有可操作性的、規范性的能力考核標準,借此將企業對人才的能力需求與職業教育的課程、培訓、評估和資格認定等活動相互銜接起來。從而,為豐富我國職業技術教育發展的理論基礎提供借鑒。
(一)“培訓包”問題在澳大利亞的研究
自1997年第一個培訓包得到開發并實施以來,澳大利亞社會、企業乃至職業技術教育注冊培訓部門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人們開始注重對培訓包體系的研究和分析,以加強職業技術教育培訓和學習,使其更好地滿足澳大利亞目前和未來的技術需要。從而,使諸多相關領域的學者對此開展了不同角度的探索和認識。
大衛拉姆齊在《培訓包模式淺析》一文中,從培訓包的開發背景談起,分析了培訓包從零開始的實施過程,圍繞培訓包的結構對培訓包在實施過程中可能遇到的相關問題,做了逐一分析。
約翰·亨特在《培訓包:教育的科學管理》一文中認為,科學管理理論是培訓包的理論基礎。因此,他又提出了培訓包是科學的管理工具的思想,“培訓包”不僅為培訓者和受訓者提供了完善的課程內容,而且也是對工作所需能力的具體描述。作者主要從技能的專業化發展、非專業化知識的評估及最終培訓質量等三個方面入手,將培訓包與科學管理的相似之處進行了比較和探討,并更好地為制定和實施不局限于專業能力的培訓包提出建議。
達威·蘇珊在《關注培訓包中的一般性技能》一文中,對信息技術、社區和建筑等十個行業的培訓包進行了調查研究。通過對文獻、數據的整理以及與企業行業等直接相關者的積極探討,筆者在結論中闡述了在行業工作中必需的七種關鍵能力和三種一般能力的發展,評估了學生能否通過培訓包的學習獲得工作所需的全部一般性技能。
凱瑟琳的《培訓包中的關鍵能力》是對培訓包中關鍵能力的研究。文中指出了具備關鍵能力的必要性,并根據在調查中獲得的培訓包開發機構及最終用戶的意見,提出了四點建議,以幫助國家培訓局能有效地將關鍵能力納入培訓包。
由上述可見,關于“培訓包”發展前景的研究,在隨著培訓包體系的不斷發展而得到完善。一些組織和學者也開始針對培訓包的發展前景開展研究。
凱斯科·菲爾德和羅德麥克·唐納的《培訓包的高級別審查報告》中指出了培訓包在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中的重要地位,匯集了對培訓包審查得出的重要經驗,并對培訓包的未來發展趨勢和改進狀況進行了分析。文章中充分肯定了培訓包的已有成就和發展潛力,還具體提出了培訓包的概念化、未來的發展及實施領域的若干個改進方向。
澳大利亞行業技能委員會發表的《培訓包:一個鮮被告知的故事》,從培訓包中隱藏的經濟影響、提高勞動力參與度、使行業更具競爭力、應掌握的最新技能及勞動力流動等十幾個方面談到了培訓包的發展趨勢,使得培訓包受用者能夠更清晰地對行業培訓包的制定和執行進行把握,并從中獲得應對當前環境變化的能力。
(二)“培訓包”問題在國內的研究
隨著職教信息的全球化交流,“培訓包”理念也引起了國內諸多專家的關注,涌現了多篇研究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的文獻,研究范圍涉及到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的大部分領域,從國家培訓框架、TAFE學院、質量培訓框架到師資培訓等諸多方面均有涵蓋。
1.關于“培訓包”概況的研究。從國內學者對培訓包的文獻搜集和網站參閱等研究來看,大部分提及培訓包的文章都處于對培訓包的某一部分進行概述的階段。姜文宏在《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培訓包解讀》中說到,培訓包“由行業開發,為行業所用”,被奉為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界的“圣經”,表明了培訓包在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中不可動搖的重要地位。高林、鮑潔在《點擊核心:高等職業技術教育專業設置與課程開發導引》一書中,略述了培訓包的概念和開發過程。郝理想、魏明在《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培訓包體系述評》一文中,從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培訓包的建立、開發、內容和執行等方面對培訓包進行了較為全面的分析。樊大躍在所著的《澳大利亞TAFE培訓包內容及框架剖析》一文中,引用了澳大利亞TAFE培訓包的開發流程圖,這就使讀者對這一內容有了較為直觀的理解。
2.關于“培訓包”具體案例的研究。從研究其他國家教育的角度來看,實例資料往往具有更多的直觀價值。趙為糧主編的《借鑒超越創新》是中國—澳大利亞(重慶)職業技術教育項目的文集。書中收錄了包括培訓包在內的一系列職教新課程體系改革的文章,從諸多方面對中澳職教項目特點進行了比較研究,其中,不乏對現狀的舉例和探討。錢銀中在參觀了澳大利亞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和博士山技術學院的軟件專業后,發表了《澳大利亞IT職業教育中的校企合作淺析》一文,列舉了兩所學校依據培訓包開發IT項目課程的具體例子。中央民族大學的田增志在其學位論文《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體系(VET)研究》中提到,澳大利亞TAFE學院的課程開發和專業設置等內容都是根據培訓包來決定的,并以墨爾本皇家理工大學信息技術培訓為例,做了較為詳細的案例分析。
3.關于“培訓包”特點及優缺點的研究。一些學者在研究培訓包的基礎之上,分析并總結了培訓包的特點,意在通過對其優劣的分析為我國所借鑒。南京師范大學的吳秀杰在其學位論文《澳大利亞以能力為本位的TAFE課程》中,簡要論述了“培訓包”的內涵、內容、開發、認可和實施過程,并在此基礎上總結了培訓包課程的特點。曹秀娟的《淺析澳大利亞培訓包的研發與認可過程及其啟示》,從九個方面具體分析了2008年1月起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培訓包的最新研發與認可過程。文中用一定篇幅從優缺點兩方面入手,闡述了澳大利亞培訓包研發與認可過程。米靖在《澳大利亞國家培訓包制度述評》中,從國家培訓包的起源談起,結合國家資格框架和國家培訓框架,舉例說明了培訓包的內容與實施。在闡釋了培訓包優點的同時,也指出了培訓包制度本身存在的一些不足,旨在提醒我國研究者,在學習和借鑒中注意和避免此類問題的發生。
4.關于“培訓包”經驗借鑒的研究。我國學者在借鑒培訓包先進經驗的同時,也注重闡釋從中得出的啟示。劉育鋒的《從澳大利亞培訓包看我國職教課程改革》,將培訓包與我國具體國情聯系在一起,指出兩國職教系統在教學指導和培訓管理上的異同。羅瑩蕓的《借鑒澳大利亞培訓包計劃發展我國的模塊式職教體系》和徐中意的《澳大利亞培訓包的優勢及其對我國高職課程改革的啟示》,從了解學習澳大利亞培訓包的先進經驗出發,力求為構建適合于我國國情的職業技術教育課程改革體系,提供有益的借鑒與啟示。中國職業技術教育雜志對中澳(重慶)項目的專訪稿《借鑒澳大利亞經驗發揮行業作用促進校企合作推進職教創新》,公布了重慶市借鑒“培訓包”經驗取得的項目成果,進一步論證了在我國引入“培訓包”體系的可行性。
職業教育本應是以能力為本位的教育,是為生產、建設、服務、管理一線培養“技術型”“技能型”“實用型”人才的教育。[3]可以說,“能力”應是一個企業選擇職校畢業生的重要標準。所以,學生手中的畢業證書和勞動部門頒發的技能等級證書都無法真正傳達出學生的能力水平及其差異,不具備一個企業在選擇合適崗位人才時所需的科學性。因受多家企業的委托,也因意在解決自身面臨的教學困惑,學校決定開發一套能反映學生真正專業能力水平的考核包,希望通過此種形式的考核,把學生的專業水平劃分為有效等次,并希望能借此進行該考核包的推行。這樣既能改良企業對合適人才的篩選信度,又可促進學校專業課程的改革,從而提高學生學習的競爭性和積極性。
具體來說,“考核包”的設計包括“通用能力考核”和“崗位能力考核”兩個模塊,[4]每一模塊的考核又都會從“考核方法”和“考核內容”兩項入手。以電子專業為例,其“通用能力”模塊的考核包含十門專業課程,分別為:工程及電氣制圖、電工技術、電機與控制技術、模擬電子技術、數字電子技術、單片機應用技術、電子CAD、電子產品裝配技術、電子產品維修技術和電子產品測量技術。考核包可以根據這十門課程,制定出電子專業“通用能力”的等級考核標準。這些都是由20家以上的各類電子企業技術人員和學校的電子專業教師,依據崗位需求,探討制定的通用技能標準。在此標準中,每門課程的能力考核又由“理論知識考核”和“操作技能考核”組成;所有考核標準的制定皆以行業需求為依據,按照理論與操作3:7的比例制定考核標準;每門課程100分,十門共1 000分,每達100分為一個等級,共10級;每門考核在該課程結束后進行,由學校教師負責具體操作。
“崗位能力考核”則根據企業崗位的需求制定標準并實施考核,在畢業前夕進行,由企業和學校共同操作,既可在學校舉行,也可在企業崗位舉行。考核內容主要是以試題庫的形式呈現,該試題庫包含:理論知識、單項技能、綜合技能及部分崗位技能。理論知識主要強調夠用、實用;單項技能是通過對至少20家各類規模企業的崗位深度調研,結合學校教學條件和教學需求,以崗位需求為主,由企業技術人員和學校電子專業教師共同編制而成,如焊接技能、測量電路電壓的技能、識別元器件的技能等;綜合技能則要體現難度等級,如“手電筒的制作”被劃為低等難度,“萬用表的安裝調試”為中等難度,“擴音器的安裝調試”為高等難度,不同的難度等級其分值也不同。在考核時,學生可根據自身的水平選擇相應的難度等級。崗位能力分弱電、強電及強弱電三個種類,滿足不同企業需求。“崗位能力”同樣每100分分為一個等級,共10級。
當學生畢業的時候,就獲得了與自己能力相匹配的通用技能和崗位技能的等級證書。不同的企業,可以通過自己企業所需要的技術人員層次,選擇相應等級的學生,不同的等級給予不同的待遇。這就可以鼓勵在校的職校生多學技能,力爭就業時既可以選擇好的崗位,同時,也能增加待遇,從而形成一個良好的教學和就業循環。
“考核包”的開發,可以說是對職教專業教學改革的大膽嘗試。一方面,它可開拓一個嶄新的平臺,推進學生專業知識的學習與自主就業的優化,以避免求學與就業的脫節;另一方面,它可以探索一條實用的途徑,便于科學評估學生專業綜合能力和崗位能力,為學生與用人單位的雙向選擇提供條件。從“考核”這一命脈入手,激發整個專業教學的活力,最終為推進職教質量和提升學生能力水平而服務。
職業教育的成功之處在于為企業和社會培養具有一定技能和知識的一線人才,但在實踐教學中,學校培養出的學生,在知識和技能水平上有較大的差異。這種差異性僅憑畢業證書和一兩張技能等級證書是無法體現出來的。這就給企業在選擇所需要的人才時帶來困惑。所以,筆者借鑒澳大利亞培訓包考核模式,結合我國中高職電子專業的教學現狀,努力探尋一種既能促進學生發展,又能適應企業需要的考核模式。希望能夠在我國現有職教實踐的基礎上,通過自身的積極思考和傾力探索,尋找出一條整體化、科學化和實用化的職業技術教育發展新思路。
[1]賀彩鈴.澳大利亞TAFE教育中的教學特點分析與借鑒[J].成人教育,2011(9):121-122.
[2]鄒珺.澳大利亞職業教育框架體系研究[J].當代職業教育,2010(10):61-63.
[3]童曉燕.職業教育中關鍵能力的培養研究[D].蘇州:蘇州大學,2010.
[4]趙聰.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培訓包”研究[D].大連:遼寧師范大學,2011.
[責任編輯 蔣云柯]
熊寶清,男,江蘇聯合職業技術學院宜興分院高級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課程與教學論。
G712
A
1674-7747(2017)12-0077-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