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秋
(國防大學 政治學院,上海 楊浦 200433)
論八路軍留守兵團對陜甘寧邊區的歷史貢獻
魏延秋
(國防大學 政治學院,上海 楊浦 200433)
抗日戰爭爆發后,八路軍留守兵團作為保衛陜甘寧邊區的主力部隊,擔負著守備黃河河防、清除匪患、進行反頑斗爭、參與生產建設等多項任務。留守兵團固守黃河河防,保衛和鞏固了陜甘寧邊區,確保了西北國際通道的暢通,間接守護了后方大西南的安全。到1942年底,留守部隊和地方武裝經過數十次圍剿戰斗,徹底肅清了邊區境內的匪患。留守兵團最經常、最復雜的軍事任務,是進行反“摩擦”斗爭,通過有力的反擊,驅逐了邊區內的反共勢力,結束了雙重政權并存的局面。留守兵團的生產運動,改善了部隊官兵的生活,減輕了人民的負擔,改善了官兵關系和軍民關系,對發展邊區經濟也起到了促進作用。
抗日戰爭;八路軍留守兵團;陜甘寧邊區
全面抗戰爆發后,中共中央軍委于1937年8月決定,從改編后的國民革命軍第8路軍中,抽出第115師之炮兵營、輜重營,第129師385旅(欠769旅),120師359旅718團,及后兩師之炮兵營、輜重營、工兵營、特務營,共9000余人,組成留守部隊留守陜甘寧邊區,歸留守處指揮,以保衛中央軍委和陜甘寧邊區。[1]462之后,為統一指揮,留守部隊進行了整編,統一編為警備第1至第8團和第770團、騎兵營、鄜甘獨立營,共下屬12個團,約15500余人,并改稱為八路軍留守兵團,肖勁光任司令。八路軍留守兵團,作為保衛陜甘寧邊區的一支重要力量,在保衛黃河河防、清除邊區匪患、進行反頑斗爭、參與生產建設等方面,都發揮了重要作用,為最終贏得抗日戰爭的勝利做出了重要貢獻。
全面抗戰爆發后,作為陜西、山西分界的黃河就成為淪陷區和國統區的分界線。1938年初山西全境淪陷后,突破晉陜兩省交界的黃河,日軍就可以長驅直入,由潼關到西安、進而南下重慶,威脅國民政府安全,是中國軍隊屏障西北、衛護西南的重要鎖陰,是日軍重點進攻的對象之一。黃河河防,也就成為中國軍隊和日軍交鋒的前沿陣地,成為抗日戰爭中一條非常重要的戰線,在正面戰場作戰中占有重要的戰略地位。而被稱之為“千里河防”的陜甘寧邊區的黃河河防,“北起府谷,南至宜川,有千里之遙,它是保衛陜甘寧邊區的重要屏障。”[1]133因此也就成為日軍進攻的重中之重。八路軍留守兵團正是擔負著這一段黃河河防的守備任務。
1937年11月太原失守后,日軍結束了在華北地區的大規模用兵后,即派部隊占領黃河要津風陵渡,向邊區河防逼進,企圖切斷陜甘寧邊區與晉西北抗日根據地的聯系,并西渡黃河占領陜甘寧邊區,進而進攻大西北。面對黃河防線的全面吃緊,為了加強保衛黃河河防,11月17日,八路軍留守兵團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將黃河河防劃為三個地段,且成立了兩延(延川、延長)、五縣(綏德、葭縣、米脂、清澗、吳、堡)、神(木)府(谷)河防司令部,肖勁光兼任河防總指揮,以全力保衛河防安全。”[2]323之后,留守兵團又根據形勢發展,對河防兵力作出了具體部署,并不斷根據實際變化進行相應調整,以明確任務,便于指揮。
從1938年2月起,出于戰略需要,晉南日軍開始頻繁地進攻陜甘寧邊區河防,并憑借其兵力和裝備上的優勢,多次以炮火、飛機猛烈襲擊八路軍留守兵團駐守的河防陣地,進攻的兵力、頻率逐步增強,陜甘寧邊區經常面臨日軍直接進攻的嚴重威脅。
對此,河防司令部命令各河防部隊不畏強敵,積極進行備戰。構筑河防工事成為戰前準備中一項最重要也是最繁重的任務。在人民群眾的支持下,河防部隊克服技術、工具上的困難,依托黃河天險,選擇有利地形,很快就構筑起一道有相當縱深的類似坑道的堅固防御工事;同時,還高標準地構筑了河防陣地。當時,閻錫山的第2戰區曾派員前來觀察,看后情不自禁稱贊:“八路軍能做這樣堅固的工事,實是我們所預料不到”,“這真正算國防工事”。[1]464此外,兵團部隊還積極做好了包括偵查敵情、進行戰斗動員等其他各項戰前準備工作,并命令部隊抓緊進行河防戰術研究和訓練,提高部隊作戰能力。后來的實踐證明,堅固的防御工事以及充分的戰前準備,成為八路軍留守兵團在黃河河防守備戰中取得勝利的重要保障。
自1938年春至1939年底,“日軍先后對我留守兵團部隊駐守的黃河河防發動23次進攻,每次使用兵力少則2000余人,多則2萬余人。”[1]467其中,較大規模的重要戰役主要有7次,包括:1938年3月的神府河防戰斗、1939年1月的馬頭關、涼水巖河防戰斗、1938年5月、1939年6月、9月、12月在宋家川進行的四次河防戰斗,以及1939年11月的磧口河防戰斗。1941年和1942年,日軍又連續幾次調集兵力進犯邊區河防。“在歷次河防保衛戰中,日軍憑借飛機、大炮等裝備上的優勢,曾多次企圖強渡黃河,速戰速決,摧毀我邊區根據地。”[1]133但對于日軍的不斷進攻,邊區河防部隊在中央軍委的直接領導下,貫徹積極防御的作戰方針,運用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沉著勇敢地戰斗,打擊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在日軍對河防陣地的進犯中,我軍還摸索總結出了“半渡而擊”“主動出擊”“兩面夾擊”等河防戰斗的基本經驗。此外,在整個河防戰備期間,留守兵團始終重視貫徹統一戰線思想,對友軍開展統一戰線工作,并主動發動人民群眾,構筑起軍民團結的堅固防線。因此,在河東八路軍配合下,在陜南國民黨河防部隊的協同下,留守兵團的河防部隊先后對進犯黃河河防的日軍作戰80余次,取得多次河防作戰的勝利,使日軍始終無法逾越這條堅固的防線。
留守兵團固守黃河河防,保衛和鞏固了陜甘寧邊區,保證了大西北的安然無恙,確保了西北國際通道的暢通,間接守護了后方大西南的安全,遲滯了日軍的正面進攻,對中國堅持8年抗戰作出了戰略性的重大貢獻。同時,作為國共合作抗日的重要組成部分,守衛河防也是中國共產黨參加正面戰場抗戰的生動例證,具有重要的政治意義。
匪患一直是邊區社會的一大毒瘤,直接影響著邊區社會的安定。西安事變前夕,除少數以搶劫燒殺為職業的慣匪外,大多土匪是生活走投無路、被迫鋌而走險的貧苦農民。我黨在邊區實行土改后,農民生活有了保障,匪源也隨之消失。之后,隨著日本的入侵,一些有正義感的土匪棄惡從善,接受西北革命領袖劉志丹、謝子長的收編。因此,匪情并不嚴重。
西安事變后,八路軍主力開赴華北抗日前線,邊區內匪情重新加劇。“除散匪外,有兩延(延長、延川)陳老大、三邊張廷芝、隴東趙老五為頭子的43股土匪,達4000余人,約2000枝槍。”[3]109他們的成分也變得復雜起來。除了最常見的以打家劫舍、掠奪財物為主的經濟類土匪外,政治類土匪也日益猖獗。他們主要是受到陜甘蘇維埃政權打擊的地主復辟勢力及其反動武裝、反動地方軍閥武裝的殘余、日寇漢奸武裝以及國民黨特務集結起來的股匪等。這類土匪受國民黨頑固派和日偽的庇護,并在他們的暗中操縱和指使下,不僅搶劫群眾財物、奸淫婦女,還破壞邊區政權機關、殺害中共黨政軍領導人,嚴重擾亂了邊區的社會秩序,影響了邊區抗日救國各項工作的正常進行。
對此,毛澤東、朱德電示各部隊及地方機關:“今后匪患任務,仍然嚴重的放在我們的面前”,“過去清匪雖有成績,但收繳者占少數,被打散者占多數,計人槍各千余之眾,依然藏歸民間,未被收繳。必須深入一切地方工作,發動群眾,才能徹底肅清匪患,否則仍有再行集合為匪之可能。特此通令各部隊各機關,凡與清匪有關者,一律依此方針,徹底完成任務,不達目的不止。”[4]269
為了保衛鞏固邊區,作為邊區主力的留守兵團,責無旁貸地擔負起此項任務。留守兵團抽調部分兵力,對邊區的股匪發動了強大攻勢,開展了肅清土匪的工作。通過研究分析股匪的特點,留守兵團在剿匪中制定了切實有效的措施,包括:戰略上軍事打擊與政治瓦解緊密結合;戰術上分區窮追猛打與堵截合擊相結合;路線上留守兵團和地方武裝、民眾緊密配合。由于戰略戰術行之有效,又有人民群眾的幫助配合,剿匪行動很快成就顯著。
1937年9月,留守兵團部隊會同保安縣保安大隊,對保安縣內的股匪進行了圍殲,縣內土匪基本消滅;1937年11月,留守兵團包括警備團、獨立營和蒙漢支隊等2000余人,在鹽池縣先后三次打擊股匪張廷芝、范玉山、薛子茂,擊斃匪徒百余人;1938年2月,留守部隊有對清澗、黃龍山地區的股匪進行清剿,擊斃土匪百余人。
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到1938年底,共消滅土匪“大小40多股,被我們擊斃擊傷的有800人左右,俘虜的有400人左右,繳獲槍1000多支。可以說,邊區的土匪基本已告肅清了,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偉大的勝利。”[5]122
但到1940年初,由于國民黨頑固派發動第一次反共高潮,不斷挑起反共摩擦事件,并組織派遣土匪、特務進入邊區境內進行破壞活動,邊區的匪患又再度泛起。
根據土匪活動情況,留守兵團司令部,專門開會討論剿匪工作,制定了以軍事進剿配合地方清鄉、剿撫兼施,徹底肅清匪患的方針。為了統一指揮,決定以各分區司令部與黨政機關組成清剿委員會,組織動員邊區群眾剿匪鋤奸,并建立武裝聯防和情報網絡,動員邊區群眾配合行動,對參與的土匪進行連續清剿。1940年2月,留守部隊警2團在當地自衛軍的配合下,將環縣趙老五股匪徹底消滅。4月,又偷襲該縣的張廷杰股匪,擊斃匪徒40余人,散匪大部向我方投誠,少數殘匪竄入國統區。
從1937年7月到1942年底,陜甘寧邊區八路軍留守部隊和地方武裝經過數十次圍剿戰斗,徹底消滅了36股,擊潰了10多股,斃傷1200余人,俘虜改造3000余人,繳獲迫擊炮2門,輕重機槍10余挺,槍1700余支,子彈7萬余發。[6]到1943年,由于執行了正確的方針政策,經過一再打擊和分化瓦解,徹底肅清了邊區境內的匪患。“邊區的土匪基本肅清了,從而保障了邊區人民生活的安全,社會秩序的穩定,為邊區的建設創造了有利的條件。”[4]274
全面抗戰爆發后,國共兩黨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領導下,捐棄前嫌、共赴國難。但在合作抗日的過程中,由于受國內外各種因素的影響,特別是隨著敵后人民抗日力量的日益發展壯大,以及日本帝國主義對華政策的改變,國民黨頑固派逐步走上了消極抗日、重新反共的道路。他們利用在邊區境內的政權機構和武裝力量,采取各種形式,在政治上制造事端,在軍事上發動進攻,以限制、打擊乃至消滅共產黨和人民革命力量。
以1938年12月胡宗南部進攻陜甘寧邊區、閻錫山部進攻晉西地區的山西新軍和八路軍為起點,掀起了第一次反共高潮。而陜甘寧邊區,則是這次反共高潮中國民黨頑固派制造反共武裝摩擦的重要地區。在邊區,從1938年底開始,國民黨頑固派就對我邊區采取各種手段,不斷制造摩擦事件。他們派兵大舉入侵,奪地掠城;縱容土匪搶劫騷擾,襲擊八路軍部隊,殺害我軍政干部和群眾;阻擾我軍募兵征糧;并先后在我邊區周圍制造了大小幾十起摩擦事件,其中較為突出的是:兩次隴東事件、關中分區的旬邑事件和淳化事件、綏德分區的國民黨專員何紹南的叛亂事件,等等。因此,與國民黨頑固派進行反“摩擦”斗爭,進行有力反擊,以維護團結抗戰的局面,就成為留守兵團最經常、最復雜的軍事任務。
對于國民黨頑固派的反共摩擦,我黨針鋒相對地進行了堅決反擊。1939年5月5日,在八路軍留守兵團軍事會議上,毛澤東強調:鞏固陜甘寧邊區有一個方針,即“一步不讓”;兩條原則,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之后,他又制定了同頑固派作斗爭“有理、有力、有節”的三原則;并指出,要本著“不斗則已,斗則必勝”“適可而止”的斗爭目標給予堅決還擊。這些成為留守兵團進行反摩擦斗爭時的原則立場和策略方針。
當時的國民黨駐綏德專員何紹南,是一個搞反共摩擦的專家。他在綏德任職期間,制造了許多摩擦事件。1939年5月,在他的授意下,安定縣保安隊襲擊我楊家園子的駐軍,打死打傷我指戰員數十名。9月,他面諭吳堡縣縣長黃若霖組織暗殺隊,殺害了我718團3營副營長尹才生同志。10月,他又指使清澗縣縣長艾善甫組織“哥老會碼頭”和“黑軍政府”,并串通一些土匪到處搶劫,破壞社會治安。“他還偽造八路軍臂章和115師通行證,冒充八路軍偷販煙土,敗壞我軍聲譽……”[1]134對此,我留守兵團進行了針鋒相對的斗爭。面見毛澤東時,斥責了他。但之后仍故伎重演。他煽動保安隊襲擊我河防部隊,打死我機槍班長和哨兵多人。我留守部隊當即給予堅決反擊,趕走了何紹南,并電報國民黨當局,以揭露頑固派的反共伎倆。
在第一次反共高潮中,“頑固派對邊區的武裝進攻多達60多次,并先后侵占了屬于邊區管轄的鎮原、正寧、寧縣、旬邑、淳化等5座縣城和6個區43個鄉。”[7]474留守兵團部隊進行了反擊國民黨頑固派武裝摩擦的軍事斗爭,在隴東、關中、綏德分區,我留守兵團在分區地方部隊配合下,打退了頑軍的進攻,迅速平息了頑軍和股匪制造的騷亂,先后解放了鎮原、合水、慶陽、綏德、清澗、米脂、吳堡、佳縣等多個縣城。同時,陜甘寧邊區政府和八路軍留守兵團果斷命令國民黨在邊區境內的政權機關自動撤離,驅逐反動分子出境,結束了統一戰線區。
在這場反摩擦斗爭中,我留守各部隊、359旅和邊區地方武裝,共消滅頑軍和匪徒4000多人,繳獲槍支3400余支,驅逐邊區內的反共勢力出境,結束了雙重政權并存的統一戰線區,使邊區在行政上得到了統一,保衛和鞏固了陜甘寧邊區。
1941年初到1942年初,國民黨頑固派對邊區軍民發動了第二次反共高潮。他們在邊區周圍部署的部隊達40萬之多。在我黨進行政治揭露的同時,我留守兵團分別在榆水、隴東等地打退了來犯之敵,保衛了陜甘寧邊區的安全。
1943年6月,國民黨頑固派又發動了抗戰以來的第三次反共高潮。胡宗南增派軍隊包圍邊區,準備分9路“閃擊”延安。面對國民黨頑固派破壞團結抗戰、發動內戰的罪惡行徑,我留守兵團給予了有力的回擊,再加上國內外政治輿論的壓力,最終國民黨不得不暫時擱置閃擊延安的陰謀,這次反共高潮也以失敗告終。
1944年7月,國民黨頑固派在國際形勢發生重大變化的情況下,加緊反共,準備進攻陜甘寧邊區,企圖奪取我關中地區,妄圖進而進攻延安。從7月中旬開始,國民黨軍三個師由淳化方里鎮向八路軍爺臺山進攻;另兩個師向土橋、上下墻村進攻,最終占領正面50公里、縱深10公里的41個村莊。[8]68八路軍留守部隊進行了英勇的反擊,全殲頑軍,收復了爺臺山陣地。并乘勝全線追擊,收復被頑軍占去的全部陣地和村莊,粉碎了頑軍全面進攻的陰謀。這是抗戰時期陜甘寧邊區八路軍留守部隊反摩擦斗爭取得的最后一次勝利。
與此同時,驅趕走了邊區境內各縣由國民黨派駐的所有縣長,任命了邊區的新縣長,結束了雙重政權的局面,邊區境內各縣全部實現了民主化,整個邊區的面目為之一新,使邊區真正地得到了鞏固。
留守兵團所處的陜甘寧邊區,地處高原,土地貧瘠,再加上國民黨頑固派的包圍封鎖和日軍的不斷進攻,邊區軍民的生活物資一直處于比較緊張的狀態。1938年后,留守兵團官兵的物質生活狀況更加糟糕。每個干部戰士每天只有5分錢菜金,不用說肉,就是蔬菜也難以頓頓吃上。官兵衣著破爛,冬穿單衣,赤腳履冰。其他軍需品的供應更是十分匱乏。
面對這樣的困難局面,以毛澤東為首的黨中央指示部隊,要學會搞生產,把生產、學習與戰斗結合起來。要克服經濟困難,改善部隊生活,減輕人民負擔。對此,在1938年7月第二次兵團首長會議上,兵團領導提出了“生產、學習”的口號;12月,在兵團黨代表會上,他們又提出“以戰斗的姿態加緊生產”的口號,要求各級領導把生產作為部隊的一項經常性任務來抓。留守兵團各部隊立即開始行動起來。兵團的干部戰士一邊大力提倡節約防止浪費,一邊采取開辦合作社、大量種菜、開磨房、養豬養羊、打草鞋、紡毛線、打毛衣等各種辦法,來緩解經費不足,改善戰士生活。經過半年,就使廣大官兵的生活大為改善,除蔬菜保證自給外,每周還可以吃兩次肉;補充和解決了戰士部分生活必需品和軍需用品。
1940年后,隨著國民黨頑固派加緊對邊區進攻和封鎖,以及日軍在邊區周圍進行掃蕩,1941—1942年,邊區經歷了經濟上嚴重困難時期,因此,對部隊生產自給部分的要求進一步提高了。1940年2月10日,中央軍委向全軍發出號召,要求各部隊依照不同的環境條件,開展生產運動,做到一面戰斗、一面生產、一面學習。留守兵團立即響應號召,做出“把部隊變成戰斗的學校與集體生產的場所”的決定,迅速掀起了轟轟烈烈的大生產運動。
留守兵團部隊除積極參與農業生產、努力滿足蔬菜和糧食自給外,各部隊還想方設法參與經營商業和運輸業等輔助生產。先后“開辦了11處毛紡廠,以及被服廠、鞋襪廠、皮革廠、木工廠、大車廠、煤窯、磚瓦窯、瓷器窯和各種作坊等共52處,有的部隊還搞起了畜牧業、運輸業、商業等各種生產經營”。[1]137不僅完成了部隊糧食的自給任務,還解決了部分裝備的補充任務。
駐守隴東抗日根據地的385旅,響應黨中央“自力更生”的號召,旅長王維舟帶頭生產,組成了“王維舟生產小組”,在慶陽城周圍開荒30余畝,王維舟被評委勞動英雄,毛澤東親自為他題詞:“忠心耿耿,為黨為國”,385旅也因成績顯著被群眾稱之為“抗日之英雄,生產之好漢。”[9]328
之后,從1943年起,部隊要求糾正注重商業而不重視農業的偏向,提出“農業為第一位、工業和運輸業為第二位、商業為第三位”的方針,普遍地學習了359旅的屯田制度,由半自給向自給自足前進。“1943年,部隊生產自給率達56%,其中358旅自給率高達84%。”[10]4541944年,部隊進一步貫徹“農業第一”方針,提出了“鞏固革命家務,提高自給能力,保障豐衣足食”的任務。這一年,部隊生產涉及衣食住及日用所需的大部分,自給率達到全部費用的71.8%。
在這里,最為成功、最具有代表性的是359旅。1941年的時候,南泥灣還是個爛泥灣。朱德提出屯田制,并決定由359旅到南泥灣進行實踐。在旅長兼政委王震的率領下,359旅以“不要公家1粒糧、1寸布、1分錢”的口號,以“一把镢頭一支槍,生產自救保衛黨中央”的精神,無一例外地參加了生產,開荒種地。南泥灣在留守兵團的建設下,變成陜北好江南,359旅也成為部隊生產自給的模范。到1944年,他們正如歌中所唱:“到處是莊稼,遍地是牛羊”,毛澤東在1942年12月召開的西北中央局高級干部會議上作的《經濟問題與財政問題》報告中,夸贊了359旅的生產運動。“邊區留守兵團各部隊中,以359旅的生產自給工作做得比較更好些。”1945年,毛澤東曾肯定說:“留守兵團是一支好部隊,堅決執行了黨中央的正確路線,完成了黨交給的任務。”[1]138
留守兵團進行的生產運動,使軍隊生產自給的程度大大提高,改善了部隊官兵的生活,減輕了人民的負擔,對發展邊區經濟也起到了促進作用。同時,生產自給也是部隊自身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通過生產運動,改善了官兵關系和軍民關系;增強了官兵的紀律觀念和勞動觀念;改善了軍民關系和軍政關系,對留守兵團的發展壯大,對陜甘寧邊區的發展與鞏固都發揮了作用。
[1]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資料叢書編審委員會.八路軍·回憶史料:1[M].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0.
[2]第一二〇師陜甘寧晉綏聯防軍抗戰史編審委員會,編.第一二〇師陜甘寧晉綏聯防軍抗戰史[M].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1994.
[3]岳思平.八路軍戰史[M].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11.
[4]西北五省區編纂領導小組,中央檔案館.陜甘寧邊區抗日民主根據地:文獻卷·上[M].北京:中央黨史資料出版社,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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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王晉林.抗戰時期陜甘寧邊區的軍事斗爭.甘肅理論學刊[J].1995(05).
[7]中共甘肅省委黨史研究室.中國共產黨甘肅歷史[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9.
[8]張廷貴,袁偉,陳浩良.中共抗日部隊發展史略[M].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0.
[9]中共慶陽市委黨史工作辦公室.中國共產黨慶陽歷史:第1卷[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12.
[10]陜甘寧邊區財政經濟史編寫組.抗日戰爭時期陜甘寧邊區財政經濟史料摘編:第8輯[M].西安:陜西省檔案館出版社,陜西人民出版社,1981.
【責任編輯趙春】
On the Historical Contributions of the Rear Corps of the Eighth Route Army to the Shaan-Gan-Ning Border Region
WEI Yanqiu
(College of Political Studies,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of the PLA, Yangpu, Shanghai 200433)
After the outbreak of the Anti-Japanese War, the Rear Corps of the Eighth Route Army, as the main force in defending the Shaan-Gan-Ning Border Region, were charged with the tasks of defending the Yellow River, cleaning up the local bandits, fighting against die-hard opposition forces, engaging in production and construction. They guarded tenaciously the military defense works on the river, defended and reinforced the border region, secured the international passage in the northwest, and hence indirectly defended the security of the southwest and beyond in the rear. By the end of 1942, they had engaged a dozen fights with local military forces and eliminated the bandit scourges within the region. Their most constant and complicated military task was to fight against the strife with the anti-Communist forces. They expelled the forces with deadly blows, and ended the coexistence of dual regimes. Their production campaign improved the living of the troops, eased the burdens of the people, improved its relations with the people as well as the officer-soldier relations, and also spurred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the region.
Anti-Japanese War; Rear Corps of the Eighth Route Army; Shaan-Gan-Ning Border Region
K269.5
A < class="emphasis_bold">文章編碼號
號】1674—0351(2017)05—0073—05
2017-09-01
魏延秋,國防大學政治學院副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