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波蘭、瑞典三國推進領導力的探索實踐

◎胡月星

芬蘭、波蘭、瑞典三國推進領導力的探索實踐

◎胡月星

芬蘭、波蘭、瑞典三國在領導力建設上的探索實踐，對我國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有重要啟示意義，如確立核心價值觀、提升中高級公務員領導力、完善培訓課程體系、參與國際合作、整合資源與創新機制等。

領導力建設；國家治理能力；國際合作

芬蘭、波蘭、瑞典三國，經濟發展快速，環境整潔優美，社會和諧穩定，政府廉潔高效，法治社會秩序，公眾滿意度高。三國在推進領導力建設上普遍重視對公務員價值觀的塑造教育、培訓師資建設、培訓課程設計、開展各層次各領域的交流合作、完善培訓機制和培植市場的打造等。

一、芬蘭、波蘭、瑞典三國的實踐經驗

（一）芬蘭公共管理學院的價值理念

芬蘭公共管理學院的建院歷史可追溯至1971年，其前身為國家培訓中心，負責芬蘭的在職公務員培訓。1987年改名為行政發展署。1995年，從政府機構轉制為芬蘭財政部下屬國有企業，正式更名為芬蘭公共管理學院。2002年，該院進一步轉制為有限責任公司。2010年，學院成為政府戰略投資對象，芬蘭政府擁有其100%股份，由財政部負責監督指導學院工作。學院主要提供公務員培訓及機構發展支持，以提升政府及其相關機構在公共行政領域的服務水平。

芬蘭公共管理學院其理念為“凝聚力、敏銳力、積極態度、真誠可靠”，主要面向國內外提供公共行政領域的培訓、咨詢和發展服務。主要包括：人力資源管理和開發、預算和審計、公共采購、公共服務組織、法律起草和行政法、歐盟事務、良好治理和公務員倫理培訓等。作為芬蘭公共行政培訓的領先機構，能滿足中央和地方的組織機構的需求，包括：高級管理人員培訓、中級管理人員績效管理、公司治理、戰略管理和領導力、變革管理、團隊建設等。

在國際交流與合作方面，學院旨在幫助其在治理結構、制度制定及資源分配等方面的能力建設，同時，注重與相關人員保持良好關系。該院有以下四點競爭優勢：一是學院在國際調查研究領域具有領先地位；二是芬蘭政府是世界上貪腐最少的；三是芬蘭是世界上言論自由化程度相對較高的國家；四是芬蘭有著卓越的教育體系。學院重視國際交流與合作工作，近年來與多家國外組織建立了友好合作關系，如馬其頓財政部、土耳其勞動與社會保障部、立陶宛外交部、俄羅斯摩爾曼斯克教育委員會、中國廣東省政府等。該院國際發展項目專題有：公共行政發展、反腐倡廉、公共采購、戰略管理與發展、能力建設、制度建設、公務員培訓（包含歐盟工作人員）、績效管理和績效預算、公共行政效率、人力資源管理與發展等。

（二）波蘭國家行政學院的機制創新

波蘭國家行政學院，是波蘭公務員培訓的核心機構，于1989年由波蘭第一任民選總理塔德烏什·馬佐維耶茨基提議成立。1991年，波蘭議會通過《國家行政學院法案》，當年9月2日，學院正式對外招生，成為中東歐地區首個國家行政學院。學院直屬波蘭總理，院長由總理任命，經費主要來源于國家預算。學院最高管理機構為學院管理理事會。

波蘭國家行政學院旨在培養具有公正、政治中立、專業、有能力、有責任心方面素質的公務員，致力于提高其責任感、增強其應對公眾事件以及在國際大環境中處理各類事件的能力。學院非常重視學員職業道德教育，尤其是對于那些有潛力的公務員。依據2011年波蘭頒布的“波蘭公務員條例”，要求高尚無私、開放客觀、誠實可信、領導力等。學院開展全日制研究生教育、公務員繼續教育、國際交流與合作。其中學員在完成全日制研究生項目的學習后，可直接在相關政府部門任職。學院聘請相關專家學者授課，并與波蘭政府、國內外學術界及相關機構開展合作。波蘭行政學院學院下設發展和繼續教育中心，專職負責提供繼續教育、發展和創新服務。面向社會不同領域的工作者，通過研討會、公開演講、專題講座、定制課程及講學等多種形式，為國內中央及地方政府公務員、研究機構及非政府組織工作人員、企業高級管理人員提供培訓服務。繼續教育項目創立至今已培訓超過5000名公共部門的公務員和管理人員。繼續教育中心培訓內容涵蓋6個主題包括：公共管理、法律與行政、軟技能培訓、公共財經、歐盟和IT技術。學院積極推進師資庫建設，采取專兼職結合的辦法，以兼職為主；成員有來自公共部門的經驗豐富的實踐者，也有來自本國知名大學的專家學者。同時，學院積極探索與商業培訓機構開展合作的培訓模式。在推進高級公務員能力建設上，波蘭國家行政學院與波蘭內務部聯手，旨在幫助高級公務員制定個人發展規劃，明確培訓方式和內容。學院設計了能力模型，對各部委高級公務員進行能力診斷。

在培訓類型上，中央層級的培訓，由公務員局長組織實施與監督；常規培訓由各部門人事主管組織實施與監督；公務員個人發展類培訓由各部門人事主管在尊重其個人意見基礎上組織實施與監督。此外，還有專門類培訓由各部門人事主管依據本部門相關工作需要組織實施與監督。比如2014至2015年間開展的倫理與反腐能力培訓專題培訓、公文寫作能力培訓、提高公務員為人民服務的意識等專題培訓。

（三）瑞典公共行政學院的合作交流

瑞典公共行政學院是一家提供咨詢和培訓服務的機構，屬于公司性質，擅長于轉型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能力建設和組織發展。學院共有教職工90余人，其中40人在瑞典總部，50人分布在國外項目辦公室。學院擁有廣闊的國際網絡，雇傭了經驗豐富、資歷高的短期專家，并與伙伴單位在公共發展及相關領域建立了合作關系。學院在世界20多個國家建立了分支機構，派遣專家教授到90多個國家進行講學。

1982年，瑞典組建公共行政管理部的同時，建立了國家公務員培訓學院。學院的主要任務是培訓和咨詢，并就培訓以及公務員制度開展研究。學院的使命：一是為政府服務，協助政府搞好人力資源開發；二是通過培訓服務，提高公務員素質，提高政府工作效率；三是以政府的政策為指導，與其他外局合作開展服務。培訓對象主要是中央政府各部局的各層級公務員。學員的選派，由各部局與工會協商確定，培訓時間以短期為主，從幾天到數周不等。各種培訓機構都實行有償服務、市場化運作，學習費用由學員派出單位，從預算中列支。工作不滿4年的公務員培訓費用自理。公職系統中，每年有20%的人參加各種培訓。

瑞典在促進國家經濟和社會發展中，特別注意培養領導力，認為中央和地方政府行政管理工作需要出色的領導者和管理者，領導者和管理者必須具備出色的領導力和執行力。瑞典政府人力資源部門注重在實際工作和培訓活動中培養高級公務員。政府的人力資源部門組織各級領導者、管理者參與一些實際工作項目來提高其領導力。幫助潛在領導者為走上更高層級的工作崗位做好準備。例如，針對國務秘書這個層級，每年的學習式培訓有2―3次，每次2―3天。學員提前3周得到培訓任務，帶著問題受訓，每年有3次專題討論會，1次專題研究。瑞典公務員在培訓方法上顯示出高度的靈活性,很少進行大班次、多人數的集中性培訓，多以提高履職能力和專業技能為主。小到早餐會議，大到根據需求定制的專題研討班，以短班、小班居多。瑞典金融管理署一年有90個培訓項目，最短的培訓班半天，最長的3天。瑞典公務員培訓非常重視互動溝通，除傳統的課堂講授、案例教學外,還廣泛地采用了專題研討、實習鍛煉、現場觀摩、角色扮演、情景模擬等方法,強調運用新知識解決實際問題,切實提高學員的實際操作能力。

二、幾點啟示

在我國推進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進程中，領導力建設尤為重要。歐洲國家在領導力建設、培訓機制、對外交流合作、人才培養上的探索，對提升各級黨政干部的領導力具有啟發借鑒意義。

（一）領導力建設關鍵在于確立核心價值觀

以清晰的價值觀和道德標準為基礎的培訓教育，是國際公務員培訓的基本趨勢，也是各個國家公務員培訓的核心要求。尤其在全球化不斷發展的背景下，通過培訓強化公共管理人員的價值觀，提高其道德標準，才能有效服務于國家。芬蘭、瑞典、波蘭國家行政機關的基本價值觀包括：高效、優質、專業、服務、透明、信任、平等、公正、獨立和負責等基本要素。各級工作單位的價值觀必須建立在上述基礎上，政府機構必須參與價值觀的討論，達成的共識與工作實踐相結合。維持公務員公認的高道德標準，解決好職業道德準則與價值觀問題，即“當官究竟為了誰”的問題。

（二）提升中高級公務員領導力是重要目標

隨著國際間政治經濟交往的頻繁互動，注重對中高級公務員領導力提升已成為國家核心競爭力的重要手段。圍繞提升公務員能力素質，打造具有國際視野的高素質公務員隊伍，將是未來公務員培訓教育的重點。比如在波蘭，領導力、變革管理、決策力、高效執行力已成為高級公務員最受重視和歡迎的課程。鑒于中央和地方政府行政管理工作需要出色的領導者和管理者，出色的領導力和執行力成為必備素質條件。為此，研究中國公務員領導力與國際公務員領導力發展水平之間的差異特點，開發適合參與國際經濟競爭與我國社會發展需要的具有鮮明特性的領導力培訓課程，并依此深化與歐洲各國公務員培訓機構的交流合作，以擴大國家國際影響力。

（三）培育和完善培訓課程體系是基本途徑

國家行政學院經過20多年的發展，在積極推進領導力培訓項目中，雖然基本形成了公共管理、經濟學、法學、領導科學、社會文化、應急管理等骨干學科體系，但只有這些學科或專業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培育和完善相應的學科體系。為此，在相應的重點學科領域，要培育更多的專業科目。瑞典公務員培訓在主干課程體系就有若干門應用專業課程支撐，這些課程是培訓市場催生的產物，也是專業學科發展的必然結果。因為有了更多更實用的課程選擇，培訓內容項目才更有活力，對公務員更具有實際應用價值，吸引力更強了。

（四）轉變思維，開闊視野；參與國際合作是現實選擇

隨著世界經濟全球化深入，政府間交往和互動頻繁，如何積極參與國際事務，在國際交往中發揮作用與影響，是政府或部門需要面對的現實課題。芬蘭、波蘭、瑞典三國之行，真實感受到公務員培訓市場化國際化趨勢已成潮流。僅波蘭國家行政學院就與埃及、土耳其、阿塞拜疆、孟加拉、羅馬尼亞、保加利亞等20多個國家機構建立了合作關系，擁有眾多培訓項目，芬蘭、瑞典緊隨其后。世界已經變成一體化，相互交融。要發展首先要積極參與，關鍵要開闊視野，轉變思維模式。因此，要積極與世界各國公務員培訓機構、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展開合作交流，專家學者既要善于與各國同行打交道，更要把黨和國家的大政方針、目標規劃變成對方能理解接受的語言進行溝通，通過“請進來”“走出去”增長見識，提高能力水平，這不僅是國際公務員培訓潮流需要的，也是提升領導力與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的迫切需要。

（五）整合資源，創新機制是著力點

歐洲國家培訓機構人才濟濟，培訓機制靈活，成本低效益高。比如芬蘭公共管理學院專職人員30人，兼職教授400多人，其中擁有40位享譽世界的著名專家，每年舉辦300多次培訓活動，累計人數8000―10000。瑞典行政學院員工90名，兼職教授500名，業務范圍涉及全球20多個國家。波蘭每年設置110個開放辦學課程，每年設置60個專題培訓班，每年招收3000―3600名學員。在培訓管理機制上，芬蘭、瑞典培訓項目管理制的辦法效果明顯，波蘭在研究生教育上采取導師制，還有意大利在公務員培訓中，以實際問題為切入點，要求每個學員在培訓前先搜集幾個重要問題供全體學員分享，培訓中集體討論提出最佳解決方案回去檢驗，通過問題提升培訓效果，增強培訓針對性和有效性。這些做法都值得借鑒。在人才隊伍建設上，既要抓緊專業骨干教師的培養塑造，更要抓好兼職教師隊伍建設,整合社會優質資源，加大聘請優秀領導干部、成功企業家、優秀專業人士進行政學院授課力度，為提升領導力建設水平提供機制保障。

（本文作者：國家行政學院政治學教研部領導科學教研室主任，教授，博士生導師）

責任編輯：江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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