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均
關于經濟新常態下推動改革與發展的思考
◎劉正均
經濟新常態下促改革謀發展要堅持問題導向,一切從實際出發分析主要矛盾和主要問題。深化改革推動發展關鍵是要處理好政府與市場、中央與地方、速度與質量三者關系。在處理政府與市場關系時要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在處理中央與地方關系時,要突出調動地方的積極性,在處理速度與質量關系時,要在確保經濟運行合理區間實現轉方式、調結構、換動能。
經濟新常態;改革開放;市場經濟
堅持問題導向,推動改革發展,既要認識、把握、引領新常態,也要一切從實際出發,客觀地、歷史地、辯證地分析問題,只有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牢牢牽住牛鼻子,才能做到綱舉目張、事半功倍。
(一)從改革的目標來看,實現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轉型,首要和關鍵是政府職能轉變
計劃經濟時期政府幾乎掌控經濟活動的各個環節,忽視商品生產、價值規律和市場機制作用。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指出,經濟管理體制的一個嚴重缺點就是權力過于集中,應該有領導地大膽下放,大力精簡各級經濟行政機構,認真解決黨政企不分、以政代企現象。1982年黨的十二大明確提出有系統地進行經濟體制改革的任務,堅持以“計劃經濟為主,市場調節為輔”,1984年黨的十二屆三中全會實行“有計劃的商品經濟”,1992年黨的十四大明確提出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是“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使市場“對資源配置起基礎性作用”,2013年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和更好發揮政府作用”,并指出市場決定資源配置是市場經濟的一般規律,健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必須遵循這條規律。
因此,實現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轉型,核心是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系,著力解決市場體系不完善、市場秩序不規范、生產要素市場發展滯后、市場規則不統一、市場競爭不充分、政府干預多和監管不到位等問題。對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何種性質作用的認識,有的地方和部門始終存在慣性思維和習慣動作,越位和缺位并存,以致成為全面深化改革的最大難點和難題。
(二)從推動的模式看,改革難點是處理中央與地方的關系,更好調動地方積極性
我國憲法規定中央和地方的國家機構職權的劃分,遵循在中央統一領導下,充分發揮地方的主動性、積極性的原則。這種政治制度決定了中央在改革方面具有主導權、控制權。在此情況下,經濟領域進行管理方式方法以至體制制度的改革,核心問題和重中之重就是如何發揮好兩個積極性特別是調動地方的積極性。
深入改革需要頂層設計,改革主要是政府主導、特別是中央政府主導,中央不僅負責確定方向、制定戰略、謀劃改革全局,而且通過管理企業、分配資金、審批項目、考核考評、督察檢查,直接參與改革,比如以專項轉移支付資金為例,中央通過分配資金、審批項目,實際上很大程度主導了地方政府的改革發展和社會建設等工作。反過來,在一定程度上束縛了地方政府的手腳,積極性調動不起來,出現不想為、不能為甚至不作為,而中央部門有時也因信息不對稱,造成一些政策脫離實際,從而影響整體的改革效率和效果。
(三)從發展的過程看,速度至上、規模優先的粗放型發展亟待實現理念更新、方式轉型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和國民經濟發展取得了很大成效,逐步建立和完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奠定了改革開放的物質基礎。改革開放初期,我國大多數發展和生活指標都排在世界后列,處于聯合國有關部門和世界銀行等組織劃定的貧困線之下,經濟亟待恢復和發展,迫切需要通過快速發展,盡快填飽肚子,扔掉窮帽子。在此情況下,有關“思想再解放一點,膽子再大一點,辦法再多一點,步子再快一點”的號召深入人心,全國上下力求以最快速度“根本改變我國的落后面貌”,出現了追求高指標、快速度,急于求成的傾向。
從改革與發展的實際過程來看,我國前30年的改革走的基本是一條增量改革、粗放發展的路子,通過高速發展、超常規發展不斷做大國民經濟的總量。加之科技落后,先進技術對經濟發展的貢獻率不高,產業分工處在全球價值鏈的低端,只能通過發揮勞動力等低成本優勢,依靠投資驅動,來支撐和維持長期的高增長速度。這樣一條發展路子,促使了慣性思維、路徑依賴的形成,認為只要不斷加大投資、依靠投資驅動就能解決發展問題,推動改革向前,特別是受政績觀、考核指揮棒的影響,各級政府自覺不自覺地實踐的是不計成本、不計代價、不計后果的高速度的GDP至上發展觀,重物質要素投入,輕柔性要素供給,追求高增長速度,崇拜高增長速度,以致在很長時間內實現了增長但沒有發展,只做到了快,而忽視了好。
通過上述分析,對我國的改革與發展可以得出以下判斷和認識,從其全過程來看,突出的是政府管的多、追求速度多,容易導致一統就死、一放就亂,造成市場失靈、缺乏活力,不能有效調動地方積極性,發展的質量不高、代價很大,特別是在新常態下,經濟增長速度換檔后,部分地區經濟形勢十分嚴峻,增速下滑較大,而速度慣性、政績沖動卻難以及時減下來、降溫去火,造成形勢大變、觀念不變,政策要調、理念照舊,改革措施落地難。因此,在經濟新常態下,深化改革,推動發展,關鍵是要處理好三個關系,即政府與市場、中央與地方、速度與質量。三者之間在很大程度上存在著遞進的邏輯關系,即在處理好政府與市場關系的全局下,進一步處理好中央與地方的關系,進而矯正中央與地方各級政府及其工作人員的發展觀念,遏制慣性思維和速度沖動,推進又好又快的改革,實現又好又快的發展。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改革經過30多年,已進入深水區,可以說,容易的、皆大歡喜的改革已經完成了,好吃的肉都吃掉了,剩下的都是難啃的硬骨頭。[1]面對問題和挑戰,既要保持清醒,更要充滿自信。只要思路正確,措施有力,用足優勢,著重謀長遠、全局、根本,就能實現又好又快的發展,順利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
(一)圍繞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系,促進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一是宏觀調控要更多運用經濟手段,重點在于調總量、調趨勢、調長遠,積極引導社會與市場預期,作出合理判斷,提早應對困難,主動轉型升級。二是深化國有企業改革思路,促進政企分開,堅持分類推進,重在解決動力不足問題激發發展活力,大力推動混合所有制改革,在監管上看好看牢,使國有企業成為真正的、平等的市場主體。三是在促進非公經濟發展上,改變單純的政策與資金扶持,根本上使其與國有企業享有平等的市場主體待遇。四是政府權力要逐步歸位,權力運行全過程做到清單明、邊界清、監管嚴,法定職責必須為,法無授權不可為,堅決杜絕不作為、亂作為、慢作為,切實做到權力進籠子,鑰匙交法律,過程見陽光。
(二)圍繞處理好中央與地方的關系,發揮好兩個積極性,突出調動地方的積極性。一是通過法治方式運用法律手段加快界定中央與地方的責任邊界、事權范圍。事關全局、全國、跨區域的事項,中央要擔責收權;屬于地方局部利益、特殊利益或者小范圍受益的要明責放權,充分發揮地方政府情況明、信息準的優勢。二是抓住中央與地方關系的重點即分配關系、財政關系,進一步深化分稅制財政體制改革,加快培育地方主體稅種,規范地方舉債渠道,壓實地方財政責任,切實解決事權與支出責任不相適應問題,確保地方政府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三是落實協調和共享的發展理念,以改革和完善財政轉移支付制度為抓手,改變單純的批項目分資金的習慣做法,重在通過均衡地區間財力,加強落后地區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改善落后地區投融資環境,增強內生動力和發展活力,補齊地方發展短板,促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全體人民共享發展成果。
(三)圍繞處理好速度與質量的關系,確保在經濟運行合理區間實現轉方式調結構換動能。一是落實創新發展理念,加快推動科技創新,注重發揮政府投入的引領作用,加快改革科技管理體制、整合財政科技投入、改進科研經費資助方式和預算管理方式,激發科研院所和科研人員科技創新主力軍的主動性、創造力,增強政府科技投入對全社會創新投入的撬動作用,切實以創新提質量、促轉型。二是落實綠色發展理念,以強化資源環境硬約束為抓手,加強生態文明建設的法律約束和監督檢查,全面加強環保執法和自然資源資產離任審計,劃設和嚴守資源消耗上限、環境質量底線、生態保護紅線,以資源環境的硬約束倒逼轉型升級。三是注重發揮考核的導向、激勵和鞭策作用,以改革和完善各級領導干部和各地區各部門考核辦法為抓手,結合區域發展規劃和主體功能區建設實際,建立導向明晰、內容完備和標準科學的考核體系,促進樹立正確的政績觀,踐行新發展理念。
[1]《習近平接受俄羅斯電視臺專訪》,《人民日報》2014年2月9日。
(本文作者:審計署黨組成員、法規司司長)
責任編輯:王鵬凱
新自由主義對中國的影響、危害與應對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市場化改革的推進和與西方國家各方面交往的增加,新自由主義思潮在我國的影響越來越大。雖然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進一步加強了反對新自由主義的工作,新自由主義的影響有所下降,但是主張新自由主義的勢力只是有所收斂,其力量仍然值得高度重視。這些人極力把中央的相關政策進行新自由主義的解讀,比如,把國有企業的混合所有制改革解讀成事實上的私有化;片面強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而不提更好地發揮政府作用;把供給制結構性改革歪曲成供給學派的主張,等等。新自由主義思潮已經給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帶來了一系列的危害。首先,它和歷史虛無主義等錯誤思潮一起危害了我國的意識形態安全,在一些干部群眾和青少年中造成了思想混亂。其次,它有可能誤導我國改革開放政策。我國收入分配差距的拉大,以及金融、教育、醫療等領域出現的一系列問題,恐怕都與新自由主義思潮的影響分不開。最后,新自由主義思潮如果不加防范,有可能導致我國的經濟基礎出現重大變化。我們應該加強對新自由主義思潮的研究及對其理論錯誤和現實危害的宣傳,讓人們認清新自由主義思潮的本質。更重要的是,我們應該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結合中國的歷史和現實,發展當代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特別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并采取各種措施鞏固其在經濟學界的主流地位,用它來教育干部群眾,特別是青年學生,消除新自由主義思潮的影響。
(摘自《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17年第2期 朱安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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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7270(2017)08―003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