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杏有少女的腮紅

劉向東

所有的杏子都叫杏子。但我要說

龍泉的杏子當屬另類：個大，味甜

我更喜歡將龍泉的杏子讀成杏孑

孑然一身的孑

而我一讀杏孑，聽起來就是杏姐

的確，龍泉杏特立獨行，并非凡品

來到龍泉，喝一口龍泉水，嘗一枚龍泉杏

我才知道，龍泉杏是水做的——

水做的女人風情萬種

水做的龍泉杏皮薄肉厚，香甜爽口

龍泉杏有少女的腮紅，是仙女臨凡

牟平龍泉，原生的仙境

暮色合大野。龍泉鎮攬山擁海

甜甜地酣睡如微微起伏的波濤

它在夢中復原原生的仙境——

陽光爬上泰礴頂，然后隨山坡

傾瀉，抖出一片音樂般的金黃

黑山豬跑山雞是自由和健康的

替代詞，慢生活有蒼茫的底色

綠茶樹安于幸運，它所扎根的

泥土，不是塵世污濁物的沉淀

它不知道農藥除草劑白色瘟疫

它綠色的眼眸清亮，看見那些

淳樸的農人，荷農家土肥而來

又拿起鋤頭，鋤掉地里的稗草

當夕陽收斂了它巨傘狀的光芒

純粹的寶石黑，又將龍泉照亮

那龍眼里噴涌的，靈魂的歌謠

那月娥的麗影清晰，不遮面紗

那星星眨起了來自童年的眼睛

——這就是我的龍泉嗎？它在

紅塵不到處，在桃花源更深處

它笑了，夢中的笑聲泉流叮咚

它笑南陽的劉子冀，只知有漢

一生跋涉，卻沒有覓到龍泉

龍泉鎮上所有的女子都叫小菊

楊子給我來信了

可我并不認識他

他說是在一場演講會上：

“我是小菊，我來自煙臺

我生在昆崳山下

我住在龍泉鎮上

每天，我一睜開眼

就看見藍天白云昆崳湖……”

龍泉鎮上所有的女子都叫小菊

楊子剛好把信投我這真是幸運

他說我長得像極了他故鄉的鄰家女孩

那女孩叫小美，最近剛結婚

她笑成一朵花，美得不要不要的

楊子說他對我一見傾心，非我不娶

我說你來龍泉鎮吧

這里有山有水，還有小菊

信已發走，等他回音

注：因為描寫昆崳山革命斗爭歷史的紅色經典小說《山菊花》的緣故，我見到小菊這個名字，倍感親切，就如龍的傳人來到了龍泉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