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這些破裂的字詞。測量片片白雪,滿罐子的黑夜。一粒夜的種子,睡在一群悲痛的詞匯里,發(fā)芽了一個民族……
——引自《策蘭與海德格爾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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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河死了。”
電話里的女人聲音。
她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
我跟向曉紅正躺在床上,
剛剛完成了我們之間的
——巫山云雨。
我倚靠在床頭上吸煙。這是我的習(xí)慣。每次做愛之后,我都會抽一支煙。電話響的時候,我一驚。這個時候誰會來電話呢?陌生號碼總是讓我很警惕,可能是無意義的騷擾電話。但也可能是一個重要的信息。沒有人知道那陌生帶給我的是什么。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向曉紅也聽出來是女人的聲音,眼神和臉色異常。但她沒吭聲。電話接通,還沒等我問,誰?那邊的女人就說,孫河死了。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你說誰死了?女人說,孫河。我連忙端正了身子問,怎么可能?他怎么會死呢?女人說,你后天來參加葬禮吧!女人竟然沒回答我的問題。我說,你是誰?女人說,我們見過的。我說,哦。女人說,我就是通知你一聲,我知道你是孫河的好朋友。我說,謝謝。我可以現(xiàn)在就趕過去的。女人說,不用。我說,葬禮的地點在哪兒?望城嗎?女人說,八寶山。我問,難道孫河是在北京出事的嗎?女人說,葬禮后,我會對你說說的。我說,好。女人掛斷電話。我陷入了恍惚的狀態(tài)之中。向曉紅問我,誰死了?我說,孫河。向曉紅說,那個作家嗎?我說,是的。一個在文學(xué)上被我尊為“精神之父”的人,怎么說沒了就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