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作中“兒童味”比“有意義”更重要

張道明

當前，小學生作文教學現狀堪憂，主要問題是成人讀不懂兒童的心靈物語，以至于兒童在家長、老師，乃至社會面前無話可說，無話可寫。筆者以為，小學生作文應具有“兒童味”，應是兒童生命的真實表達和情感的真誠流露。

作文有“兒童味”，就是讓學生我手寫我心，我手寫我口，用自己的語言、自己的思路寫自己想寫的內容。小學作文叫習作，是學生學習寫作的起步階段，教師應為學生創造一個自由的表達氛圍，不要用成人以為“有意義，立意高”的標準去鎖定學生的作文，因為那些所謂的“有意義” 與兒童的生活世界有很大的距離，遠離了孩子真實的內心世界。一旦兒童在寫作的起始階段就步入了一條背離了“我手寫我心”的歧途，作文就與其生活、思想和獨有的話語漸行漸遠，成為其生命不能承受的苦差事，那么學生作文時出現無病呻吟和胡編亂造的假、大、空的現象也就在所難免了。因此，教師要給予兒童最大的自由、最寬松的表達環境，不要拘泥于“立意高”而束縛了學生開放的思想、活躍的思維，讓學生自由表達，樂于表達，寫兒童喜歡寫的話，寫兒童想說的話，表達兒童想要表達的思想，抒發兒童想要抒發的情感。一句話，讓兒童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思想，當是作文教學應有的態度。

作文有“兒童味”，還需要解除教師的話語權，讓學生寫放膽文。傳統的作文教學，無論是從命題立意到選材組材，抑或是作前指導到作后評講，往往是教師全部包攬。這樣做的后果是，久而久之學生馴服于教師的霸權和專制獨斷，提筆即為他人代言，卻不敢言說自己的心聲，而學生的個性表達、真情告白、創新精神也會日漸萎縮與泯滅。如此一來，學生既寫不好作文，還會影響到自身人格的健全發展。

兒童的單純可愛、天真無邪，往往讓他們童言無忌、實話實說。兒童至真至純，其心靈藏有最美好的東西，也是最容易打動我們成人的東西。學生真實地表達出來的樸素情愫最容易感染讀者，撞擊心扉，也是成人丟失很久的東西。教師在整個作文教學過程中不要過于“強勢”，試圖掌控學生作文的絕對話語權，而是要把表達的意愿徹底還給學生。作文前的指導，教師不要包辦過多，否則會束縛學生的思維，使其畏手畏腳。教師所要做的是想方設法激發學生的寫作動機，千方百計喚醒學生沉睡的生活記憶，幫助學生打開視野和思路，讓學生產生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之感，這時作文就會成為其心靈深處汩汩而出的清泉。作文過程中，教師應及時發現學生的習作亮點加以鼓勵，對于不足之處則點撥誘導，促其文從字順。作文講評以鼓勵為主，教師要善于激勵全部學生積極參與，對自己和同伴的習作進行賞評，借鑒汲取同伴的“亮點”，發現反思習作不足之處，在師生、生生互評互賞中共同提高習作水平，獲得成功的體驗，增強表達的信心。只有當兒童成為整個作文過程的主人時，所寫的文章才是兒童自己的思想，所獲得的習作素養才是兒童自己生出來的，教師不過是那個指路、照亮和在路邊不斷鼓掌、捧上鮮花的人。

需要注意的是，筆者提倡小學生作文的“兒童味”比“有意義”重要，并非反對小學生作文“有意義”，而是不應把“有意義”提得過早、過多、過高、過急。

兒童習作需要回歸兒童生命的原點，立足于兒童生活，用兒童的視角來觀照“有意義”，做到“我手寫我口”，放膽寫作，充分感受到作文就是一種情趣盎然、其樂無窮的生活，唯有如此，作文才會成為兒童言說生命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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