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刊特約評論員 張茉楠
全球跨境資本流動趨勢性變化的結構因素
■本刊特約評論員張茉楠
美聯儲在今年年中是否啟動加息進程一直成為困擾全球金融市場的不確定因素。然而,無論這個預期是否兌現,全球跨境資本結構與流向都將發生“方向性”和“拐性點”的變化。
根本而言,跨境資本總流入與流出遵循全球金融周期變化的基本規律,在資本流動、信貸增長和杠桿率方面都存在著全球性金融周期。全球資本流動性監管的逆周期性成為擺在貨幣決策當局面前的大問題。
從本質來看,全球資本和流動性的產生依托于兩大循環,金融(貨幣循環)和貿易循環。然而,金融危機以來,全球經濟再平衡逐步改變了全球金融貨幣循環。這種由于“全球經濟失衡”而導致的大規模美元流動性面臨全球外匯儲備資產已經見頂。事實上,除中國之外,2015年7月巴西外匯儲備減少4.16億美元至3682.52億美元,南非減少10.06億美元至458.23億美元,印度較上月減少17.61億美元至3534.6億美元,俄羅斯減少39.45億美元至3576.26億美元,連續2個月回升后再次縮水,新興經濟體和金磚國家的儲備出現拐點。
但另一方面,IMF世界經濟展望數據顯示,全球50%以上的資本仍然輸入到美國、英國等,美國的穩固復蘇吸引了大量全球資本購買美元資產。
2000~2014年,我國每年都有儲備資產的大幅增加,但是這種情況正在發生重大變化,外匯儲備持續減少,雖然2016年3月以來,外匯儲備有所上升,但從未來發展趨勢看,中國國際收支巨額“雙順差”格局已基本結束,取而代之的是經常項目順差、資本項目波動(逆差)的“新常態”,背后大格局和內在機制已經發生根本性變化。
因此,未來不可避免出現“美元流動性短缺”。如何加強包括跨境資本流動、貨幣儲備等在內的流動性管理成為系統性風險控制和危機應對的關鍵,并建立以跨境資本流動性監管為核心目標和手段的全球宏觀審慎監管框架。
首先,全球利率和匯率政策協調。抑制金融周期分化帶來的外溢效應,緩解全球金融不平衡的影響,比如,避免發達經濟體通過負利率造成的貨幣競爭性貶值和繼續“吹大”資產泡沫;避免匯率的過度波動和無序調整影響經濟和金融新興市場經濟體因債務危機引發貨幣暴跌。
其次,建立全球金融穩定與跨境資本審慎監管框架。對全球大規模資本流動進行審慎監管,為避免出現“宏觀擠兌”風險,可允許新興市場國家在匯率自由浮動基礎上實施適當價格型和數量型監管。
再次,完善全球金融安全網。包括自我保險(儲備資產)、雙邊融資安排(央行貨幣互換)、區域融資安排、IMF多邊融資安排等多邊和雙邊流動性救助機制在內的一系列危機防范和應對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