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實名推薦”，藏有多少貓膩？

王淦生

近日，《中國青年報》披露了曾有“高中教育的一面旗幟”之稱的江蘇省啟東中學原校長王生的貪腐歷程。作為校長的王生曾為多位有裙帶關系的學生在評選“省三好學生”、爭取名牌大學“實名推薦”名額時提供有償幫助。

這至少說明：在缺少監督的環境下，諸如“校長實名推薦”這類可以助力高考考生踏進名牌大學校門的種種榮譽，可能蛻變成某些中學校長牟取個人利益的工具。雖然我們不能以偏概全，但誰又能說該例僅是個案？

就拿“中學校長實名推薦制”來說吧，我絲毫不懷疑首創者的初衷——可以由校長在高考之前預先鎖定一部分優秀生源。可惜的是，這一新生事物卻有諸多先天不足，成為侵蝕教育公平的病灶，比如未設剛性的條件、缺少過程的跟蹤、沒有嚴密的監控，等等。

其實，就“中學校長實名推薦制”實施之后的效果來看，也似乎未能滿足期預期（否則也不至于在推出四五年之后便壽終正寢）。原因何在？很簡單：大學校長與中學校長很難達成利益上的一致。大學需要的是最好的生源，而中學是不太可能將最好的生源“實名推薦”的。因為時下的大環境，中學校長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增加本校清華北大的錄取人數。完全可以裸分考取的學生自然不會躋身“推薦”名單之中。而那些“有希望，沒把握”的人正好可借助推薦獲得的加分安全進入北大。筆者本地有這么一所中學，雖然幾乎每年都有學生裸考進入北大清華，但他們連續5年推薦給北大的“優秀學生”中沒有一名考生高考裸分能達到其錄取投檔線，這不正好說明了其中的問題，該是藏有不少貓膩。

不管是今天很多大學都在采用的自主招生，還是“校長實名推薦”和之后出現的升級版的“博雅計劃”“領軍計劃”，都是高考改革的破冰之舉，都值得歡迎。但是改革是一件風險系數很高的事情，百密一疏之下，輕者會讓各種努力付之東流，重者會給一些不法之徒以可乘之機。